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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姐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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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破局求生
第十二章:姐妹
品鉴会前三天,林栖收到了一封信。
信是林楚楚写来的,字迹工整,语气客气,跟从前那个骄横跋扈的林楚楚判若两人:
“姐姐,品鉴会的事我听说了。爹也会去,他想见你。有些事,想跟你谈谈。如果你愿意,明天下午在味珍楼见面。楚楚。”
林栖拿着信,看了两遍。
碧桃在旁边紧张地问:“小姐,她又要搞什么鬼?”
“不知道。”林栖把信折好,“但明天去了就知道了。”
“小姐,您真的要赴约?万一她又使坏……”
“不会。”林栖说,“上次她来,是真心道歉。我看得出来。”
碧桃将信将疑,但不敢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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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林楚楚准时来了。
她一个人来的,没有带丫鬟,没有带随从。穿了一身淡蓝色的衣裙,头上只戴了一根银簪,跟从前那个穿金戴银的林楚楚判若两人。
林栖在二楼等她。看到她上来,微微点了点头。
“坐。”
林楚楚坐下,碧桃不情不愿地倒了杯茶,然后站在林栖身后,像一只护崽的母鸡。
“姐姐,”林楚楚开口了,“品鉴会的事,你准备好了吗?”
“差不多了。”林栖说,“你有什么要告诉我的?”
林楚楚犹豫了一下,然后说:“姐姐,你知道品鉴会是谁发起的吗?”
“赵掌柜说是文房同业公会。”
“公会只是一个名义。”林楚楚压低声音,“真正发起的人,是王家。”
林栖的心沉了一下。
王家。王首辅。
“你的意思是,品鉴会是王首辅设的局?”
“不一定是局,但肯定有他的安排。”林楚楚说,“爹说,王首辅想在品鉴会上推出一种新墨,据说是请了南方的制墨大师做的,品质非常好。他要在品鉴会上打响名声,抢占市场。”
“所以你担心,我的墨会被他的新墨比下去?”
“不只是比下去。”林楚楚看着她,“姐姐,王首辅这个人,做事不留余地。他要的不是赢,是通吃。你的墨在文宝斋卖得好,他已经不满了。如果这次品鉴会上,你的墨再出风头,他不会善罢甘休的。”
林栖沉默了一会儿。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她问。
林楚楚低下头,沉默了很久。
“因为我想帮你。”她终于说,“不是因为愧疚,不是因为想弥补。是因为——你是林家的人。林家现在这个样子,只有你能救。”
林栖看着她,目光变得柔和了一些。
“你爹呢?他知道你来吗?”
“不知道。”林楚楚摇头,“他不会同意的。他现在恨你,恨你抢了他的生意,恨你不肯把配方交出来。但姐姐,爹他不是坏人,他只是……太怕了。怕林家败在他手里,怕被人看不起,怕一无所有。”
“所以你替他来?”
“嗯。”林楚楚抬起头,眼眶红了,“姐姐,我知道我以前做了很多错事。我不求你原谅我,但求你——拉林家一把。不是为了爹,不是为了我,是为了林家那些无辜的人——那些靠林家吃饭的工人、那些在林家做工的穷人。如果林家倒了,他们也会跟着遭殃。”
林栖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她说:“楚楚,你知道吗,你变了。”
林楚楚愣了一下。
“以前的你,只会想着自己。现在你会想别人了。”林栖说,“这才是我妹妹。”
林楚楚的眼泪掉下来了。
“姐姐……”
“别哭了。”林栖递给她一块帕子,“林家的忙,我会帮。但不是现在。现在还不是时候。”
“那什么时候是时候?”
“等你爹愿意听我说话的时候。”林栖说,“楚楚,你回去告诉你爹——我愿意帮他。但他必须答应我三个条件。”
“什么条件?”
“第一,把林家的账目交出来,让我查清楚到底欠了多少债。第二,把林家的管理权交出来,让我父亲接手。第三,把当年侵占我娘的嫁妆,连本带利还回来。”
林楚楚的脸色变了。
“姐姐,第一条和第二条,爹可能会答应。但第三条……”
“第三条没得商量。”林栖的声音很平静,但很坚定,“那些嫁妆是我娘留给我的。我大伯拿走的时候,我娘还在病床上。她气得病上加病,没多久就走了。这件事,我不会忘,也不会原谅。”
林楚楚沉默了很久,然后点了点头。
“好。我会告诉爹。”
“还有一件事。”林栖看着她,“品鉴会上,你不要帮我。也不要让你爹帮我。你们就当不认识我。”
“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把你们卷进来。”林栖说,“王首辅不好对付。如果他知道你们帮我,不会放过林家的。”
林楚楚的眼眶又红了。
“姐姐,你总是这样。什么事都自己扛。”
“不是扛,是选择。”林栖说,“我选择了这条路,就要自己走。你们有你们的路。”
林楚楚站起来,走到林栖面前,忽然抱住了她。
林栖愣了一下。
“姐姐,”林楚楚的声音很轻,“对不起。对不起以前对你做的那些事。”
林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背。
“过去了。”她说,“都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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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楚楚走后,碧桃在旁边抹眼泪。
“小姐,您真好。”她说,“林楚楚以前那么坏,您还对她这么好。”
“不是好,是家人。”林栖说,“家人之间,不管有多少恩怨,血浓于水。她愿意回头,我就愿意给她机会。”
“可是她以前……”
“以前是以前。”林栖打断她,“人是会变的。碧桃,你以前也是个胆小的小丫头,现在不是也能独当一面了吗?”
碧桃不好意思地笑了:“那是小姐教得好。”
“不是教得好,是你自己肯学。”林栖站起来,“走吧,去工坊看看。品鉴会的事,要抓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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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三天,林栖把自己关在栖云坊的工坊里。
她要为品鉴会准备三款墨——甲等、乙等、丙等。每一款都要做到最好,尤其是甲等墨——她要让它惊艳所有人。
周叔在旁边帮忙,小石头和大牛打下手。四个人从早干到晚,连吃饭都在工坊里。
“周叔,冰片再多加一分。”林栖闻了闻墨料的香气,“现在的香气太淡了,不够突出。”
周叔照做了。新的一锅出来,林栖闻了闻,摇了摇头:“太多了。减半分。”
“你这鼻子,比狗还灵。”周叔嘟囔着,但还是照做了。
第三锅,香气恰到好处——淡雅、持久、不刺鼻。
“好。”林栖说,“就是这个配方。”
周叔把配方记下来,嘴里嘟囔着:“改来改去,改了七八遍,就为了那么一点点香气。”
“不是一点点。”林栖说,“香气是墨的灵魂。一块好墨,不光要好写,还要好闻。闻着舒服,写字的人心情就好。心情好,写出来的字就好。”
周叔想了想,点头:“有道理。”
甲等墨的配方定下来之后,林栖又开始调试乙等墨和丙等墨。乙等墨要性价比高,丙等墨要便宜耐用。每一款都有不同的定位,不同的目标客户。
三天后,三款墨全部准备好了。
甲等墨:十块,每一块都用锦盒包装,盒子里附了一张小卡片,上面写着墨的原料、工艺、特点。
乙等墨:二十块,纸盒包装,简洁大方。
丙等墨:三十块,简装,实惠耐用。
林栖看着桌上整整齐齐摆着的六十块墨,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周叔,辛苦你了。”
“不辛苦。”周叔擦了擦额头的汗,“好久没这么痛快地干过活了。”
“明天品鉴会,你跟我一起去。”
周叔愣了一下:“我?我一个糟老头子,去那种场合做什么?”
“你是栖云坊的技术总监。”林栖说,“有人问技术问题,你来回答。有人质疑我们的墨,你来反驳。你是行家,你说的话比我管用。”
周叔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行。老头子跟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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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十五,品鉴会。
地点在城南的雅集轩,是京城最大的文房用品交易场所。三层楼,占地极广,平时是文房用品的集散地,每年秋天举办品鉴会。
林栖到的时候,门口已经停满了马车。她带着周叔和碧桃走进去,发现里面已经来了不少人——有商家,有文人,有官员,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
一楼是展示区,摆满了各种文房用品——笔墨纸砚,琳琅满目。林栖的展位在一楼的东边,位置不算最好,但也不差。赵掌柜帮她安排的,显然用了心思。
“林姑娘,你来了。”赵掌柜迎上来,“展位已经准备好了。你的墨在那边。”
林栖走过去,看到展位上摆着她那六十块墨。锦盒装的甲等墨摆在最显眼的位置,纸盒装的乙等墨在旁边,简装的丙等墨在下面。
“赵掌柜,谢谢你。”她说。
“不用谢。”赵掌柜压低声音,“不过我提醒你一件事——王家的人今天也来了。他们推出了新墨,据说是南方制墨大师的手笔,品质非常好。你要小心。”
“我知道。”林栖说,“我妹妹告诉我了。”
赵掌柜看了她一眼,没有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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品鉴会开始了。
主持人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人,姓孙,是文房同业公会的会长。他站在台上,说了几句开场白,然后宣布品鉴会正式开始。
一楼顿时热闹起来。商家们开始展示自己的产品,文人墨客们开始试用、品评、比较。林栖站在自己的展位前,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等待着第一个客人。
第一个来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文人,穿着体面,气质儒雅。他走到林栖的展位前,拿起一块甲等墨,看了看,又闻了闻。
“这墨不错。”他说,“谁做的?”
“我做的。”林栖说。
文人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目光里带着惊讶:“你?一个女子?”
“女子不能做墨吗?”林栖反问。
文人笑了:“不是不能,是少见。”他蘸了水,在纸上写了一个字。然后他愣住了。
“这墨……”他看着纸上的字,又看了看手里的墨,“好墨。真是好墨。比我现在用的贡墨也不差。”
“先生过奖。”林栖说。
“多少钱一块?”
“一百二十文。”
文人的眼睛瞪大了:“一百二十文?这么好的墨,只卖一百二十文?”
“对。”林栖说,“我们的目标不是赚快钱,是让更多人用上好墨。”
文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给我来五块。”
“好。”林栖对碧桃说,“给先生包五块甲等墨。”
碧桃手脚麻利地包好,收了钱。文人拿着墨,满意地走了。
第一个客人,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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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两个时辰,林栖的展位前一直排着队。
有人来买墨,有人来试墨,有人来打听配方。林栖不卑不亢地应对每一个人——买墨的,她让碧桃招呼;试墨的,她让周叔演示;打听配方的,她笑而不答。
周叔在旁边帮忙,回答各种技术问题。他是行家,每一句话都说在点子上,让那些原本对林栖持怀疑态度的文人墨客心服口服。
“这墨的原料是什么?”有人问。
“松烟和猪油烟,六比四的比例。”周叔说。
“胶呢?”
“牛皮胶和骨胶,七比三。”
“捶打多少次?”
“不少于五千次。”
“晾晒多久?”
“三十天,恒温恒湿。”
问的人越来越多,周叔的回答也越来越详细。林栖在旁边听着,心里暗暗佩服——周叔的技术,确实是顶尖的。
这时候,一个声音从人群外面传来:
“让一让,让一让。”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一个年轻人走进来,穿着一身锦袍,手里拿着一把折扇,脸上带着一丝傲慢的笑容。
王恒。
他身后跟着几个人,其中一个五十多岁的老人,穿着一身灰袍,手里拿着一块墨锭。
王恒走到林栖面前,笑了。
“林姑娘,我们又见面了。”
“王公子。”林栖不卑不亢,“有什么事?”
“没什么事。”王恒把折扇打开,扇了两下,“听说你的墨卖得很好,我来看看。”
他把手里的墨锭递给林栖:“你看看这个。”
林栖接过来,看了一眼。
是一块墨锭,色泽漆黑如缎,质地细腻均匀,香气淡雅持久。比她的甲等墨还要好——不是好一点,是好很多。
“这是……”她抬起头。
“这是我们王家新出的墨。”王恒说,“南方制墨大师的手笔。你觉得怎么样?”
“好墨。”林栖老实地说,“比我的好。”
王恒笑了:“那你觉得,你的墨在品鉴会上,能比得过我们吗?”
林栖看着他,沉默了一瞬。
“王公子,”她说,“我的墨不是为了跟谁比。”
“那是为了什么?”
“为了让人用上好墨。”林栖说,“一百二十文一块的墨,能让更多人用得起好墨。你们的墨再好,普通人买不起,又有什么用?”
王恒的笑容僵了一下。
周围的人开始交头接耳。
“她说得对。王家的墨是好,但太贵了,一般人买不起。”
“林姑娘的墨便宜又好用,这才是真正的惠及百姓。”
“王家的人就是看不起我们这些普通人。”
王恒的脸色变得难看了。
“林姑娘,”他说,“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谁说话?”
“知道。”林栖说,“当朝首辅的公子。但我说的是实话。王公子,你的墨确实好,但你的墨是给有钱人用的。我的墨是给所有人用的。我们不是竞争对手,我们是不同赛道的选手。”
王恒盯着她看了很久,然后笑了。
“有意思。”他说,“林姑娘,你很有意思。”
他把折扇合上,插回腰间,转身走了。
他身后的那个灰袍老人看了林栖一眼,目光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有佩服,也有担心。
然后他也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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品鉴会结束后,林栖的六十块墨全部卖完了。
甲等墨十块,一百二十文一块,卖了三百文。乙等墨二十块,六十文一块,卖了四百文。丙等墨三十块,三十文一块,卖了三百文。加上之前卖的散客,总共进账一两多银子。
不多,但意义重大。
林栖的名声打出去了。不是靠价格战,不是靠关系,是靠产品本身。
“小姐!小姐!”碧桃兴奋得脸都红了,“全卖完了!一块都没剩!”
“嗯。”林栖笑了笑,“辛苦了。”
“不辛苦!小姐,我们什么时候再出新墨?”
“等周叔把配方再优化一下。”林栖说,“今天王家的墨给了我启发。我们的甲等墨还可以更好。”
周叔在旁边点头:“我回去就研究。”
这时候,赵掌柜走过来,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林姑娘,”他说,“你今天做得很好。但你得罪了王恒。”
“我知道。”林栖说,“但我说的不是假话。他的墨确实好,但太贵了。普通人买不起。”
“你说的是实话,但实话有时候比假话更伤人。”赵掌柜叹了口气,“王恒这个人,心胸狭窄,睚眦必报。你今天让他丢了面子,他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知道。”林栖说,“但我不会因为怕得罪人就不说实话。”
赵掌柜看着她,忽然笑了。
“你这个人,”他说,“跟别人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别人做事,先想后果。你做事,先想对错。”
林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赵掌柜,你说得对。我就是这样的人。改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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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栖云坊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林栖一个人坐在院子里,看着天上的月亮。月亮很圆,很亮,照在工坊的屋顶上,照在枣树的枝丫上。
碧桃端着一碗热粥出来,放在她面前。
“小姐,您今天一天没吃东西了。喝点粥吧。”
林栖接过粥,喝了一口。小米粥很烫,从喉咙一路烫到胃里,暖洋洋的。
“碧桃,”她说,“你说我是不是太冲动了?”
“什么?”
“今天对王恒说的话。”林栖说,“我知道得罪他没好处,但我还是说了。”
碧桃想了想,然后说:“小姐,奴婢不懂这些大道理。但奴婢觉得,您说得对。他的墨是好,但太贵了。普通人买不起。您的墨便宜又好用,这才是真正的好墨。”
林栖笑了:“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跟小姐学的。”碧桃说,“小姐教奴婢识字、算术、做人。奴婢都记着呢。”
林栖看着她,忽然觉得,这个小丫头真的长大了。
“碧桃,”她说,“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一直陪着我。”
碧桃的眼眶红了:“小姐,您说什么呢。奴婢这辈子都跟着您。您去哪儿,奴婢就去哪儿。”
林栖笑了,没有再说什么。
她喝完粥,把碗递给碧桃,站起来,走进屋里。
在桌前坐下,铺开一张纸,开始写今天的总结:
品鉴会总结
成功之处:
·六十块墨全部卖完,市场反响好
·名声打出去了,很多人知道了栖云坊
·结交了几个新客户,后续可以跟进
不足之处:
·甲等墨的品质还需要提升,王家的墨给了启示
·产量还是不够,需要继续扩大生产
·得罪了王恒,后续可能会有麻烦
下一步:
·优化甲等墨的配方,争取做到跟王家墨一样好
·扩大生产,提高产量
·找到新的销售渠道,减少对文宝斋的依赖
·小心王恒的报复
写完之后,她把这页纸折好,收进枕头底下。
然后她吹灭了灯,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的月亮。
月亮很圆,很亮,照在工坊的屋顶上,照在枣树的枝丫上。
她闭上眼睛,慢慢地睡着了。
她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站在一个很大的工坊里,面前摆着几百块墨锭。每一块都漆黑如缎,香气淡雅,质地细腻。
周叔站在她旁边,笑着说:“林姑娘,我们的墨,比王家的好了。”
碧桃站在她身后,笑着说:“小姐,我们的墨卖光了!”
林昭跑过来,拉着她的手:“姐,你做到了!”
她笑了。
然后她看到一个人站在工坊的门口,穿着一身黑色的袍子,头发散着,脸上带着淡淡的笑。
萧衍珩。
他看着她,说:“林栖,你做到了。”
她走过去,站在他面前。
“不是我一个人做到的。”她说,“是大家一起做到的。”
他笑了。
然后她也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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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