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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人在蓬莱第几宫2 是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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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
“姐”寸春风在寸春秋的寝殿前踌躇了很久,深吸一口气,准备敲门,结果门打开了
是寸春秋,她还穿着白天那身正装,头发一丝不乱,脸上带着礼貌的笑,上下看了寸春风两眼才让开身,“进来吧”
寸春风跟在身后进了屋,又轻轻关上门,不动声色的打量屋里
“来找我有事”
寸春秋沏了一壶茶,自顾自喝了一杯,她像是知道寸春风要讲什么
“嗯”
“有关你那个朋友?还是我?”
“……嗯”
“姐姐不会害你”
寸春风低着头不言语,而寸春秋这个时候话格外的多
“爹娘死后,一切担子都压在姐姐身上,你要懂事,最起码,不要给姐姐添乱”
寸春秋絮絮叨叨着小时候的事,寸春风听的不耐烦
但他还是压住了,“姐”,他尽量让声音稳下来,但还是有点哑
“你到底怎么了”
“我没怎么啊”寸春秋眼神茫然,不懂他为什么这么问
“你还记得我们十岁在天机室修习的时候,长老说了什么吗?”
寸春秋终于不说话了,她脖子一僵,像是在思考
然后又盈起一个笑,“当然了”
寸春风猛的站起身,椅子在地上划出一道刺耳的声,只扔下一句“姐我知道了”,就匆匆走了
走的匆忙,也就没注意到身后的姐姐眼神变得茫然
…………
“所以我们就这样不欢而散了”寸春风重重锤了下桌子,恶狠狠的喝水
“我不知道为什么,这些话之前的姐姐和爹娘都讲过,我也没烦过,现在一点都听不了”
周文钦思绪则游回寸家姐弟小时候,那个时候他们随寸宫主来过呈剑宗
小时候的寸春秋虽然也是一副小大人的古板样,但和现在完全不同
“我试探了我姐,真的有不一样的地方,我问她记不记得十岁那年,她神色立刻不一样了,其实那年我没进去的资格”
这个人,不是我姐
周文钦灵光一闪,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会不会,怕不是真是李代桃僵
“大概率已经打草惊蛇”
寸春风点点头,显然也了解
“我先回去,找找许云飞的线索,你盯住寸春秋”
“好”
周文钦离开蓬莱的同时,有个黑影也跟着他回了呈剑宗
他其实已经发现了,但他没有表现出来,他想看看这个人到底要干什么
一回到呈剑宗,就有一个东西扑过来,周文钦用剑柄抵住来人的肚子,将人推远
“师兄,你去哪了?我等不到你”
正是方从岭,一副可怜的样子
“我去哪还要跟你说?”周文钦反问,是真烦了
“……”方从岭低着头,看不清神色,想必是被伤到了
但不关周文钦的事,他本来就这样
“有事吗?”周文钦皱眉,“没事就走开”
“哦”方从岭退开身体,等周文钦走到他前面,又嬉皮笑脸的跟上去
“……”烦死了
“别跟着我”,他站住,没出剑,只是用鞘默默隔开两人的身位
“好吧”方从岭这次倒是听话,真不跟着了
就站在原地,看着周文钦离开,直到空气中也没了他的气息才离开
周文钦来到偏僻的地方,感知到方从岭彻底不在,才放缓了脚步,手悄悄握在剑柄上,准备随时出鞘
“出来吧”
……风没吹动落叶,下过雨的地很潮湿,连带着叶子也重了
没人应答,周文钦准备离开,却在抬脚的下一瞬回转过身,把剑扔出
距离不够,脚上加点灵力,轻轻一蹬地,人就到了面前,向后捞剑,又向前刺出,直直钉在了树干上
“嗨……”果然有人,正蹲在树梢,侧边是剑,正前是人
被发现了哈哈,苦笑两声想跑,两只脚偏偏困在原地,被不知道哪里来的绳子拽倒
“道友饶命!”,真是倒大霉了
方从岭从另一侧走出,在手上绕着多余的绳子,又找了个结实的树杈系上
这次是真逃不掉了,被倒吊在树上,耻辱啊
不是走了吗?周文钦抬眼看了方从岭两眼,从树上拔下剑,来到被绑着的人面前,正思量着怎么处理
又听来人求饶,“我是许云飞!”
声音发着颤,眼睛也眨的飞快
“我没恶意的”
许云飞倒是自己找上门了,省了周文钦去天南海北的翻
许是怕了周文钦了,倒豆子一样的解释
“我是好人!我看到你和寸少主来灵枢阁,当时我就在旁边”
?
“我是巫族的,有独门秘法能掩盖气息”
“那个寸春秋根本不是寸春秋,起码白天的不是”
“我们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方从岭上前一步,拽着许云飞往前一荡
“啊啊啊啊啊我恐高!”许云飞显然破了音,惨叫声惊飞了几只鸟
最后停下来的许云飞已经半死不活,“呕……”
有气无力的解释,“我是,我是阿秋的,呃,童养夫”
“我俩从小定了娃娃亲,我由于家里有变故,就没有和她怎么相处”
“后来听闻岳父岳母死了,我赶过来参加葬礼,那个时候我见到了原来的阿秋”
“她和我说了一切,然后又被一股黑雾掠走,我也被不知道什么东西打晕”
“再醒来我就已经到了家,而我手上捏着通知我去参加葬礼的信笺”
许云飞身体发着抖,“这样的事情,发生了五次,每次都在我找到阿秋的时候重新开始”
“现在是第六次,我没去接近阿秋,只是伪装成修复灵网的小吏”
“你们让我看到了希望”
许云飞挣扎着抬起头,期盼的看着周文钦
“请你们,一定要救救阿秋,蓬莱会覆灭的”
周文钦没看他,而是和旁边的方从岭对上了眼神
“我们不能相信你”
“我能证明!你们也看到了那张字条,这就是证据!”
“正面是小时候的阿秋写的,她不会写丑字,定然是经历了什么泼天的坏事,她要逃”
的确,反面也很像寸春秋的字,周文钦收到过她代寸春风写的信
究竟要逃什么,别让谁知道,不能知道什么
其实周文钦心里有了一部分成算,这个“他”,很大概率是寸春风
是寸春秋留给他们的线索
“我和阿秋自幼相识,有本共享的日记本,这张字条就是从我上面撕下来的,你掏我兜,就放在后面左边的袋子里”
周文钦自然不去,方从岭主动上前,用两根树枝勾了出来
“能看吗?”
“看吧”
许云飞犹豫了一会,还是答应
周文钦翻开扉页,画着两只飞舞的蝴蝶
前面很大一部分是孩子的笔迹,讲着讨厌的和开心的事
到后面就变了,字迹变得成熟,两人的对话也越来越少,大多都是客套的话
再往后就没了,直到最后一页
上二分之一密密麻麻写着字,但是都被涂黑,看久了,字总像是蠕动着要钻出来,边缘则有火烧的痕迹
下面则被撕掉,应该就是掉出来那张
看完后,周文钦递给方从岭,又由他塞回许云飞的储物袋里
“谢谢你的线索,我会给寸春风讲的”
周文钦后退一步,“我们会尽力”
“好”
许云飞简直要洒泪当场,终于有人帮忙了
阿秋,撑住
待到周方两人都走了,许云飞才想起来是不是忘了什么事
……
“给我解绑”
……
“喂!给我解绑!”
……
“喂!”
“有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