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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雨 那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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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阴雨不断,我总想知道,你,到底是傻,还是比我想的好,可能是雾朦,让我找不找了你。
南京的雨,一直下,天又冷,还是阴雨天,有雾,偏偏这鬼天气,她要出门玩,还带我一个,她平时难挺少主动邀人,虽说我不喜欢雨天出门,但……她给我发消息的时候,我还是同意了。
她叫阿雨,一个大笨蛋,也是……我最好的朋友。
三月份,虽然说是初春,但可不要把那想太美好,天冷的要死,十几度的天有时候天太冷还有几度的,我穿着件黑高领加绒宽腿裤黑高领里面还必须要增加件保暖衣再套个羽绒服配个围巾才感觉暖和,撑着把黑伞手不在兜搞的手冷,她说,在奶茶店那里集合。
等我来的时候,她早早到了,我已经迟到了几分钟,她不怪我,因为她已经习惯了,最起码没有一迟到就迟到半个小时。我看见她时,她穿着朴素的白毛衣,外面套着一件有点旧的灰蓝棉服,黑色的长筒裤洗都得有一点点皱,脚上的白色运动鞋一眼就能看出来穿了很久。
那个想法在脑海闪过一瞬,我没太嫌弃她土,就是在想,穿这些真的暖和吗?
我一看见她时,就直接将脖子上的围巾给拿下来,当她向我挥挥手时,我直接上前一步将围巾围在她脖子上,她愣了,然后说的什么不要不要的就和我拉扯起来,她这个人,这点真让我有点不喜欢,可是呢,我还偏偏总摆出一副不在意的样子。
黑白格的长围巾仿羊绒的面料比不上好些的羊绒,围紧些到嘴鼻间甚至会有些闷,但总的来说,在这个天气,挺好的,她撑着把基础的透明伞,划开了雨水为她作一片狭小的安全区。
仿佛那安全区弥足珍贵般她的脚又往里面缩了缩,她还是接受了,又忽然转头到奶茶店点了一杯热奶茶,六元,我知道那看似不起眼的钱在她身上有多重要,她之前不经意提了嘴,她的一星期只有十块零花钱,我捕捉到了她方才眸子里一闪而过的窘迫,还是叹了口气。
然后,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朵白色干花放在我的手上,这个花我认得,是很常见的那种小花,但是我挺喜欢。
人好像总是那样,会有亏欠感,偶尔几次还行,多了,面上没有,心里和行动还是会告诉。
硕大雨点极猛骤落,虽无风,却沉闷的让人压不过气,这白色的干花干干净净,虽说表面上沾了点灰尘,但那是自然的,和这阴沉的天气形成对比。
当我们行走在街上时,我瞅见了对面街上有个较熟悉的人正要过马路,那是阿雨之前闹掰了的朋友,对此,她心有亏欠。
那辆黑色小轿车似乎原先没注意到有人,等注意到要踩刹车时,太过晚了。
在这个,小集镇里,交通什么的比起市中心之类的地方,自然差很多,尤其在商业街这里,比起十字路□□通车辆密集区红绿灯都少些,有些车比起看红绿灯,更偏向看人,但那车不知怎么弄的。
当我反应过来时,阿雨已经冲过去,她的伞落在了我的脚边,雨不小,倾盆大雨正落在她身上,当我刚刚伸出手大喊她名字时,我在想,如果我能反应再快点就好了。
医院里,我什么都没说,沉默着,两只手拉者她左手,那一刻,我寂静无声,只是眉头微皱着,沉默即言。
在医院的时候我就已经大致记不清她当时具体情况了,一切都太快了,快的我来不及,让我这个护短的人,冲上去拦住,连我叫她名字是第二个字都还没有叫完就发生了。
那个被她救了的人,却在感谢主。
最后我垂下眸子,说她真够傻的,她却反问我我知道到底是怎么和那人闹掰的吗?其实,我并不知道。然后她告诉我,去年山上的事,她和那人的姐姐去了,不料雾气太大,只好互牵着手才行,却在山上,遇见了人。
她们都互相明白,人比那些野猪什么的还可怕,因为你无法想象到失去了法律管控的人究竟会做出什么的行为,更何况透过层层雾气大致的看着他的轮廓,更像一个成年男子,似乎是一只手背着身的,而那只背着身的手,手里拿着的东西只可能是武器。
于是她们想都没想就跑了,可是,没料到那人提前在附近一些角落摆了些树枝,并用树叶子和泥厚厚的遮着,阿雨意外踩断了一个树枝造成了声响,那人听着声响就顺着方向跑过来了,那人的姐姐跟阿雨说分开跑,死一人总比两人强。
脚下的泥泞沾上了靴子,天气预报没有说下雨,偏偏忽然下起一阵小雨,一件意外发生只需要不足一分钟,画面闯入眼眸刺激人眼球,恐惧刺人心脏产生心病也只需要一分钟足够。
她告诉我,她至今还记得,那个男人没有杀死那人的姐姐,是在即将下山落地的时候,因雨水让地难走意外滑落致死。
然后她看着我,苦笑了一下,那笑竟比哭还难看,她笑着调侃我说真够荒诞的是不是?
她那个苦笑,我至今还记,我有时候很难将这个笑分类,也记得,她颤抖的手,我清楚的知道,她也惜命。
柳叶萧萧,我盘腿坐在窗台边,拿起小桌上的品茗杯轻抿一口杯中淡茶,还不忘吐槽一下这茶可真苦涩难久饮。但就在前两天,我收到了阿雨的死讯。
我想不明白她这个人,但已经没必要了,至少对我而言,她是个很干净的人。
今天的雨也很大,在喝茶之前,我灌了一整瓶十几度的酒,微醺的脸颊眼神也茫茫然然的,微微侧头看向窗外的雨,我将手放在玻璃上,透过窗,不知道在透过这雨看谁。
这淡茶其实不是甚苦,其实我早喝习惯了,只是这是她最喜欢喝的茶,总忍不住调侃一句,就算我知道,她再听不到了。
我这时候其实已经回徐州了,这雨其实很陌生,但我还是硬撑着把手放在玻璃上贴着玻璃看,我好像,有什么东西,找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