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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睡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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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点半，沈酌微从浴室出来，头发还半湿着。
陆时晏靠在床头看手机，听到动静抬头看了一眼，立刻皱起了眉。
“又不吹头发。”
“懒得吹。”
陆时晏二话不说掀开被子下床，从柜子里拿出吹风机，拍了拍床沿：“过来。”
沈酌微坐过去，陆时晏盘腿坐在她身后，打开吹风机，一手拿吹风机，一手拨弄她的头发。
热风呼呼地吹着，他的手指穿插在她的发丝之间，动作出奇地轻柔。
“你头发真多。”他一边吹一边说，“每次吹都要好久。”
“嫌麻烦可以不用吹。”
“谁说我嫌麻烦了？”陆时晏的手指顿了顿，“我喜欢给你吹头发。”
沈酌微没说话，但微微往后靠了靠，后背贴上了他的胸膛。
陆时晏低头看了她一眼，嘴角翘起来，没说什么，继续认真地吹头发。
吹完之后，他把吹风机收好，回来躺到床上，自然而然地把她拉过来，让她枕着自己的手臂。
“明天想吃什么早餐？”他问。
“随便。”
“没有随便这个选项。”
“……三明治？”
“好。”他顿了顿，“加培根还是火腿？”
“培根。”
“溏心蛋？”
“嗯。”
“好。”他在黑暗中笑了笑，“记住了。”
沉默了一会儿，沈酌微忽然开口：“陆时晏。”
“嗯？”
“你今天开会顺利吗？”
陆时晏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她很少主动问他的工作。
“挺顺利的。”他说，“就是中间有个数据对不上，后来发现是报表打印错了。”
“嗯。”
“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没什么。”沈酌微的声音很轻，“就是想问问。”
陆时晏沉默了片刻，然后收紧了搂着她的手臂，下巴抵在她头顶。
“沈酌微。”他说。
“嗯？”
“你知道吗，我以前觉得结婚就是两个人搭伙过日子。”
“现在呢？”
“现在觉得——”他的声音低下去，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认真。
“现在觉得，我前二十八年的人生，都是在等你。”
房间里安静了很久。
久到陆时晏以为她已经睡着了，忽然感觉到怀里的她动了动。
沈酌微伸出手，摸索着找到了他的手，十指交握，握得很紧。
“我也是。”她说，声音小得像气音。
“什么？”
“没什么。睡了。”
“你刚才说了——”
“你听错了。”
“沈酌微！”
“晚安。”
陆时晏又气又好笑，低头在她头顶咬了一口——轻轻的，不会疼的那种。
“晚安。”他说，语气里全是纵容和宠溺。
然后关了灯。
黑暗里，两个人的手始终握在一起。
十指相扣，掌心相贴。
像他们以后所有的日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