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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敖天沦陷了 我叫帝弑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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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帝弑寒。
在这个圈子里,我就是规矩。
家世、手腕、长相、气场,没有一样不是顶格的。从小到大围上来的女人能从市中心排到高速口,娇的媚的纯欲的,我一个眼神都懒得给。不是生理排斥,是单纯觉得烦——聒噪、刻意、一眼就能看穿的小心思,看着就倒胃口。
身边人都说我帝弑寒天生冷血,是块捂不热的龙傲天,这辈子只会栽在权和钱上,不可能栽在人身上。
直到那天在机场,看见云清寒。
只一眼,我就知道,我这套活了二十五年的行事准则,全作废了。
昨天从机场回去,我让助理把云清寒的底儿翻了个底朝天。
云家长子,从小肺病缠身,大半时间在国外疗养,这次是被老爷子强行叫回国的。
长发,绝色,体弱,安静,是很多人藏在心里不敢碰的白月光。
还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叫云屿,私生子,从小黏他哥,眼神黏得不正常,占有欲重得吓人。
我听完就一个想法:
这人,我要了。
谁碰,谁死。
第二天一早,我没打招呼,直接开车去了云家别墅。
车停在树荫下,我降下车窗,一支烟夹在指尖没点,目光直直落在二楼那扇半拉着窗帘的窗户上。
助理坐在前面,大气不敢出:“帝少,这么贸然上门,会不会不太合适?云先生身体……”
“闭嘴。”
我语气淡,却压得人喘不过气,“我想见他,没有合不合适。”
话刚说完,院门被推开,一个少年走出来扔垃圾。
身形挺拔,眉眼有几分像云清寒,却少了那份清冷淡漠,多了几分阴郁尖锐。
是云屿。
他一抬头,视线精准对上我的车,眼神瞬间就沉了。
我看得明白,他防我,跟防贼一样。
我懒得绕弯子,推门下了车。
黑西装,身形挺拔,肩宽腰窄,往那一站,周围的气压都跟着低了一截。
云屿下意识绷紧脊背,却还是强撑着站在原地,没退。
“你是谁?”他开口,语气带着刺。
“帝弑寒。”我报上名字,没多余情绪,“找你哥。”
云屿脸色微变,显然听过我。
他上下扫我一眼,嘴角勾起一点嘲讽:“帝少?我哥身体不好,不见外人。尤其是……对你这种人。”
“哪种人?”我挑眉。
“对他图谋不轨的人。”云屿说得直接,眼神阴鸷,“我哥性子软,身体差,经不起你这种人折腾。”
我嗤笑一声,往前迈了一步。
就一步,压迫感直接砸在他脸上,云屿喉结滚了一下,指尖攥紧。
“我对他图谋不轨,不是你能拦得住的。”我声音冷,“现在进去告诉他,我在这儿等。要么他下来见我,要么我进去找他。”
“你敢硬闯?”
“你可以试试我敢不敢。”
云屿被我堵得说不出话,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后狠狠瞪我一眼,转身跑回别墅。
我站在院门口,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裤缝。
说实话,我有点紧张。
活了二十五年,第一次为见一个人紧张。
不是怕,是怕自己气息太沉,吓着他。
没一会儿,云屿回来了,脸色难看:“我哥让你进来。但你别乱说话,他受不住刺激。”
我没理他后半句,径直走进院子。
客厅敞亮,落地窗透进半早上的光。
云清寒就坐在沙发上。
他穿了一身月白色的宽松针织衫,料子软,却依旧撑不起他过于清瘦的身形。及腰的长发没有束,就那么垂落在肩后,黑得发亮,衬得他侧脸线条干净又清冷。
他没看手机,没看电视,就安安静静翻一本薄册,指尖很白,骨节细,翻页动作轻而缓,连呼吸都淡得像不存在。
整个人安静得像一幅不宜惊扰的古画。
我站在玄关,脚步不自觉放轻。
他听见动静,缓缓抬眼。
浅茶色的眸子,干净、疏离、不带太多情绪,像浸在凉水里的玉。
看见我时,他眼神微微顿了一下,算不上惊讶,只是淡淡认出来了。
“帝先生。”他开口,声音轻,略哑,是久病之人特有的淡调子,没有多余情绪,也没有笑意,只是礼貌。
我走过去,在他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
平时我坐相随意,怎么嚣张怎么来,今天却难得端正,连气息都收敛了大半。
“昨天机场,见过。”我简单开口,尽量让语气不那么冲。
“嗯。”他轻轻应了一声,目光落回书页上,并不打算多聊。
冷淡,疏离,不主动,不亲近。
不是装的,是天生性子淡,再加身体不好,没多余精力应付人。
我反倒更中意。
那些上赶着贴的,我嫌烦。
这种远远看着就干净清冷的,才勾人。
旁边云屿端着水杯过来,“啪”地放在云清寒面前,刻意隔开我和他的视线:“哥,喝水。”
云清寒抬手握住杯子,指尖微凉,小口抿了一口,动作依旧轻。
我看着他那截细得仿佛一折就断的手腕,心里莫名一紧。
“你身体不好,少吹风。”我没话找话,语气硬邦邦的。
他抬眼看向我,浅茶色的眸子平静:“还好,习惯了。”
声音淡,态度也淡,没有害羞,没有闪躲,就是纯粹的客气疏远。
我心里有点堵。
换做别人,这么对我,我早翻脸了。
可对着他,我连重一点的语气都舍不得。
云屿在旁边冷笑一声:“我哥身体怎么样,用不着外人操心。”
我抬眼扫他一眼,眼神冷得刺骨:“我在跟他说话,有你插嘴的份?”
云屿脸色一僵,攥紧拳头:“你——”
“屿屿。”云清寒淡淡开口,声音不高,却让云屿瞬间闭了嘴。
他看向我,依旧是那副清淡模样:“帝先生今天过来,有事吗?”
终于问到正题。
我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直白地落在他脸上,不躲不藏:“没什么事,就是想来看看你。”
这话直白得近乎冒犯。
换个人,早该生气了。
可云清寒只是微微顿了顿,神色没太大变化,只是轻轻点头:“多谢关心。我身体还好,劳你跑一趟。”
客气,礼貌,又把距离拉得很远。
我不恼,反而觉得这样才对。
他要是随便对人热情,我才不爽。
我从一旁拿出一个丝绒盒子,放在桌上推过去:“听说你肺不好,这是润喉养肺的东西,国外带回来的。”
他垂眸看了一眼盒子,没立刻碰:“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我帝弑寒送出去的东西,没有收回来的道理。”我语气强势,却刻意放轻了力度,“不是什么贵重东西,只是对你身体有用。”
他沉默几秒,最终还是轻轻点了下头,算是收下:“那就多谢帝先生了。”
依旧淡,依旧客气。
我看着他垂眸时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影,心跳又不受控制地快了几分。
长发,清冷,绝色,体弱,疏离。
每一点,都精准戳在我心上。
就在这时,他忽然轻轻咳了两声。
不是夸张的咳,也不是装柔弱,就是喉咙发痒,生理性的压抑咳嗽。
他抬手用指节抵了下唇,肩背微微一颤,脸色随之淡了几分,原本就浅的唇色更显苍白。
我瞬间坐直身体,下意识伸手,又在半空顿住,硬生生收了回来。
我怕唐突,怕吓着他。
“很难受?”我语气急了几分,不再掩饰关心。
“没事。”他缓了两秒,放下手,神色依旧平静,“老毛病了。”
云屿立刻凑过去,语气紧张:“哥,是不是坐久了?我扶你回房躺一会儿。”
说着就要伸手扶他肩膀。
我眼神一沉,直接开口:“别碰他。”
云屿动作一顿,怒视我:“我扶我哥,关你什么事?”
“他身体虚,经不起你这么拉扯。”我语气冷,“要扶,也得轻一点。”
云屿被我气得说不出话。
云清寒抬眼看向我,浅茶色的眸子里终于多了一丝细微的情绪,像是诧异,又像是不解。
他大概没想到,一个刚见第二次的人,会在意到这种地步。
“我自己可以。”他轻声说,撑着沙发扶手慢慢起身。
动作很慢,身形微晃,显然是久坐之后气血不足。
我看得心紧,几乎是本能地起身,伸手虚扶在他肘边,没真碰,却稳稳护着他的重心:“慢点。”
他偏头看我一眼,没拒绝,也没亲近,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那一瞬间,我心里莫名松快。
他不排斥我。
云屿在一旁看得脸色铁青,眼神嫉妒得快要溢出来,却不敢上前打断。
张医生从楼上下来,看见这一幕,连忙上前:“清寒,是不是又不舒服?我扶你回房。”
云清寒微微点头,目光转向我,淡淡颔首:“帝先生,我先失陪了。”
没有挽留,没有不舍,就是正常告别。
我看着他苍白侧脸,喉间滚动:“我下次再来。”
他脚步微顿,没回头,只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应答。
长发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一步步走上楼梯,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我站在原地,目光一直黏在楼梯口,久久没收回。
云屿走到我面前,脸色阴沉:“帝弑寒,我警告你,离我哥远点。他不是你能玩的。”
我收回目光,看向他,眼神瞬间恢复成以往那种冰冷狠戾。
龙傲天的气场毫不掩饰地压过去。
“玩?”我冷笑,“我帝弑寒看上的人,从来不是玩。”
“你看上也没用,我哥不会喜欢你。”
“喜不喜欢,是他的事。”我语气淡漠,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但靠近他,是我的事。”
“你——”
“别再来惹我。”我打断他,眼神锋利,“不然,我不保证你能好好待在云家。”
云屿脸色一白,再也撑不住刚才的硬气。
我没再看他,转身朝外走。
坐回车里,助理小心翼翼问:“帝少,接下来回公司吗?”
我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触碰刚才虚扶过云清寒肘边的位置,仿佛还残留着一点淡淡的、微凉的气息。
脑子里全是他刚才清淡的眉眼、垂落的长发、压抑咳嗽时苍白的侧脸。
以前我觉得,喜欢一个人,是件很掉价的事。
现在才知道,不是掉价,是没碰到那个让你心甘情愿掉价的人。
我帝弑寒,天不怕地不怕,横行霸道二十多年。
现在,栽在了一个清冷体弱的长发美人手里。
什么龙傲天,什么不近女色,什么冷血无情。
在看见云清寒的那一刻,全都不作数了。
我抬手揉了揉眉心,嘴角不自觉勾起一点极淡的弧度。
“不回公司。”我开口,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
“去准备点对肺部好的东西,明天这个点,我还来。”
助理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连忙应下。
车缓缓驶离云家别墅。
我望着后视镜里越来越远的院门,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云清寒,你跑不掉了。
这辈子,你只能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