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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守夜 给自家珤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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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当当。
房屋被洛子衿敲响,外面的风熬不住人,洛子衿也想早些解决好回家烤火喝粥。开门的是一位大娘,见她蹙着眉手里还拿着一个织到一半的棉鞋,显然是打扰到了对方,连不好意思地开口致歉。
大娘摆摆手,把洛子衿请进屋内,抱怨道:“谁说,闺女我没怨你,我以为又是那些鳖孙,那可气死我了。”
“是遇到什么事了吗?”洛子衿问道。
听她这么一问,大娘可算是找到了个可以发泄的机会,连道:“近儿也不知道哪来的灾民,我听闻北边两国开战,边境日日炮火不眠,那打的跟放烟花似的,今儿总是莫名遇到有人敲门,可当你去开门时就连个影子都没有,我被气的。”
说着她低喃道:“我还听闻是好些时间之事了,路上逃了这么久也没见他们带件厚实的衣裳,眼看着马上入冬,那可真遭罪,也不知道咱们朝廷会不会收留他们,万一收留官府那边加税可让我们怎么活呀,反正我是不会收留,昨个好心给个半决子丢馒头,人还赖着不走了,谁知道他路上有没有染上瘟疫,费时费心,养不起养不起。”
洛子衿问道:“好好的国家怎会说乱就乱,大娘您还知道什么吗?”
大娘道:“不晓得,反正这如今谁家都得多落几个锁,昨个隔壁老王家粮食被窃了,那窃粮的人都快打没了,也不晓得以后这粮价会不会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给弄走。”
这时身后门锁传来稀里哗啦晃动的声响,二人同时望去,大娘下意识举起一旁的板凳起身,见来人手里抱着一袋粮米这才吁出一口气,放下手里的板凳。
大娘迎上前接过他手中的粮抱怨了几句,谁知大爷也不是吃素的,不知是不是因为外面天气导致的情绪激动,他直接和大娘吵了起来,倒有一副必须争个谁输谁赢的架势,洛子衿便在一旁疯狂劝导助拦。
她本是出来打听置田之事,最后就这样在一家又一家低头埋怨中无功而返的。最后在毛雪儿的解释下她这才得知置田找民没用,因为那田也不是他们的。而大饭店不帮,她只能去找县衙租工田。
洛子衿:“……我记得在我们那地都是自己的呀。”
系统:【宿主猜猜您身在何处。】
毛雪儿大手一挥,“等着吧,交给我了,我爹日日想着我能接他的班好成凤,这些人和事我可没少被灌输,等此事办完了珤儿可又欠我一个人情,你要如何还?”
洛子衿笑眯眯的抱住对方道:“那我嫁给你。”
毛雪儿自当她是在开玩笑,她们小时候也没少扮演结婚演戏,她一把将洛子衿推开道:“得了,你若嫁我了你不久前捡回来的那个男人怎么办?”
洛子衿道:“现在是我们两个的温馨时刻,你提他干嘛,况且我和他八字还没一撇呢,他就跟一个木头似的,一动也不动,那牙膏挤挤他还知道出来呢。”
毛雪儿自动省略自己听不懂的句子,比如那句牙膏,一副我都知道的模样,“看看看,这是究竟是何人在提呀。”
她转头看向洛子衿回来时带来的一麻袋东西,好奇问道:“你那又从哪捡来的破烂,能值多少个银子。”
洛子衿当着她的面把那些东西全部抖了出来道:“你懂不懂,你看的这都是什么,我虽认不出草药,但我认识银子,你看看这上面还有露水,刚摘的呢,这一定不便宜,到时候卖的钱我请你吃茶。”
二人交谈正欢,洛十九又一次皱着眉头跑了过来,还没等对方开口洛子衿便问道:“又出何事了?”
“您怎知晓?”洛十九道:“方才我在后厨忙活,店里来了几个人点了套满汉全席,我看他们穿的破破烂烂却不像能付得起银子之人,但我听他们的包里是有银子的,必定是客人,小姐说顾客就是上帝,我们就去后厨给做了,当时我没注意他踢腿就要跑,最后被店里的人给拦下来了,他们就打起来了,现在,现在……”
“打起来了?”洛子衿道:“那人没事吧。”
毛雪儿推嘱二人,“走了,还不快去瞧瞧。”
一路洛子衿问了很多,她这才得知还不止自己店里人和他们打起来了。说当时店里虽然冷清但毕竟在开店做生意,那些正在吃饭的顾客见着非要去凑个热闹,然后那些吃霸王餐的人嘴也不干净,双方谁也看不上谁就打起来了。
等洛子衿来到现场,他听到的第一句吼声便是:“报衙门吧。”
那些人闻言愣了一下,连将那些对他来说多管闲事之人角度扭曲的腿掰开,死死摁住他的手,刚要跑门槛差点与洛子衿撞了个满怀,那人反应也是极快,在那一瞬间他连忙调换角度,却又被洛子衿拽了回来。
报衙门是不可能的,若是报了衙门那是一点也活路也不给留。她们这本身就是为民所开,被白嫖一顿也没什么,奈何他这模样,一看就是来逃难来的,若是放任不管,没多久她这店就开不起来了。到时候满屋子难民,百姓们看了自然嫌弃离开,等难民解决完后,可能会还有大批江淮百姓来效仿白嫖。若是不应了他们的话,极有可能就会被挂上崇洋媚外,吃里扒外之类的所有标签。
思来想去,还是暂时压人抵债为妙。
听多了好人有好报此事还当可以应验。接近十一月末端毛雪儿便回了娘家,好长时间都没给洛子衿传过信,而就在大年的前一天,毛雪儿便带着置地的地契的好消息以及所有迟来的问候一起传给洛子衿。
而她在看完信件的那一刻,立即奋笔疾书,给毛雪儿写了份八百字“小作文”以致暂谢。
可很快她又发现一个问题,就她手里的那些人,撑起店还不在话下,但若论种田的话,还得另找其人。
大年三十,他们讲究天黑前不得出门这一说法,洛子衿便被困在院内,早上扫尘除晦,贴门联,中午嘻嘻哈哈没事找事,傍晚挂灯笼,跪拜祭祖拜天地烧纸祈福,晚上终于围在一个大圆桌前围炉夜宴。
他们全家上下加在一起一共四人,怎么看怎么冷清。洛子衿再前一天便以刷好感度,可怜对方为由说服自己把慕斯年邀请过来一起拜年。然后又以无父无母,孤儿一个说服家里那三位大神。
祖母怎么看慕斯年怎么满意,她干脆牵起对方的手将他拽到洛子衿身边,在双方面前来回端详了片刻,觉得慕斯年给自家珤儿当个赘婿也不错,便满意的点点头。
屋外到处都是烧爆竹的声音,五人在圆桌前谈心而论,各自诉说着自己一年里的光辉时刻。他们围在炉前聊着天,下着棋,洛子衿在第五次输给洛父,两人两来回换过三次棋子后终于认清现实,她将手中的棋子摔在桌子上,不满道:“这什么东西呀,这棋子一定有问题,你们是不是动了什么手脚。”
在家人的嘲笑中洛子衿突然看向慕斯年说:“诶,我不记得你说过你下棋挺厉害的吗,要不上来试试?”
闻言洛父反问道:“会下棋呀,在为生所困之时竟还学会了下棋,不赖。”
洛子衿内心一激灵,暗中拍了自己几下小嘴:完了,叫你话多。
而慕斯年坦然自若道:“幼时那边石桌前常常围着一群大人一起论棋,他们大人之间多多少少会有对弈,三局两胜,我若一胜便可获得一个窝窝头,那边的野狗个个招摇舞爪,我抢不过,只好日日苦练这棋,好有果腹的东西。”
洛子衿暗想:“怎么还把自己给讲成了一个柔弱不能自理的野孩子。”
不过洛父信了便好,见他心疼的含着泪光,双手猛拍膝盖道:“你瞧这事儿,以后你放心,我们再怎么样也不至于供不起一个人,若日后你还吃不起饭尽管来找我,我们珤儿还是开管子的,找她也行。”
洛子衿道:“得了吧爹,你看他都多大人了,有手有脚的若是还供活不起自己那岂不就成了废物,哈哈哈哈。”
洛父点点头,“那你以后有什么困难来找我们也未尝不可。”
这时祖母颤颤巍巍走到慕斯年面前问道:“不知你多少年岁,可有娶妻?”
四人全都愣住了。二老单纯因为他这句话而愣住,慕斯年先前也是,可又想自己这是被接受的意思便不知说些什么好。这让洛子衿瞬间想起这本就是自己的最终目标,虽然洛子衿是想着回去,让他看着面前这幸福的氛围开始产出恋恋不舍之情,尤其是自己还没完成的目标——成为此地第一商人。
在四人还未从震惊中走出时,祖母又道:“再我们这,只要未成亲之人无论多大都可以拿到压岁的银子,而压岁的银子正是年岁的三倍。”
三人同时吁出一口气。慕斯年眼生默默垂下,可很快他又将自己给哄好了,肯给自己包压岁钱不也等于自己被接纳了。
洛子衿道:“哦,差点忘了,他就比我大两岁……”
祖母便乐了,她点点头,若有所思道:“刚好,刚好……”
二老的心便又提到了嗓子眼,他们可太了解对方是什么意思了,谁知她又补充了一句:“刚好我包的够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