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井商途》由风却

21、眼神 他这是何表

　　慕斯年见洛子衿一副不悦之情自以为是对自己的不满，他也没准备管这么多，只是逃避地转过头，内心颤了颤，最终选择转移话题，咬牙切齿道：“那日猎场洛小姐之旧情来找过本王，让告知黑林一案已经一网打尽，他让本王多谢洛小姐，希望有空能找他叙旧。”

　　洛子衿端详对方半晌，若有所思道：　“那殿下希望我去吗？”

　　慕斯年冷哼一声，反问道：“我若说了一个不字，洛小姐当真就不去了吗？”

　　洛子衿摇摇头道：“自然不会。”

　　二人又交谈几句，慕斯年得知那火至全城的自助餐店是洛子衿所开后简直叹为观止，折服万分，然后满是欣慰，庆幸对方没有被她当方面的喜欢蒙蔽了双眼。虽然她看上去大大咧咧，很是不着调的样子，但若真碰上事情也毫不避讳是撸起袖子就干，真心实意觉得对方靠谱，靠得住，日后能成大器。他明面上什么也没说，无声给对方鼓励。而洛子衿听的是慕斯年好感度的不断延长。

　　自助餐店风头正劲，洛子衿也美了几天，可当她把自己辛辛苦苦研究的毛豆糖葫芦和一些关于毛豆的其他东西上架时却没一个人愿意买单。了解后才知，就因为是毛豆，人人都厌闻饫听。

　　洛子衿为了让自己研究的东西璞玉蒙尘，她选择自亏免费赠送，买奶茶就送。说能不能赚到钱无所谓，只要让别人看到，尝到便好。

　　也不知是她这东西当真希奇古怪，还是那人的肠胃不好，在她不知送出第几份时，又招来有人闹事，自称是吃了洛子衿送的毛豆糖葫芦才导致自己上吐下泻。经过洛子衿的调查才知，那个自称吃了洛子衿毛豆拉肚子之人就只在她第一天宣布免费时尝了一次，而他买奶茶的银子还是假的，当时便被洛十九压在店里不让走。洛子衿看他一身行头破破烂烂，选择不去追究，又在他临走前塞了好些银子。

　　此事被闹得沸沸扬扬，那人不知什么心理直接告到衙门去了，店无奈被强制关门。洛子衿看看自己，又看看慕斯年，怎么也没想到会给自己招来这等祸事。

　　慕斯年直觉此案不是一场简单的食品问题，犹豫再三后他终于舍得将此事告知慕斯贺。

　　经过二人联手调查才知那人是被收买了心。那日他照常无事四处浪迹，突然被人套住脑袋，那人给了自己一袋银子，说只是下头，他若按着吩咐把他指名的店铺给搞垮后，大头才会落入手里，他想起洛子衿对他的好，对这些本不屑一顾，奈何给的实在太多，连自己该如何去做都准备好了，当时他就鬼迷了心窍，再三犹豫后选择接了毁这良心之事。

　　那人给自己的招数着实不给留活路，他思索半晌，选择另辟蹊径，在那人给的东西里面详细拆解，终于从里面卡到一个既不会违反交易，又不会违背太多道德之事，就是这——吃馊了的肉块，假装拉肚子碰瓷。

　　交代来交代去，最后又回到了慕斯年身上，因为那日他偶然听见对方似乎提到什么店下，他当时还在想，我还店上呢我。

　　那人说什么搞垮店铺是为了什么报复店下，什么店下不得好死，因为当时自己脑袋上是被套着一个麻袋，到底是没见到对方的面门。

　　洛子衿反应半晌，最终得出一个结论－－自己一定是招小人圣体。她暗想：“这做膳饮的当真不易，天天不是碰到吃坏肚子的就是碰瓷的,好心被辜负，惹了一身麻烦，善意总被算计，寒了好人心呀。”

　　洛子衿摇摇头，开始好奇那个见不得光的东西下一次又会安排什么。

　　听到这里的慕斯年却不淡定了，他再怎么想也没想过最终是有人想要了自己这条人人唾弃贱命，而来的报复。

　　慕斯年低头盯着鞋尖，他自知自己这条贱命不值钱，可此事会当误赚钱。若不是因为自己也不会惹上这个麻烦，在无数次内心挣扎过后，暗自叹了口气，好像下定了某种决心。

　　等事情交代完毕，人都走光了她才屁颠颠来找洛子衿道歉。洛子见他似乎一副委委屈屈的模样，当即捂嘴偷笑，似哄不哄她道：“二殿下若真想让子衿原谅你也可以，不过殿下要答应我一个要求。”

　　慕斯年道:“想要何物尽管提便是，本王答应你一个要求。”

　　洛子衿点点头：“好呀，我想让殿下不带任何人，就你和我，我们一起吃顿饭便可。”

　　慕斯年狐疑道：“难得的好机会，洛小姐当真就想要这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

　　洛子衿道：“谁说看不见摸不着，我不是能看到殿下吗 ，能摸到殿下……这个的确不行，若殿下肯让我摸摸我未必真会建议。”

　　慕斯年白眼掉头。二人本打算来一场说走就走的觅食，他们双脚刚踏出门槛，二人便被李朔急忙拦住了去路，然后着急的说了几句，慕斯年致完歉后便没了身影。

　　洛子衿无奈地摇摇头，完全理解。她刚抬脚跨过回屋的门槛，却同样被止住了去路。来人是洛十九，见她皱着眉头慌忙的模样，洛子衿便直觉出事了。

　　“小姐。”洛十九叫了一声，保持与洛子衿脚尖互对，然后又道：“昨日我们去点仓是发觉仓库数量有些问题，然后我主张对了一些账目，发觉这黎檬子和寒瓜被的销量及低，这两个产品先因价格又因分量而火爆，但至从您在猎场上回来之后，这两种总产品便开始滞销，我悄摸打探过了，听闻是前些天找我们合作过的燕馆搅得浑水，她们再自家免费酒水上上了我们这两种总产品，味道大差不差，以您的话便是有免费了谁还要花银子的，所以我怀疑上次她们并非诚心想和我们长期合作，而是想盗取我们的劳动成果。”

　　洛子衿思量半晌，抬眼对十九道：“十九，你知道吗，没有盯上钉子之事，不可随意揣测，哪怕他就是盯上了钉子，你就不怕那钉子是故意被钉上去的吗？。”

　　洛十九慌忙道：　“这还不够证据吗，上次她们那个小姐，她是何等人物，我就说为何会突然来光临我们这小店，原来都是有迹可循，我就不信小姐没有怀疑过她们燕馆。”

　　洛子衿没说话，因为她自知那日谢书宁来寻她就要是为了试探。洛十九以为她觉得自己的话踩在对方的心上，刚开口便听洛子衿指挥道：“好了，你是太心急了，万事都是看证据的，她的人品我随不太了解，但她们这么大的铺子你还不了解吗，你相信她是靠着盗窃而发扬光大的吗。”

　　洛十九只是长了长嘴，虽然没有声音，但洛子衿对她的表达心知肚明，只是吩咐道：“你去我卧房内梳妆柜里找一个宣纸册，那里面有我研究的新品，把它拿出来面见大伙，价格定在册子上的再翻零点三个点，然后黎檬子寒瓜继续做起来，到时买新品免费送。”

　　洛十九满脸不可置信道：“可这样，就不怕会大大亏损吗？”

　　洛子衿笑道：“这事不用管，尽管做便是，亏不了，就算天塌了还有我大的顶着呢，不会让你无家可归。”

　　果然，事情一出大伙争先恐后的开始抢购新品。小半个月后，仓库里再也没有出现过货物堆积的事情，哪怕那东西再不好，只要是免费的是谁都会争锋相向。洛子衿看着这些时日的账单，露出满意的笑容。

　　屋外高声一喊，洛子衿急忙收起手中的账册。

　　来人刚好撞见洛子衿的手忙脚乱，她低头轻笑，对洛子衿说：“洛小姐可当真是个干经营的好料子，如此吭民为己之事，原来在银子面前，当真不值一提，就是不知倘若他们发现了真相，还会来支持洛小姐吗。”

　　洛子衿笑道：“那您呢，谢小姐不也会为了打探一个人而愿意背负莫虚有的骂名吗，我晓得小姐这次之举只不过是为了考验我的反应能力，想知道遇到这种突发事件我会如何应对，但我们逼近是干这行的，若是合作以后也会是长久，与其为了搏您心意装装样子不如实在点好，所以小姐与其说我自私，为己吭民，不如说我聪慧过人，所以谢小姐，我这算通过您的测试吗？”

　　听她这翻言论谢书宁实感敬佩，于是道：　“我时常会感到好奇，你究竟是读过什么书，遇到过哪些事，才会次次都踩重人心。”

　　洛子衿暗道：“哪里来的怎么多天赋异禀，只不过是曲奇偷巧，带着系统这个金手指和两千年后尽力过太多三教九流被狗资本家宰了千万次的头脑罢了。”

　　谢书宁叹了口气，仿若释怀道：“罢了，这次算你通过，倘若洛小姐以后持续保证如今这次品质，肉自然会落到你的碗中。”

　　言罢谢书宁笑着离开，与此同时，她与跛脚赶来的慕斯年插肩而过。谢书宁倏然回眸将目光投向对方，看了一眼。心里不知再想些什么，或是他干过的那些个混账事，或单纯被一眼吸引。最后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去。

　　慕斯年来到洛子衿面前。她没有询问太多关于对方这几日的事情，也直觉若是对方不主动开口你就算把嘴皮子问烂了他也不会回答，虽然他本身也就不会主动坦然。

　　正想着，她发现慕斯年仿佛被夺舍一般用着一种看着红夕阳才会出现的眼神盯着自己，眼圈红了又红。

　　洛子衿满脸不解的刚要开口询问，就听对方压沙着嗓音道：“不知洛小姐可有空闲，是时候兑现上次的承诺了。”

　　洛子衿随茫然，却还是连点头叫好。

　　他们本来就是做餐饮服务的，想吃什么没有，就这样在外面闲逛了时机圈后，洛子衿可算是走不动了，嚷嚷着非要找个地坐下歇息片刻。烈日刚处正午，慕斯年左顾右盼后发现一家面馆，他回头看了眼弓着腰扶着膝盖的洛子衿，露出一份让洛子衿着实费解的眼神，对她道:“洛小姐怎么样了，倘若实在走不动了……”

　　话至于此，发现不对的慕斯年连刹住了嘴。

　　在他被李朔急忙叫出去的这段时间他终于寻到了关于十几年前的事情，其中就有面前这个洛子衿正是他苦寻多年的那个洛子衿。他不得不承认，这么多年他没有一刻放弃寻找。只不过是时间太久了，久到他已近把得到的所有坏消息融入到了寻常，久到他只能日日思念着那个人的面孔，唯恐自己会忘记对方的模样，久到他几乎快要忘记他为什么非要执着于寻到对方，只是以为的执着，可他依然记得那人对自己来说，就是全部的全部。

　　可消息是给他了，以他的性格行事他会不会相信，还真是一件值得深究之事。尤其是每当他抬头看到洛子衿头顶上的系统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