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好像，也还不错 夏祁洄日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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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祁洄日常趴在桌上睡觉，脸颊蹭着微凉的桌面，眼睫垂下来，遮住了眼底的狡黠。鼻尖动了动，猛地直起身子，顺着声音往窗外看——食堂的方向，几个学生叽叽喳喳的说学校今天的饭菜。
“饿死了饿死了。”夏祁洄揉了揉肚子，转头去看身旁的沈叙光，对方正低头翻着物理竞赛题，指尖划过书页的动作轻而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仿佛周遭的一切喧闹都与他无关。
“沈学霸，”夏祁洄把胳膊肘搭在桌沿，身子往前倾了倾，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去食堂不？今天有糖醋排骨。”
沈叙光的笔尖顿了半秒，目光没离开试卷，只淡淡吐出两个字：“不去。”
“去嘛去嘛，好不好嘛”夏祁洄立刻凑得更近了些，几乎要贴到沈叙光的肩膀上，鼻尖差点碰到对方的发梢，“我看你早上就没吃多少，再不吃午饭下午会饿的。我知道你不喜欢甜的，那你就当陪我去，还不好？我一个人吃饭很没面子唉”夏祁洄稀里哗啦瞎扯一堆。
他说着，伸手轻轻扯了扯沈叙光的校服袖口，布料柔软的触感蹭过指尖，沈叙光的手腕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往回缩了缩，却没真的甩开他的手。
“不需要。”沈叙光的声音比刚才冷了几分，却没再像之前那样直接推开他，只是把试卷往旁边挪了挪，拉开一点距离：“许奕辰有空。”
“你肯定饿了。”夏祁洄笃定地摇头，眼睛亮晶晶的，像藏着星星，“我早上看你吃早餐都没吃啊。走了走了，就去十分钟，吃完就回来，不耽误你做题。”
他一边说，一边伸手去拉沈叙光的手腕，指尖触到那微凉的皮肤时，沈叙光的身体又是一僵。
“夏祁洄。”沈叙光抬眼看向他，眼神里带着点无奈，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别闹。”
“我没闹。”夏祁洄攥着他的手腕，轻轻晃了晃，语气带着点撒娇的意味，“你就陪我去嘛，我一个人去食堂没意思，有你陪着才香。”
沈叙光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少年的皮肤白皙，耳尖微微泛红，嘴唇抿着，带着点倔强。他的心乱糟糟的，别过脸，避开他的目光，声音沉了些：“放手。”
“不放。”夏祁洄干脆利落地拒绝，反而握得更紧了些，“你答应我去食堂，我就放。”便开始耍赖了，你不同意我就不放手！
两人就这么僵持着，周围的同学路过时，都忍不住偷偷往这边看，嘴角带着暧昧的笑意。后桌的许奕辰啃着苹果，凑过来小声说：“我说夏少爷，你再这么缠下去，沈学霸都要被你缠出心理阴影了。”
夏祁洄头也不抬，理直气壮：“我这叫追求真爱，懂什么？”
许奕辰咬了口苹果听见“真爱”差点没咬到舌头：“真爱？！。”小声询问：“你不是说只是玩玩吗！？”
夏祁洄和许奕辰斗嘴：“你管我？我说什么是什么。”
沈叙光起身走向食堂的方向。
夏祁洄眼睛一亮，立刻松开手，笑得像只偷到糖的猫：“早这样不就好了？我就知道你肯定会心软。”
果然。
沈叙光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校服袖口，没接他的话，只是率先往教室外走。夏祁洄立刻跟上，脚步轻快地跟在他身旁，嘴里还碎碎念着：“我跟你说，食堂的糖醋排骨是限量的，去晚了就没了，所以我们得快点。”
沈叙光的脚步顿了顿，侧头看了他一眼：“你怎么知道限量？”
“我早上路过食堂看到的，窗口贴了纸条。”夏祁洄挑眉，语气带着点得意，“怎么样，我是不是很贴心？”
沈叙光淡淡撇了他一眼：“我看是贪吃。”
夏祁洄笑了笑也没否认：“嘿嘿……”
两人并肩走在教学楼的走廊上，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夏祁洄走得随意，肩膀时不时会蹭到沈叙光的肩膀，他也不在意，反而故意往对方那边靠了靠。
沈叙光的余光瞥见他晃悠的身影，虽然有些不适应，但是也没推开他。
食堂里人声鼎沸，排队的人挤得满满当当。夏祁洄拉着沈叙光挤到窗口前，对着打饭的阿姨笑着说：“阿姨，两份糖醋排骨，一份红烧茄子，再来两碗米饭。”
阿姨笑着应了声：“好嘞！”
沈叙光站在一旁，看着夏祁洄熟练地跟阿姨搭话，心里莫名觉得有些奇怪。他以为夏祁洄这种娇生惯养的小少爷，只会指使别人做事，没想到还会自己排队打饭。
打好饭，两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夏祁洄把自己碗里的排骨夹了一大半到沈叙光的碗里，笑着说：“多吃点，看你瘦的。”
沈叙光看着碗里堆得满满的排骨，他从小就对排骨有很强烈的厌恶感，因为沈叙光四岁时，沈叙光的爷爷为了将他清除掉，所以在他的排骨里面加了药，还好及时送去医院了。
他看见排骨感到一阵恶心：“我不喜欢。”
“好吧……“夏祁洄不明白为什么心里想不通。
难道他还是讨厌我？
夏祁洄和沈叙光回到班级上课，视线无意间又看见了他脖子上的那条疤，看着看着走神了。
沈叙光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趁着老师回头写题，小声说：“你别老看我。”
“为什么不看你？”夏祁洄回过神，挑眉，语气带着点理所当然，“你长得这么好看，看一眼赚一眼。”
随时随地都要撩一句。
沈叙光的耳根又红了，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压下心头的慌乱。
一边在桌子底下打游戏，一边还时不时跟他搭话：“沈学霸，下午有体育课吧？我看课表上写了。”
“嗯。”沈叙光应了声。
“那我们一起上体育课呗？”夏祁洄眼睛一亮，“我打篮球超厉害的，到时候我带你打。”
“不用。”沈叙光拒绝得干脆，“我不。”
“那我打给你看。”夏祁洄毫不在意，“你坐在旁边看，我给你表演一个三步上篮。”
沈叙光没说话，只是默默写着题。
下课后，夏祁洄又粘着沈叙光问这问那的，费尽心思才把他拉出来，两人坐在篮球场的椅子上。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两人身上，形成一层细碎的光斑。
“沈学霸，你平时周末都干嘛啊？”夏祁洄靠在树干上，看着远处的操场，随口问道。
“看书，做题。”沈叙光的声音很淡。
“就只有这些？”夏祁洄挑眉，“你不出去玩吗？比如看电影、逛书店、去游乐园之类的？”
“没兴趣。”
“那多无聊啊。”夏祁洄撇撇嘴，“我周末可丰富了，要么去看画展，要么去书店待一下午，有时候还会去游乐园坐过山车。下次我带你去书店，那边有很多新出的物理竞赛题，肯定合你心意。”
沈叙光侧头看了他一眼，少年的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柔和，嘴角带着笑，眼睛里满是鲜活的气息。他沉默了片刻，才轻声说：“不用。”
“别这么客气嘛。”夏祁洄拍了拍他的肩膀，“咱们是同桌，也是朋友，带你去书店怎么了？”
沈叙光的身体僵了一下，朋友？
这个词对他来说，有些陌生。
他从小就习惯了一个人，一个人学习，一个人吃饭，一个人回家，身边从来没有过像夏祁洄这样，热情似火、主动凑上来的人。夏祁洄的存在，像一颗投入静水的石子，激起了他从未有过的涟漪。
从小就在黑暗的世界中长大，没有父母的关爱，让他从小就形成了冷漠的性格，被爷爷下过一次药险些失去生命，让他从五岁时就深信，不能相信任何人，只有自己才是自己的倚靠。所以……朋友这个词，对他来说，很陌生，很生疏。
“上课时间快到了。”沈叙光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回去吧。”
“好。”夏祁洄也跟着站起来，顺手帮他拂掉了肩上的落叶，“走了走了，别迟到了。”
两人并肩往教学楼走，夏祁洄依旧时不时蹭着他的肩膀，嘴里碎碎念着下午的体育课要注意什么，沈叙光偶尔应一声，偶尔沉默，却再也没有推开他。
下午的体育课是自由活动，夏祁洄一到操场，就直奔篮球场，脱下校服外套搭在肩上，对着沈叙光挥了挥手：“沈学霸，快过来！！”
沈叙光站在操场边的树荫下，靠在树上，目光落在夏祁洄的身上。夏祁洄穿着白色的短袖T恤，牛仔裤，头发被风吹得微微凌乱，在球场上跑来跑去，动作灵活又帅气，引得周围的女生阵阵尖叫。
一套花里胡哨的技巧骗过对面，然后拉杆上篮得分，回头看见靠在树上的沈叙光，把手放下嘴边一个飞吻过去。
队友们：“……”
女生们：“……”
沈叙光：“……………………”
他的目光渐渐柔和了些，低头看手机里的题，却时不时会抬眼看向夏祁洄。
许奕辰凑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光哥，你看夏祁洄那小子，打球打得是不错，就是太爱出风头了。”
沈叙光没说话，只是微微抿了抿唇，算是默认了。
沈叙光的眼神顿了顿，抬头看向夏祁洄。少年正投了一个三分球，球进了，他转过身，对着沈叙光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阳光洒在他身上，整个人像发着光。
沈叙光有那么一时间觉得这一切好恍惚啊，仿佛下一刻他就会消失。
“你怎么了啊，光哥？。”许奕辰挑眉，“你自己看看，你看他的眼神，都快拉丝了。以前你可是连女生跟你说话都嫌烦，现在却愿意陪他来操场，还看他看了这么久？”
沈叙光没反驳，只是指尖微微蜷缩。
他承认，夏祁洄确实很缠人，很吵，很烦人，总是出现在他的世界里，打乱他的节奏。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开始习惯了这种吵闹，习惯了身边有个人的存在。
这种想法让他有些心闷，也有些不知所措。
他一直以为自己的世界是安静的，是黑白的，可夏祁洄的出现，给他的世界添上了色彩，让他的生活变得鲜活起来。
沈叙光觉得很闹心，随手开了一瓶水刚喝了一口，刚打算盖上瓶盖。
就在这时，夏祁洄突然朝着他跑了过来，额头上渗着细密的汗珠，脸颊泛红，呼吸有些急促。他站在沈叙光面前，弯下腰，撑着膝盖，拿过他手里的水喝了两大口：“累死我了。”
沈叙光抬起头，看着他汗湿的发梢，想起刚才他喝的是自己喝过的水：“我喝过了……。”
“怎么了，”夏祁洄摆摆手，笑得灿烂，“兄弟之间喝一杯水不很正常吗？”
说完，他转身就往小卖部跑，白色的身影在操场上晃了晃，很快就变成小小的一个影子了。
沈叙光看着他的背影，指尖轻轻摩挲着书页，心里乱糟糟的。
心里想着大家一起打球经常会喝错水，都是男的，没事吧……
没过多久，夏祁洄拿着一根冰棍跑了回来，把水递到沈叙光面前：“给你，白桃味的，不甜。”
沈叙光接过，指尖触到瓶身的冰凉，才发现自己的手心竟然有些出汗。他吃了一小口，凉意顺着喉咙顺下去，却没压下心头的燥热。
“谢了。”沈叙光的声音很轻。
“跟我客气什么。”夏祁洄笑着坐在他身边，拿起自己的水喝了一口，然后凑过来，指着远处的篮球场，“沈学霸，你看我刚才那个三分球，帅不帅？”
“帅。”沈叙光下意识地说，说完他自己都顿了顿。
夏祁洄眼睛一亮，像是得到了什么夸奖，笑得更欢了：“那当然，也不看看是谁打的。下次我教你打，你肯定一学就会。”
“不用。”沈叙光拒绝得干脆，却又补充了一句，“你打得很好。”
夏祁洄愣了愣，随即笑了起来，凑近沈叙光，几乎要贴到他的耳边，声音带着点笑意：“沈学霸，你这是在夸我吗？”
沈叙光的身体一僵，往旁边挪了挪，拉开一点距离：“……你想多了。”
体育课下课，两人一起回教室。夏祁洄走在他身边，脚步轻快，嘴里还在念叨着刚才打球的趣事。沈叙光偶尔搭话，偶尔沉默，却会放慢脚步，配合夏祁洄的节奏。
回到教室，夏祁洄从书包里掏出一个小蛋糕，递到沈叙光面前：“给你的，我早上买的，还没吃。”
沈叙光看着盒子里的奶油蛋糕，上面还插着一根小蜡烛，愣了愣，刚想说话就被他抢先一步。
“这个不甜，是芝士的，微咸。”夏祁洄眨了眨眼，语气带着点期待，“你尝尝，超好吃的。”
沈叙光看着他期待的眼神，实在不忍心拒绝，接过蛋糕：“谢谢。”
“不用谢。”夏祁洄笑得眉眼弯弯，“你快吃，我看着你吃。”
沈叙光打开盒子，拿起叉子，轻轻挖了一块蛋糕送进嘴里。芝士的香味在嘴里散开，微咸的口感带着点甜，确实很好吃。他慢慢咀嚼着，抬眼看向夏祁洄，少年正笑眯眯地看着他，眼睛里满是欢喜。
沈叙光轻声说：“还可以。”
“那当然。”夏祁洄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我挑的，肯定好吃。”
窗外的蝉鸣声声聒噪，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勾勒出柔和的光影。
夏祁洄看着沈叙光吃蛋糕的样子，心里默默想着：沈叙光，你这块冰，我肯定能捂热。
放学的铃声响起，夏祁洄收拾好书包，走到沈叙光面前：“沈学霸，一起走？”
“不……。”沈叙光本能的想拒绝。
可是夏祁洄已经拿着书包在教室门口了。
两人并肩走出校门，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夏祁洄走在外侧，时不时会往沈叙光那边靠一靠，嘴里碎碎念着明天要带什么早餐给他。沈叙光偶尔应一声，偶尔沉默，却会下意识地护着夏祁洄，避开来往的车辆。
走到路口，两人要分开了。夏祁洄家在东边，沈叙光家在西边。
“明天见。”夏祁洄笑着说。
“明天见。”沈叙光点点头。
夏祁洄转身要走，又突然回头，凑近沈叙光，在他耳边轻轻说了一句：“等你。”然后飞快地跑开，边跑边喊：“沈学霸，明天记得等我！”
沈叙光站在原地，脸颊瞬间爆红，伸手摸了摸耳朵，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他看着夏祁洄跑远的背影，心里有一种难言的情绪。
晚风轻轻吹过，带着夏祁洄身上的少年气息，飘进沈叙光的鼻腔里。
沈叙光深吸一口气，转身往家走，脚步轻快了许多。
他想，或许被夏祁洄缠着，也不是什么坏事。
或许，他可以试着接受这份热情，试着靠近这个少年。
夏祁洄的缠，好像，也还不错。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好像，也还不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