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万个人摸摸头》余庆安

10、第十，救下陈坚 安安看着陷

　　安安看着陷入思考的林白白，有些话不知怎么开口。因为它也没有完全记起来，它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你看你能隐身，还能托梦。昨晚我也梦到和你接触的人，梦到她人生里的事情，虽然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这很神奇。这一切以前从来没发生过，你说我是不是也是有什么使命？”

　　林白白双手托起安安的脸，那双眼睛里亮亮的。安安第一次见到林白白的时候，她的眼神是暗淡的，复杂的，眼睛里很纠结。

　　“或许吧，我们今天出去摆摊吗？”

　　“去，去那天碰到女孩的商场。不过商场不能明目张胆摆摊，我们到时找个人少的地方，放一会拿起来”

　　两个人到商场的时候，才意识到是周内，那个中学生应该是见不到。林白白也没有太在意，或许昨晚的梦也并不代表什么。她找到之前的长椅，带着安安在长椅上坐下。看着三三两两的人，她没有立马拿出平板放在旁边。现在是四点多，商场并没有太多人。

　　“要是你自己跑出去，你应该能找回来吧。要不你自己去试试？”

　　人很闲的时候，就会冒出来很多想法。

　　“那我自己去转转”

　　安安自己跑出去，它不高，成年人在它的视线里都太高大。它的心思也不在做任务上，自己在花丛里溜达。

　　在一个背巷的花丛里，安安被一阵很小的烟雾吸引，它跑过去，看到一个人蹲在那里。

　　陈坚看到突然出现的小狗，在地上按灭手里的烟。这只小狗看着很干净，身上还有一件橘色的外衣，头颈下方是绿色的花纹。能看出来狗的主人养狗很用心。

　　“过来”

　　安安看到面前的这个人向它招手，没有察觉到有恶意，它上前靠近。

　　“手感不错”

　　安安一靠近，对面的男人就在它头上摸了好几下，这还没结束，摸头之后顺着它的衣服又摸它的尾巴。

　　虽然不讨厌，但是安安觉得有些羞涩，太没有边界感。

　　五点的时候，林白白没见到安安回来，打算去找它的时候，它突然出现在面前。

　　“有进展吗？”

　　林白白没有听到声音，但是看到安安对着自己点头。

　　“你知道现在任务进展多少个吗？”

　　林白白也有些这个任务如何计数，谁来计数呢？刚才打发安安自己出去玩之后，林白白就在想，是需要她计数吗？还是安安自己有数？

　　“十个”

　　在心底听到答案之后，林白白抱起安安亲吻。

　　“你好棒啊！昨天还是四个，看来你的魅力很强大，今天不摆摊，我带你去吃顿好的，犒劳你！”

　　于是一人一狗就这么随性地决定了，任务就这么被抛在脑后。

　　晚上，睡觉前，因为前一晚做梦的缘故，林白白一直在玩手机。因为安安出现在她身边，所以神奇的事情她也可以接受。现在，她已经不知道自己所处的世界如何定义，或许在无形中她的世界已经扩容，这只是一种感觉。

　　安安躺在自己的狗窝里，一双眼睛亮亮的。林白白在它的窝对面墙上放了一处壁灯，只要它动起来，灯就会亮，长时间不动灯便会暗下去。

　　眼下，灯暗下去，它没有在动。脑海里有一些记忆袭来，它来自一个地方。那个地方有很多和它一样的宠物，也有很多人，那些人养着它们。只是陆陆续续有很多小伙伴离开基地，直到它自己也离开。它从那个地方离开之后便会失去记忆，随着它任务的进行，会恢复部分记忆。

　　这些便是现在的它想起来的事情，一切还是很模糊。林白白问它的时候，它没有回答，这些模糊的画面它不知如何讲述。流浪的时光仿佛还是在昨日，想想最近发生的这些，安安觉得这样也好。一天有一天的可能，以后的事便以后再说吧。

　　无止境的黑暗，她第一次见识到这样的漆黑。画面开始变幻，一双手出现在视野里。微弱的光亮，显得手臂很灰白。灯光变幻着，视线中的手臂出现变化。刚才还光滑的手臂上，出现很多印子。右手臂，从靠近手腕处三厘米的地方开始，隔一里面便有一处横线。她仔细地看着，那些横线张在手臂上，她想伸手触碰，也恐惧。

　　手臂就放在那里，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不明白自己如此紧张。她不明白，为何敢对自己如此残忍？

　　是未知的一切，只能看到一双手臂，手臂上的肌肉表明这是一位男性，至于年纪无法辨认。她不知为何她会有这样的视角，这双手臂看起来就像她自己的。

　　梦境还在变幻着，左手进入画面，两根手指捏着一个尖锐的东西。她看着左手靠近右手臂，停在血管上方一厘米处。

　　“陈坚，不可以”

　　她听见一个很冷漠的声音，语气很随意，是一个男生。

　　说着阻挠的话语，但确实轻佻的语气。语气中有一丝蔑视，似乎不相信会划下去。

　　画面一转，她看到一双夹烟的手。手臂伸展开，她看到胳膊上的痕迹，很多条，这是第一眼的感受。

　　“手感不错”

　　她看到男生的手摸向远处过来的小狗，一眼认出安安。

　　天亮的时候，林白白睁开眼。第二次比第一次适应些，她大概又梦到摸安安头的人。所以，她的身上也有使命而来吗？

　　无论是中学生还是那个男生，最近，她都得去那个商场蹲着。

　　她不太明白，这样的梦境代表着什么，但害怕错过。

　　林白白连续两天都去商场周围转悠，并没有发现自己梦到的这些主人公。那个中学生周内应该不会出现，她理解。但是那个男生，她也没有碰到。难道仅仅只是一个梦，她想多了？

　　“最后一天”

　　出发前，林白白看着安安说。最近因为林白白的梦，她两都没有出摊。一直在商场里闲逛，等着偶遇。

　　”事不过三，这是我的行事准则。今天见不到，就说明无缘相见。那从明天开始，我们便去忙我们的正事。盖章”

　　林白白向安安伸出手，等待着它放上前爪。

　　这几天虽然在瞎忙，林白白发现自己比上班的时候有精神多了。

　　上午，林白白找了一家咖啡店坐着。这家咖啡店是宠物友好型，安安就蹲在她脚边。虽然安安是一只狗，但比起养一只狗真的省心很多。很多事情，林白白给它说一遍，就都记下，这让她省心很多。

　　两人无所事事，在商场又转悠一天，还是一无所获。她终于愿意承认，一切都是自己想多了。神奇的事情碰上一件是偶然，如果碰上两件，也不能说明什么。更何况，这些事情都是在梦中，只能说明她没有分清虚实。

　　张子涵她还见过长什么样子，陈坚她连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

　　异想天开，真是异想天开！

　　夜幕降临，林白白带着安安打算去家附近的公园溜达一圈，然后回家。这几天老是往商场跑，安安已经很久没有在草地上撒野。

　　找到一处人少的地方，林白白解开安安的牵引绳让它自己去撒野。这么多次，放安安自己出去玩，林白白已经很放心。而且它自己出去，还能混点业绩，那个任务完成比两个人出去专门做任务还多。

　　安安也好几天没踩过草地，这下看到草地，一下就解放天性。东找找，西看看，也不知道有什么目标。就在它蹦跶累了，打算回去叫林白白回家的时候，它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陈坚，她们这几天一直在找的人。

　　安安跑到他身边，他就坐在一棵树下。安安一走近就闻到血腥味，一下子就看到陈坚的右手手腕处流血。

　　“我真的要离开了吗？竟然出现幻觉，看到一只小狗，下辈子做一只小狗也挺好的”

　　陈坚看着近在咫尺的小狗，想伸出左手触摸，但一眨眼小狗就从他眼前消失。

　　果然是幻觉，陈坚看着自己的手腕处，一切似乎就要结束了。

　　林白白刚准备起身，就看到安安一下子出现在自己眼前，她还来不及责备，安安向前跑去，看着很着急。林白白跟在它身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林白白被安安拽到陈坚跟前时，有些没反应过来。不过，她一眼看到面前人手腕处正往外渗血。她摸了摸自己的口袋，没有找到合适的东西。看着安安身上的衣服，一下子脱下来。

　　“疯了吗？”

　　林白白直接在面前人的手腕处包扎，按住手腕处的流血之后，林白白看到手臂上的横线。这个手臂，她在梦里见过。

　　“去医院”

　　林白白拉着男生的手腕准备起身，她不明白人怎么会如此不在意生命。

　　“不去”

　　眼前人看着瘦弱，但林白白并没有拉起来。

　　“陈坚，你疯了吗？”

　　“你认识我？”

　　林白白抬头看着眼前的男生，他很瘦，脸色苍白，看起来比她小一些。

　　“我，我以前见过你，在万都荟商场，听别人叫过你的名字”

　　林白白直接编瞎话。

　　“我怎么没见过你？”

　　陈坚显然不相信林白白的话。

　　“你必须去处理伤口”

　　林白白拉着陈坚另一只手腕，试图拉起他。

　　“不用”

　　然后，林白白就看着陈坚从自己身侧的包里，拿出一个药包包扎起来，动作娴熟。五分钟后，陈坚已经处理好自己的伤口。除了脸色苍白，嘴唇没有血色，还有手腕处的纱布绷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