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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心脏仍在跳动 青年捂着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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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时分,一道高挑的身影从高空圆月跃下,重重乌云瞬间掩盖月色,皎洁的月光不露丝毫,树梢上栖息的鸦群惊起,拍着翅膀胡乱飞走,紧接着空气静谧无声响。
青年落在岸边,对着平静无波纹的河面轻抬手,一道灵力转瞬钻进河底,不一会平静的河面剧烈翻涌,灵力捆着一团乌漆的东西上岸,蓝色灵力禁锢着那人的脖颈。
那坨东西的心脏仍在跳动,划烂的脸血迹斑斑,嘴巴“嗬嗬”地挣扎呼叫,不知道在喊谁。
“啊呀,竟然还活着。”一旁站立的青年笑得温润,“好脏。”他一边感叹,一边踢开了那坨东西想攀爬抓到他衣物的手。
青年很好奇,“我挺想知道你怎么混成这幅样子的,好废物啊。”蓝色灵力跟随着主人的心意,将地上那坨脏东西卷起吊在半空,青年看了看他那副狼狈模样,捏着鼻子嫌弃远离,“真恶心啊。废物!吞噬你我都嫌脏。”
“嘛,不过没办法,没死透我便送你一程吧。”青年弯了弯眼,“只有吞噬你,我才能共享你的记忆,我真是好奇极了,你身上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情。竟然濒死也要费力引我前来。”要知道每个人都避之不及,闻到对方的气息同类都识趣地避开。
“作为回报,你,我就收下了。”话音刚落,青年身后探出无数道蛇雾向那坨东西袭去,触手相互缠绕将其卷成茧,逐渐收缩拉紧消融,直至里边东西再无声息。
“啪嗒”黑雾中掉落一只巴掌大的木偶,木头丧失了木的生机,呈现灰色的衰败,木偶的脸轮廓模模糊糊。
青年吸收了那个废物,那个废物的不甘绝望屈辱统统涌入青年脑海中,以及那个坐在轮椅上的女孩。青年捂着脑袋接收在他身上发生的所有事。
半晌,青年捂着肚子笑个不停,“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这个废物。”他眼泪都笑出来,“竟然还想带那个瘸腿回天玄宗治疗腿,有趣啊有趣啊。”他没想到自己还有这么圣父的一面,一边想要她死,一边又想满足她的所愿索求。
“这个废物竟然是甘愿去死的。”青年笑够了才直起腰,“真是好笑啊。”他踩过那只废木偶,衣袍甩在身后,黑雾打着卷儿跟了上去。
月光偷偷出现了,依稀可见那青年俊俏的脸庞,眼尾一点小痣惑人心脾。
木偶被踩碎了,陷入泥地里。没有人发现这里出现了两张一模一样的脸。
青年在宗门弟子露面前,还去看了那个下狠手的姑娘,顺带梦里恐吓了一番。她那副模样倒是挺有意思的。
“越师兄,你怎么不说话?”弓浮光在越岐崖面前挥了挥手,“发什么呆啊?”越岐崖回过神来,眼眸带着笑意,“没什么呢,想到了一些有趣的事情。”
“所以你这么久都没出现,是受伤了,没有灵力暂时联系不上大家吗?”武瑛听了越岐崖将近日发生的事情娓娓道来。
越岐崖道,“武师妹所言极是。”他转而对宗门一行人中有话语权的管伦师叔道了自己的请求,“弟子幸得一人救助,救命恩人身上有疾,弟子恳请师叔准许回宗门时,允弟子带上她。待她病好后,弟子便送她下山。”
管伦老头撅着白胡子,点点头,“既是我们天玄宗弟子的救命恩人,我们天玄宗当以厚礼相报。”
“北庭王朝太医院这般多人,乌泱泱的,她这病凡人治不好吗?”武瑛问道。
越岐崖摇摇头,脸上甚是惋惜,“不行,可能需要请宗门医师看上一看。”要是能好,那废物也不会引自己前来,融合了那废物,他好像也变成了那个被狗链拘住的阿丑,竟然时不时想起那个瘸腿,青年心底冷笑满是鄙夷,不仅是对他的。
当然他也没安好心,他敢带孔沾缨回天玄宗,那个小姑娘敢吗?恐怕见到他第一面就要吓哭了吧。天玄宗也不是什么好地方,真去宗门,任由她生死咯,越岐崖坏意地想,可面上仍是一副替救命恩人着想的慈悲样。
真是个温润的师兄啊。
管伦道,“无妨,带回去,让宗门医师好好瞧上一瞧,天玄宗灵药众多,总有一款药可以治好你那救命恩人。”
“多谢师叔。”越岐崖拱手道,端的是翩翩有礼的姿态。管伦瞧他这般清风道骨、温文尔雅、端正有礼、知恩图报,越看越满意,这才是天玄宗弟子的典范啊,雅正!仔细琢磨着更后悔了,管伦痛拍大腿后悔,悔啊,就差一点,这个好苗子怎么就不是自己的弟子呢?
哎,一看另外几人,吊儿郎当的,吃茶的吃茶,看话本的看话本,嗑瓜子的嗑瓜子,还有一个抱着一把剑擦来擦去的,都光可鉴人了,有什么好擦的!管伦老头难受地闭了闭眼,没眼看,这是他带过最差的一届!
沾缨窝在轮椅上,生无可恋地瞧着窗外的绿树,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看,看小鸟惊起,又飞回枝头。看累了她才收回眼,翻着腿上的话本,百无聊赖地翻着书页,实际上话本上讲了什么她也没看进去。
怎么会这样呢,没有人给她念话本了,听不到那个清冷的嗓音了,一想到他一本正经地念这些不入流的话本,她就觉得好玩。没有阿丑之前,她是怎么度过这漫长的一天呢?现在是睡也睡不着,玩也不快乐。沾缨要烦死了!
“不好了,不好了,公主不好了。”宦黎屁滚尿流地滚进来,整个人慌慌张张地不成样子。缪兰斥道,“作甚慌慌张张,惊扰了公主。”
沾缨抬了抬手,止住缪兰的训斥,“无事,怎么了宦黎,何事如此慌张?”
“回公主,是是是,奴才得到消息皇帝同天玄宗一行人正往冷宫这边赶来,瞧方向,好似是要到十八公主您这。”宦黎一得到消息就赶忙过来了。
“什么!”沾缨惊呼,手里的书卷啪嗒掉落在地,她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砸的一头蒙,啊,怎么回事,他们知道了?是来寻仇的吗?
“快,缪兰,收拾东西。我们走。”沾缨紧张地握着缪兰的衣袖,慌乱极了,她们偷跑吧,“啊,算了,不收了,来不及了,随便捡点东西走吧。”父皇一定是发现了,带着天玄宗的人前来大义灭亲。沾缨急的哭出来,早知不那般冲动了。
宦黎跪在沾缨轮椅跟前,“公主若要走,请您带上奴才,奴才此生以公主为命,求您让奴才今后也跟着缪兰姐侍奉您。”公主救了奴才,宦黎他这条贱命就是公主的。
“可是,会很辛苦的,宫外什么都没有,我可能也没有钱给你发俸禄。”沾缨道,怎么想不开要跟着她在外颠沛流离呢,在皇宫好歹吃喝有保障。
宦黎朝沾缨坚定地磕了个响头,以证自己的决心。
沾缨瞧他坚定的样子,只好应允了。她对他们二人道,“若哪一日你们嫌我累赘了,大可直接离去,我不会怪你们的。”她在冷宫他们也不弃,只这一程已然足够,人和人的缘分不知道何时就断了,沾缨已经能熟练应对旁人的离开。
“收拾东西吧。”沾缨耸了耸肩,故作坚强。
殿门就这般猝不及防地打开了。
“公主要去哪里啊?”
沾缨身后骤然传来一道熟悉的青年声音,她猛地转身,瞧见那本该死去的人正在笑眯眯地盯着她看。
沾缨吓得轮椅往后退,冷不丁尖叫,“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鬼。”
弓浮光飞快上前扶住往后倒的轮椅,“好险,越师兄你突然出声吓到人家小妹妹了。”
北庭王一脸不悦地看着这女儿,“一惊一乍地像什么样子!还不赶紧向天玄宗的师长们问好!畏畏缩缩的。”
沾缨吓傻了,愣在原地,他不是死了吗,怎么又出现了!他是鬼吗?可沾缨看到他坦然站在阳光照射的地方,一点也不害怕。
“什么?”沾缨听到北庭王让自己跟这群仙人去天玄宗,越岐崖要报救命之恩,替她治腿,“我不去,我不去天玄宗。”什么救命之恩,等她进了天玄宗还不是任他宰割,他要报复她,她傻子才入虎口。
“不知好歹,有这份机缘给你治腿你都不珍惜。”北庭王听她这般轻易地扔掉了机会,怒气上涌,“你对得起你皇兄吗?”
沾缨也生气了,美目瞪人,“跟皇兄有什么关系,我就是不想离开皇宫不行吗?”
“你你,真是亏得你皇兄如此!”北庭王愤怒地说不出来话来。
罪魁祸首笑眯眯地看着这场闹剧,沾缨偷看他笑就深觉毛骨悚然,去了便是死路一条,她话撂下了,“我就是死——死也不去天玄宗——”
“我去!”沾缨突然改了意向,一脸便秘的憋屈。
越岐崖眼底燃起兴味,方才要死不活坚决不去的人,怎么突然改口了。
人公主年纪小,喜欢闹脾气,管伦理解,他转身对北庭王道,“北庭王请放心,小友既是我们天玄宗弟子的救命恩人,我等必会好好照顾小友,替小友治好双腿。”
北庭王道:“有劳仙师了。”北庭王虽不喜沾缨,但能与天玄宗攀上干系,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多少人都求不来呢。不过他亦不解,好端端的怎么天玄宗的弟子正好掉落在冷宫,让沾缨给救了回去。
“是啊,请北庭王放心,在下会好好照顾小公主。”越岐崖拱手朝北庭王承诺道。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听听他在放什么狗屁,这是威胁吧,好好照顾,呜呜呜呜真吓人啊。沾缨心底大声尖叫,该死的,我一定要去吗。
【是的,宿主。】系统的声音在她脑海响起。
没错,她绑定了一个叫系统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