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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九易经杂谈    第九 ...

  •   第九章《易经杂谈》

      钱文进走后,孟大明一溜烟跑回屋,迫不及待地翻开了那本《易经杂谈》。
      书的首页赫然写着:
      万物分阴阳,有阴必有阳,有阳必有阴。孤阳不生,孤阴不长。福祸相依,亦是此理。此乃天地铁律,然铁律之中更藏变数,万事万物,无不在变化之中。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万事不必妄悲妄喜,因果循环,自有定数。
      其后便是正文:
      易经为群经之首,悟透易经,则诸路通达。而这通达之境,分作三阶。一阶,明六爻而知数,此乃芸芸众生皆可触及之境;二阶,观面相手相而知数,此乃天纵奇才方能踏足之境;三阶,察万物而知数,此乃只存于传说之境,能臻此境者,无一不是天选奇才。
      易经修至三阶之境,便称命运预言师。其人观天下万物,无一不可化作卦象,更有高深莫测者,无需卦象推演,便能直透吉凶祸福……
      孟大明只看了开头,便抑制不住心头的狂喜,这书简直就像是为他量身定做的一般!难道自己,就是书中所言那传说中的三阶天选之人?
      他忙不迭往下读——夫天下万物,皆有其象。小至个人的相貌、身形、衣着、体态,大至屋宇、建筑、高山、星辰,皆可成卦。所成卦象,又与易经所载一一吻合。是以三阶高人,必先将一阶卦象烂熟于心。
      万丈高楼平地起,欲登绝顶,还需从六爻之基从头研学……
      孟大明当即沉下心,从书中最基础的“乾坎艮震,巽离坤兑”八卦的单字开始钻研。
      乾为天,卦象三连阳爻,象征刚健中正,书中批注着“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
      他逐字逐句地啃着,指尖慢慢划过每一行重要的黑体字和每一个细小字的注解,将每一卦的卦象、卦辞、爻辞都死死刻进脑子里。
      几日里,除了吃饭便沉寂在学习的快乐中。孟小珍和孟小环时不时进来,拿起书,象平常学语文数学一样,考问上几句,反倒是以往略显笨拙的白日里的孟大明变聪明了,才几天就把三分之一的内容牢记在心,几呼一字不差。而夜晚聪明的孟小明总被问的支支吾吾。(家人已经习惯了两种性格的大小明,白天叫大明,晚上叫小明。)
      夜幕降临八时整,孟小明接管欲神躯壳,例行读取白日残留的记忆碎片,嘴角忍不住扯出一抹苦笑。旁人研习术数是越钻越痴迷,越悟越振奋,偏生他是越学越头大,越啃越觉得索然无味。
      起初他还揣着几分投机心思,想学些算命的东西唬唬人,可摸了几天卦书才惊觉,自己压根不是这块料,对着天干地支、爻辞卦象,简直是一窍不通。别人学了是算命,他再学下去,怕是要要命了!
      孟小明反而更喜欢参研《玉液炼精》,玉液炼精是道家吐纳术的一种具体方法,属于内功修炼体系,其核心在于以唾液(称为“玉液”或“神水”)为媒介,通过特定功法引导其在体内循环,从而滋养和改造形体。???
      真是开卷有益,一打开书就无法放下,三天时间通篇研读之后,孟小明就开始依书中所载进行修炼。
      五心向天,盘膝端坐,凝神静气,舌抵上颚,待津液满口后,微漱数次,然后以意引之,沿特定经络路径吞咽并引导:从重楼(咽喉)渐达膻中、中脘、神阙至气海,再从气海分开至双腿,经脚背、涌泉,再上行至尾闾,过肾堂、夹脊,上灌头顶,复下明堂,最终回归玄膺(舌下窍穴),完成一次循环。???
      看似简简单单的一次循环之后,竟然通体舒泰,身轻气爽。一口气运行三十六大周天之后,孟小明就感觉到记忆之中,竟然非常渴望这种炼形炼神。于是非常上瘾地炼了起来。
      为了不打扰孟大明,家里的几人在另一间屋里聊着。
      孟小环满是惊奇:“姐,咱这弟弟,莫不是转了性?”
      孟小珍接话道:“是啊,以往,白天怎么学都摸不着门道的大明弟弟,到了夜里换作小明时,总能一点就通;可如今,反倒是白天的弟弟一点就透,到了夜里换成小明,却怎么都掌握不了。这性子变化的也太没规律了。”
      孟小环挠了挠头道:“是啊,易经呀!那般深奥,怎地能说得与书上一般无二。爹,我现在又摸不清哪个更聪明了。”
      一旁的孟有才,倒是一派世外高人的淡定模样,他对着姐妹俩缓缓道:“你们广考易经,忽略了玉液炼精,我问了玉液炼精上的内容,反倒是小明头头是道,大明似懂非懂。世上的人,于万事万物,有的一点即透,仿佛心有灵犀;有的比别人更努力千万倍,而不得通达。旁人皆说是资质不足,实则大错特错。这皆是三生三世,乃至生生世世的因果汇聚而成。所以一切不必强求,咱们只需默默为他祈福便好。”
      不知怎地,温兰一听到文邹邹的孟有才,便感觉万分敬佩。忍不住连连点头——自家老孟,这般模样时,还当真有几分深不可测的味道。
      孟大明将八卦卦辞背得滚瓜烂熟后,每日间指尖便无意识地在书页上描摹着卦象,忽然心头一动——书中说万物皆可成卦,何不试试?
      他闭上眼睛心中暗思家人的安危,一分钟后。他抬眼扫过桌角,目光落在那只粗陶茶杯上,杯身浑圆,盛着半杯凉水,水汽氤氲。他屏息凝神,脑海中飞速推演:杯为土,水为坎,土克水,卦象隐有地水师之形。再细观杯沿一道细微裂痕,恰应爻辞“师或尸,凶”之兆。
      正思忖间,门外传来“哐当”一声响。竟是孟小环追着鸡跑,不小心撞翻了院角的水缸,水花溅了满地。
      孟大明浑身一震,猛地站起身。那粗陶茶杯的裂痕,水缸的倾覆,竟与卦象分毫不差!
      他按捺住狂跳的心脏,又将目光投向窗外的老槐树。树影婆娑,枝桠横斜,对应巽为风之象,卦辞“随风巽,君子以申命行事”在脑海中浮现。他正欲深究,但众多树枝摇动,却觉一股滞涩感涌上心头,头竟疼起来——原来六爻根基尚浅,观物成卦竟这般耗神。
      孟大明继续翻阅《易径杂谈》,书中写道“若心神不通,卦象滞涩,则气血不足,必须修炼内家功法,推荐修炼《玉液炼精》,卦象之深,深不可测,亦需内外皆修,辅以洪厚内力,方能成就一代传奇……”看来,万法同源,修炼的根本都在内力,这话果然不假。
      于是抽空又开始学习那《玉液炼精》:炼精(亦称玉液还丹、玉液炼己)的精要,核心是通过舌抵生津、鼓漱咽津、以意导液,实现心肾交泰……看过书后,开始依书运功。
      孟大明以舌抵上腭搭鹊桥连通任督,引肾水上承、心火下济……
      不知不觉中,数日已过。丹田中竟缓缓有热流涌现。
      当孟大明修炼《玉液炼精》在丹田形成气旋时。孟小明早在丹田修炼出一个更大旋涡,只是各炼各的,各用各的,互不干涉。竟然是一副身躯,一套经络,出现了两个丹田这样闻所未闻的奇异怪象。孟小明的旋涡浑厚,力气也是庞大,而孟大明的旋涡很小,力量也薄弱。
      这天一早,孟家院里就闹开了——孟有才昨晚晾在檐下的草药不见了大半,那是他从山里进回来拿去镇上药铺换钱的,急得他直跺脚。值老钱了。
      孟大明正在院里温习卦象,见状心头一动,当即蹲下身,盯着地上凌乱的脚印推演。脚印浅而碎,沾着些许湿泥,对应艮卦之象,艮为山、为阻,又有“止于内”之意,说明东西没被带出村。再看泥印方向,指向村西的老槐林,槐林多荆棘,正合艮卦“进退两难”的爻辞。
      他起身对孟有才道:“爹,别慌,药草没丢远,去西头槐林找,保准能寻着。”
      孟有才将信将疑,领着两个女儿去了槐林。果然,在林中空地的草窠里,找到了被捆得好好的草药,旁边还卧着一只沾了泥的野兔——想来是野兔夜里偷食,撞翻了药篓,又把药草拖去了林子里。
      孟有才捧着失而复得的草药,看向孟大明的眼神里,第一次多了几分难以置信的惊色。
      三日后,孟大明随孟有才去镇上卖剩余的草药。
      刚到集市口,就见几个头发染得花里胡哨,身还有纹身的小青年围着一个卖梨的老汉,扯着嗓子讹钱。
      孟有才忙拉着他往旁边躲,却不料其中一个混混眼尖,瞥见孟有才篓子里的草药,当即挑眉走过来:“哟,这不是老孟头吗?今儿带崽来发财了?交点过路费,爷让你们顺利摆摊。”
      孟大明心头一凛,目光飞快扫过那混混——衣衫露洞装,露肘,对应兑卦上缺之象,兑为口舌,主争执;脚下皮鞋沾着干土,却偏往湿泥里踩,卦象暗含“孚于剥,有厉”之兆,是说此人外强中干,眼下虽凶,实则有破绽。
      他拽了拽孟有才的衣角,上前一步朗声道:“这位大哥,你身后那位警察大哥正瞧着你呢。”
      混混一愣,下意识回头,果然见街口有交警正往这边张望,顿时色变。他们平日里欺负百姓还行,可不敢在官差眼皮子底下闹事,撂下一句“算你们走运”,便骂骂咧咧地溜了。
      孟有才惊出一身冷汗,拍着胸口道:“你这小子,胆子也太大了!”
      孟大明却没应声,只盯着混混远去的背影,心头豁然开朗——原来观物成卦,不止能寻物,还能趋吉避凶。

      孟小明则不再理会《易经杂谈》,自己还是运转那《玉液炼精》比较舒服。这两天丹田中鼓鼓囊囊,涌现一股燥热,直逼上丹田。
      由于这股热流经常无缘无故地冲击上丹田泥丸宫,仿佛与意识中自己心头盘桓已久的那个疑问产生共鸣,使自己蒙生一种想法,他每日早辰八点,孟大明接管欲神后,他自己又在何处?寻常人沉睡时,总还有些光怪陆离的梦境可寻,可他的这段时间,竟是一片死寂的空白,仿佛只是闭眼一瞬,再睁眼便已是他接管的时辰。这凭空消失的数个时辰,究竟被谁剥夺了?这个念头如同一根无形的钩子,日夜悬在他心头,而今那冲击上丹田的热流,勾得他百般烦躁,却始终毫无头绪。
      此前每逢交接班,他总在猝不及防间被一股莫名力量压制,意识沉沉坠入黑暗。
      今日辰时,交接班的时刻再度来临。孟小明早早躺倒在床上,将全部心神都凝聚在识海之中,十二分的精力高度集中,半点不敢松懈。果然,片刻之后,他的识神便被阴阳鱼运转的规则之力缓缓剥离欲神,一股沛然莫御的威压骤然降临,将他的意识轻轻“按”在一片白色的控制台之上。这一“按”看似轻柔,内里却蕴含着泰山压顶般的磅礴力道,让他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偏生孟小明性子执拗,硬是凭着一股韧劲,调动丹田中的热流,强撑着保留了最后一缕清明,拼命挣扎。可那股威压实在太过强横,不过须臾,他的意识便开始涣散,眼看就要彻底陷入昏迷。
      白色的明界内,明仙儿敏锐地察觉到黑主人的识神波动异常,玉容微惊,还道是他要进入见神境了?急忙传音给林婉容:“容儿姐,黑主人竟如此神速,这就要突破见神境了吗?现在可否放开阴阳鱼的压制?”
      林婉容闻言,纤眉微蹙,沉吟片刻才道:“我等强制引他入定,本是为了减轻他神魂剥离的苦楚。修行一道,最讲究顺其自然。既然他执意要抵抗灵宝的压制,我等做下属的,自当成全。”
      “正是此话!”明仙儿闻言连连点头,“若他待会儿承受不住,我再催动灵宝压制便是。”得了应允,她当即撤去了阴阳鱼的束缚之力。
      威压一去,孟小明只觉精神上的重负骤然消散,那股昏昏欲睡的困顿感也瞬间烟消云散。下一刻,他的意识仿佛被投入了一片混沌虚无的空间,非实非虚,非梦非醒,陌生得令人心悸,一股寒意自心底悄然滋生,蔓延至四肢百骸。
      这是哪里?这里没有一丝光亮,没有半点声响,伸手触去,亦是空无一物。他的意识像是被投入了混沌之中,浑浑噩噩,连凝聚成念都做不到。孟小明心头大骇——这鬼地方,莫说久留,便是多待一秒,都足以让人发疯!烦躁、恐惧、悲愤,诸般负面情绪如潮水般汹涌而来,几乎要将他仅存的清明吞噬。他只想逃离,逃离这片死寂的虚无!
      就在他心神濒临崩溃的刹那,意识猛地一沉,再度陷入了黑暗。却是明仙儿察觉到黑主人的意识情绪已到了极限,唯恐他受损,急忙再次催动阴阳鱼,将他的意识牢牢压制住。
      看着识海中控台阴阳鱼白区上沉寂的身影,明仙儿轻撅着嘴,嘟囔的声音透过神识传入林婉容耳中,似嗔似怨:“见神境哪有这般容易突破?你瞧瞧,这下吃到苦头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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