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同行》寻找真我

29、38霉运标记 第38

　　第38章霉运标记

　　早上八点半，孟大明坐在门墩上细细搜寻着昨夜孟小明留下的记忆。
　　此次来的竟然是神秘的鬼魂力量。这赵家究竟有什么来头？把家里搞得一塌糊涂。最可气的是孟小明的魔罗斩竟然不中用。那些结界又有什么用，开启与关闭都挺费力……思绪简直就是一团乱麻。
　　就在此时孟家庄外，一个凡人看不见的地府阴差悄然到来，正是从东戈站不停地赶过来的黑无常赵正，他缓缓穿过村口老槐树，很快找到那户人家。破旧土坯房门口，一个瘦弱青年坐在门墩上，眼神呆滞，似在思索什么。昨晚刚刚经历战斗，今天却是这般表现。一看就是个不正常的青年。
　　赵正冷笑，抬眼向上望去，看到大门顶的牌匾上“孟宗祠”三字时，知道没错。右手抽出勾魂令便欲朝青年眉心按去。
　　青年自然就是孟大明，眼前明明什么都没有，却没来由地从眉心处感受到一股冰寒刺骨的气息。
　　“是杀气。”他“噌”地站了起来，预感术瞬间发动，黑白世界里，一切真相必现。
　　面前一个头戴高黑帽身穿大白袍的中年人，手提勾魂令正站在自己前方，在那淡白的光雾笼罩下他确定那中年人是个隐身的人，看到他头顶黑帽上“天下太平”四个字竟不由得心生一股寒意。
　　他腰间的令牌对自己的灵魂竟产生了一股莫名的心悸。
　　那人二话不说一摸腰间的令牌便向自己头部逼近而来。孟大明不由得起身，后退两步。可那黑帽子纵身跟近，一牌子指向自己面门，紧接着从那块令牌上飞出一道光直指自己眉心。
　　那道充满了威胁的白光在逼近自己的眉心之时，自己身上的护体神光终于涌现。把那白光挡在外边不能寸进。
　　赵正单手一举勾魂令，手上加力向着坐在门槛上的孟大明眉心使劲按去。
　　预感术撤去，时间恢复运转。孟大明眼前虽然还是什么都看不到，
　　却突然起身后腿两步躲了开去。
　　勾魂令落空，赵正一震，区区一个凡人怎能看到自己，他是如何躲过这勾魂令的？当时不及细想，再次纵身向前，勾魂令继续点向孟大明眉心，同时从令牌中飞出一股淡金色的白光。
　　就在此时孟大明周身金光暴烈一闪碰到赵正令牌上飞出的白光，两光相撞，“砰”一声，竟把赵正震得“腾腾腾”连退三步。赵正心头猛然一震——好强的“天运鸿光”。
　　这“天运鸿光”竟连职业神的勾魂索命都可抵挡？他盯着青年看了半晌，想起小魔王要的“特殊孩童”，内心“突突”狂跳。小魔王要找的“真主”该不会就是这个青年吧。杀了多少人都未找到的真主？
　　“真主”？“伴生灵宝”？“天运鸿光”？赵正的内心一一闪过这些心神震颤的词语。

　　赵正奉小魔王命与一堆无常和勾魂使十多年来在南阎浮提杀了一千多个无辜者后，终于知道那小魔王为的极有可能是那随真主转世的“伴生灵宝”。他咬了咬牙暗道，此番决不能告诉小魔王，若真有伴生灵宝，也该自己走运竟在这里遇上。管他是不是真主，杀了搜寻识海。
　　想到这，勾魂令再次举起，可这次，青年突然抬起头，原本呆滞的眼神里竟泛起了涟漪，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孟大明震震地看着身外的护体神光，心神剧震，因为此次自己特意留心了黑白丝线。没有神光的时候，自己几呼感受不到黑白丝线，而刚刚神光暴闪的时候黑白丝线却也是强烈抖动，竟似连意识都产生了眩晕感。那些丝线似乎与自己头顶泥丸宫紧密相连。而那些护体神光似乎是从那些白色的丝线内喷涌而出？
　　孟大明眼睛扫向四周，明明什么也看不到，前方却有强烈的危机感。而四周不远处却有东西通过护体神光或者说白色丝线在守护着自己。
　　赵正心头一狠，管你什么天运鸿光，捏着勾魂令的手早已蓄满势，黝黑的令牌泛着森冷的幽光，带着一股勾魂夺魄的阴寒，沉沉向着孟大明的身体落去。
　　就在勾魂令快砸中天运鸿光的刹那，青年的头顶忽然隐隐透出一丝白线，指向赵正的身形。
　　土坯房斑驳的屋檐下，突然传来一声清越的啼鸣，破开了周遭凝滞的阴冷。
　　赵正的视线里，一只青鸟振翅俯冲而下，它的羽毛并非寻常的青黑，而是泛着一层淡淡的莹白微光，带起细碎的灵风，竟不偏不倚地挡在了孟大明身前，小小的身子绷得笔直，乌亮的眼珠死死盯着赵正，透着一股不惧生死的倔强。
　　孟大明心头狂跳，竟然是真的？自己身上的白色丝线竟真得能被自己意识指挥得动？而那些躲在四处的东西，也真得愿意被自己调动？
　　“嗯？”赵正瞳孔骤缩，眼尾的细纹因惊愕而绷起。八十六年的勾魂生涯，他踏遍阴阳两界，收过无数生魂厉鬼，这还是头一次，有活物敢拦他的勾魂令。他冷睨着那只青鸟，眼底翻涌着阴鸷的怒意——不过是一只灵羽雁，也敢在他这位勾魂使者面前捋虎须，简直是找死！
　　心中发狠正要取出断魂刀，“天运鸿光，诸神护佑”这八个字便如惊雷般再次撞进脑海，震得他脑海嗡嗡作响。这话绝非空穴来风，赵正心神一凛，再也不敢托大，立刻催动灵识，如潮水般向四周铺散开来。下一秒，他的脸色骤然惨白，他已清晰地感知到，方圆一里的山林、屋舍、土坡之后，至少有数十只飞禽灵兽正隐在暗处，它们的气息或强或弱，却都凝着一股护主的执念，数十双眼睛在黑暗中亮着，死死盯着场中那看似平凡的青年，只要他再动一下，这些灵兽便会一拥而上。
　　心脏猛地往下一沉，硬来绝对不成，这些灵兽虽个体实力不强，但那弄出的动静，极有可能惊动地方神。看来只能另想办法，暗下杀手了。
　　赵正眼底闪过一丝阴狠的戾色，他抬手摘下腰间悬着的墨玉牌，那玉牌温润，却刻着繁复的封魂纹，是他收伏鬼将的本命牌。他二话不说，狠狠咬破指尖，殷红的血珠滚出，借着指尖的灵力，在玉牌之上飞快画了道血色符印，符纹成型的瞬间，他两指用力一捏，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墨玉牌应声碎裂，玉屑混着血珠溅落一地。
　　一声凄厉到极致的惨叫骤然炸响，那声音并非来自人间，而是透着浓浓的鬼气，直刺耳膜。牌中那只被他收伏百年、随他征战阴阳的鬼将，就此魂飞魄散，化作一缕缕灰黑色的散灵，在空气中打着旋儿四散而走。而赵正的掌心中，那道血符吸尽了鬼将消散前的最毒怨气，黑气在血珠中翻涌，竟在他的心念催动下，慢慢凝缩，最终凝成一滴乌黑发亮的血珠，黑红交织，透着蚀骨的阴毒。赵正屈指一勾，那滴血珠便粘在了他的中指指尖，他手腕一翻，带着一股狠戾的劲风，再次按向孟大明的眉心——这滴怨气血珠，只要沾身，便会慢慢腐蚀他的天运鸿光，用不了多久那天运鸿光便会消散。也终将被他勾走生魂。
　　孟大明再次惊觉强烈的危机，瞬间施展开预感术，周遭的世界再次化作黑白两色，时间仿佛都慢了下来。
　　前方那那个凶狠的“高白帽子”再次出现。
　　赵正指尖的血珠在黑白世界里泛着刺目的黑红，那股阴毒的气血撞向天运鸿光时，竟仿佛烧红的铁珠落在肉上，“嗤嗤”声音响中直接穿透那层护体屏障向孟大明扑面而来。孟大明脚下一点，身形退后一步，堪堪躲开这致命一按，脚掌落地时，他手指连点，一些似乎含有求救般的白色丝线便出现在身前。
　　天空中一名悬浮的金甲暗神见状，立即现身。只见其金甲覆身，手持金锏，面无表情，刚一出现便挥着金锏向赵正杀去，金锏扫过空气，带着浩然的神威，震得周遭的阴翳都散了几分。
　　暗处的灵禽灵兽也应声而动，青鸟率先振翅啄向赵正的眼睛，林子里的苍鹰、山雀，甚至土坡下的灵狐、石狼，都纷纷冲出，或啄或抓，或扑或咬，从四面八方夹击而来。数十道身影缠上赵正，将他的动作死死牵制，那滴黑红的血珠被金甲暗神的金锏、青鸟的灵翅、灵狐的利爪一次次挡开，始终离孟大明的眉心差之毫厘。
　　最终，那名金甲暗神挥出金锏，一道暴闪的金光之后，狠狠砸在那滴血珠之上，只听“啵”的一声轻响，赵正耗费百年鬼将凝出的污血，便被众神联手打落在地，砸在黄土里，化作一缕黑烟，消散无踪。
　　“岂有此理！”赵正大怒，双目赤红，眼底的阴鸷几乎要凝成实质。他万万没想到，自己花费一名百年鬼将的心血，竟连一个青年的眉心都碰不到。怒极之下，他再也不顾及周遭的灵兽，反手从勾魂令内抽出斩魂刀，那刀身通体漆黑，刀刃泛着嗜血的寒芒，一出鞘便带着一股斩魂灭魄的戾气。此刀乃阎罗王亲赐断魂刀，可上斩诸神不正，下杀妖魔鬼怪。
　　赵正挥刀狂砍，刀风所及，惨叫连连，金甲暗神被刀气劈中，金光涣散，化作点点灵光消散，灵禽灵兽更是死伤遍野，青鸟的翅膀被刀风扫中，落下几片带血的羽毛，哀鸣着倒飞出去，苍鹰折翼，灵狐断尾，黄土地上瞬间染满了鲜血，残羽碎肉散落一地，原本护主的灵兽群，转眼便溃不成军。
　　在孟大明的预感术里，那画面愈发清晰，尤如亲身经历。
　　之后赵正把草地上的污血找到，涂抹在斩魂刀的刀忍之上。然后用斩魂刀狂劈，天运鸿光渐渐不支，金色的光幕轰然碎裂，最终，孟大明避不开那道嗜血的刀光，被赵正一刀劈中，倒在血泊之中……
　　他的预感术因持续催动而灵力耗尽，黑白世界轰然崩塌。
　　预感术灭，黑白世界褪去，现实的光影重新回笼。
　　看着赵正那沾着污血的中指在“嗤嗤”声中，冲破天运鸿光的屏障，向自己伸来。
　　孟大明站在原地，未曾有半分闪躲，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他的眼底映着赵正赤红的双目，映着那柄染血的斩魂刀，也映着方才预感术中那副惨烈的画面——这躲开也将是个躲不开。
　　赵正见孟大明这小子傻得可爱，竟不闪不避，眼中闪过一丝阴笑。他不再犹豫，中指带着那道凝聚了鬼将怨气的淡淡血痕，直直点向孟大明的眉心。
　　指尖落下，一点暗红的血印，便清晰地标记在了孟大明的眉心，那标记如墨汁般渗入皮肤，瞬间化作无数黑丝缠上孟大明的四肢，连远在里屋的孟母也突然剧烈咳嗽，身上多了不少看不见的黑丝。原来这怨灵标记能借血缘牵连，让母子共同承受霉运缠身。
　　赵正得手后，也不管呆愣在一旁的孟大明，更不停留迅速离去老远。然后地面上赵三的身形显现出来。赵正则从赵三身上分离出来，赵正对赵三说：“你回去吧，以后赵家没我的命令别再理会孟家。”赵三点头称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