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桃花 “还不是因 ...
-
程可舒顺利出院的那天天气很好，程叙开车过来接她。冬日的太阳照在身上暖洋洋的，风吹起他的发丝，有点痒，他抬手拨了下，阳光刚好落在他手腕，程叙眯了眯眼，感受那一抹温度。
阳光真好啊。
他难得的感觉放松，身体轻飘飘的，心也空空的。
一切在今天才真正过去。
一切在今天又重新开始。
程叙把程可舒接回了自己的出租屋，整理出了一个卧室给程可舒住。
程可舒这几年一直住在医院，衣服很少，程叙拿在手里很轻，房间外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程叙正想出去看一下，程可舒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程叙！冰箱里一个菜都没有，不是速冻饺子就是即食包子，还有一些瓶瓶罐罐的药，有的甚至还过期了！”
冰箱大开着，程可舒把他过期的药扔出来，叉着腰说：“你就是这么好好照顾自己的？”
看着一地乱七八糟的药，程叙挠了挠头，罕见的不知道如何应对，怪他没有提前收拾一下冰箱。
“妈，你别生气，你看药都放过期了，说明我身体好，没机会吃。”程叙把那一堆药快速扔进垃圾桶，推着程可舒坐在沙发上，“之前我不是一个人住吗，买好多菜吃不完的。”
“现在你过来了，等下我就去超市买菜！”
程可舒气不打一处来：“我让你好好吃饭，好好照顾自己，你看你！一工作起来什么都不管了！”
“好好好，以后妈监督我，行了吧？”程叙心虚道。
“我不监督你，我打电话叫小宋监督你。”程可舒掏出手机展示在程叙面前，“看到没，我已经告诉他了。”
程叙看到宋晏山的回复：【放心阿姨，我会监督他的，保证完成任务。】
“妈，你怎么还告状啊。”程叙语气幽怨。这点生活小事都要告诉宋晏山，搞得他们看起来真的是一家人一样。
程可舒却是一脸欣慰：“我管不到你，自然有人管得到你。”
程叙叹了口气，“好好好，你开心就好。”
*
程可舒出院后，程叙去了一趟零界，向郑明峰提了辞职，郑明峰倒是没有很惊讶，反倒还挺开心的。
“阿姨病都好啦？”
“嗯，出院了。”
郑明峰笑着拍拍他的肩膀：“那就好，你终于轻松一些喽，走吧。”
程叙和他道完别，又发了几条感谢的微信给周杨。
收拾好一切走出零界时才发现下雪了，细小的雪花在空中飘荡，落在他的肩上，留下微小的湿痕。
这是云城的初雪。
口袋里的手机震了几下，程叙拿起来，是宋晏山的电话。
“程叙，云城下雪了。”
“嗯，我看到了。”程叙说。
“唉，想吃老李面馆的牛肉面了。”宋晏山声音懒懒的。
老李面馆就在A大附近，上大学的时候，他和宋晏山很喜欢在冬天来这家面馆吃面。
程叙伸出手接过几粒雪，在它们还未完全融化在指尖时说：“行啊，我请你吃。”
“好，面馆见。”
冬天的老李面馆人流量较大，程叙和宋晏山等了一会才有位置。
老板麻利地收拾上一位顾客吃完留下的碗筷，边擦桌边说：“要吃什么自己点，现在可以小程序下单喽。”
程叙扫了桌上的二维码，点了两碗鲜切牛肉面，都不要香菜。
“好久没来吃，小面馆都变大面馆了。”宋晏山看桌子上还有一点油渍没擦干净，抽了张纸重新擦了下。
店里大多都是附近的大学生，程叙听她们谈论的话题都是期末周、演唱会什么的，他们俩今天穿的都是纯色羽绒服，混在大学生中也没有格格不入。
很快老板就端了两碗热腾腾的面上来，飘香四溢。
确实好久没吃了，程叙也很想念，拿起筷子拆了一次性包装，低头闻了闻牛肉面。
“等下。”宋晏山突然说。
程叙抬起头：“怎么了？”
宋晏山把自己的凳子挪近了点，两人的手臂碰在一起，他指尖碰上程叙的眼睫。
“别动，别眨眼。”
宋晏山的鼻尖就快要碰到他的，偏偏还无处可躲，他垂眼，眼睫不可抑制地颤了颤。
宋晏山指尖一阵痒，从程叙眼睫处沾下了几颗小雪粒，“居然还没化。”
程叙眨了眨眼，那几颗小雪粒被宋晏山拿出来之后很快化在了他指尖。
“可能刚刚在外面等了一会，还没来得及化。”
程叙捻了捻筷子，搅了下面，正要吃，宋晏山又说：“再等一下。”
他放下筷子，好整以暇问他：“又怎么了？”
宋晏山没说话，抬了抬下颌示意他看前面。
程叙看过去，前桌的几个大学生正对着面条拍照，她们桌上还有奶茶，正摆来摆去调整着拍照角度。
现在拍美食都这么精致了吗？
“怎么，你也要拍？”程叙看他这样有点新奇，“她们拍照是为了发朋友圈记录生活的，你拍了干嘛？”
“我也要发朋友圈。”
宋晏山把他们的两碗面放在一起，筷子整齐摆好在两边，然后掏出手机按下了快门。
程叙耐心地等他拍完，宋晏山也没有挑什么角度，好似很随意的拍了两张。
“所以我现在能吃了吗？”程叙笑着问。
“可以。”宋晏山收起手机，把面给他推过去。
面条软而不烂，牛肉也很劲道，吃到的第一口，瞬间就回到了大学的时候。
周遭的环境让程叙放松了很多，他边吃边问：“你什么时候加的我妈微信？”
“就是第一次去医院的时候。”
“哦。”
宋晏山吃得很斯文，抬头看了他一眼：“阿姨让我好好监督你吃饭。”
“都多大人了还要别人管吃饭，你不用理她，敷衍一下就好。”程叙吸溜了一口面，腮帮有点鼓。
宋晏山低眉看着他，伸手戳了一下他的脸颊肉说：“有点油溅上去了。”
程叙扯了张纸擦了擦，挺干净的。
宋晏山：“我用手帮你擦掉了。”
两个人慢条斯理地吃完面，从面馆出来的时候还在下雪，雪静静飘落，也不大，两个人也就没打伞，沿着江边散步消食。
后面的两个女生追上来，红着脸拦住了他们。
程叙看她们的模样应该是附近大学的学生。
两个女生手挽着手，其中高个的女生看着宋晏山说：“你好！我觉得你特别有气质！有机会能够认识你一下嘛？”
宋晏山似乎有些惊讶，他看了程叙一眼，从容一笑：“不好意思，我不太方便。”
“啊，好吧没事。”高个女生听到后难掩失望，另一个长得清纯可爱的女生拍了拍她的手，也鼓起勇气看着程叙说：“同学，那你呢？你长得好精致啊，你有对象吗？”
程叙看着她眼底亮晶晶的期盼，轻轻弯了下唇角：“谢谢，我没有对象，但是我目前没有谈恋爱的打算，所以不好意思了。”
“没关系，我很会追人的！可以给我一个联系方式吗？”女生并没有立刻放弃，程叙这款就是她的理想型，完美符合她的审美。
“不行哦，你很勇敢也很漂亮，会遇到更好的人的。”程叙声音温柔，但是话语拒绝得很明显。
“好吧，那我没机会喽。”女生眼神暗了下来，和他们说了声拜拜，走出一段路了又回头朝程叙大声说：“同学，你真的特别特别帅！”
“好啦，别看啦。”同伴拉着她回头。
“唉可惜了，完全长在我审美点上，声音也好听，人也好温柔。”女生语气惋惜。
“没关系啦，天涯何处无芳草。”
“好吧好吧，希望下一个也有这么帅！”
程叙和宋晏山并肩走着，雪花纷纷落在他们肩头。
“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宋晏山冷不丁开口。
程叙不知道他指哪方面：“什么？”
“还是和以前一样特别招人喜欢。”宋晏山转过头，眼睫上也负了一小层雪花，笑容清亮：“好多桃花哦。”
程叙：“刚刚那个女生没找你要微信？”
宋晏山摇摇头，语气神秘：“那不一样，而且要你微信的更多一点。”
宋晏山忽然觉得危机感上来了，清了两下嗓子又问：“你刚刚说不想谈恋爱，是和我分开后一直没遇到喜欢的人吗？”
程叙一脚踩碎地上掉落的枯枝，继续往前走，没有回答。
“欸”宋晏山在后面拉住他帽子往上提，笑道：“怎么不说话了？”
程叙刚刚好一米八，比宋晏山矮了一截，帽子被人抓住，他只好停了下来，转过头，非常高冷地说：“我不想和前男友讨论这个话题，不行么？”
程叙扬着脸，帽子还被宋晏山抓在手里，脸颊被风吹得有些红，嘴唇也是。
宋晏山忍住想动手动脚的欲望，说：“看在你这么可爱的份上，不问你了。”
程叙蹬了他一眼，无力吐槽：“你真的有病。”
宋晏山被骂有病的回击方式是把他的帽子又拔高了点，程叙不耐地跟着踮了下脚。
“放开我的帽子。”
好像一只被抓住脖颈却又无可奈何的傲娇小猫，宋晏山把帽子给程叙戴上，遮住他冻红的耳朵。
“小猫的妙脆角可不能冻着。”
程叙面无表情地指着远方，问宋晏山：“看见了吗？那边有个诊所。”
宋晏山紧张起来：“怎么了，你身体不舒服吗？”
他顺势就要来探程叙的额头，被程叙无情拍开：“我好的很，但是我建议你去看一下，你今天总是说胡话。”
宋晏山眉稍微松，脸上浮现笑意，听到他这样说反而放下心来，跟在他后面慢慢走着，两人是顺着风走的，宋晏山挡去了大半，看着前面程叙在雪地里留下的一串脚印，他也跟着一步一步走。
走了很久，宋晏山低声回应了程叙那句“你今天总是说胡话。”
“还不是因为你可爱晕了。”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桃花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