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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求你了阿姐 废材继承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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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和堂内,寂静得落针可闻,沈明潇紧抿着唇,身形半分不敢动,任由汗珠滚落。
窗外鸟雀简单叫了一声,堂上的人这才含着愠怒缓缓道:“为父苦心竭力替你求来的姻缘你就如此糟蹋?”
“请父亲恕罪。”
“恕罪?”沈云庆眯起双眼,捻着威压道,“我怎么看你一点悔过羞愧之心都没有?”
沈明潇不敢吭声。
“三番四次逃禁闭,就为了和一个纨绔私会,简直是丢人现眼。”
“云昭宗办的天青宴在即,到时候凌辰仙尊也会去,我不论你有多少逃禁闭的歪门邪道,一旦你在当天出现,做了有损私德的事,休怪我当众动家法。”
“父亲!”沈明潇难以置信地抬头,却料并未换来堂上人的改口。
压不住心头的沉重,沈明潇死死咬着下唇,攥紧的拳头透露了她的心绪,不甘,沈云庆却只当她是为那个纨绔而置气。
闷声半晌,见她迟迟不走,沈云庆不再有耐心,紧眉道:“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沈明潇浑身不自觉轻颤,大言道:“左右仙尊要娶的是九星门之势罢了,父亲何不另寻一个女儿嫁过去,世间愿意嫁给仙尊之人分明那么多——”
“笑话!”沈云庆短喝一声,压着怒色,“你当仙尊是随随便便打发的人么?”
“还能因为什么?不就是因为我们九星门是十宗之首吗!”
“荒唐!因为他看上的是你!”
沈明潇闻言,脑子一片嗡嗡地空白,连带着整个正和堂也十分寂静。
她和那人统共也只在订婚那日草草见过一面,话也不曾说过两句,什么叫看上的是她?
沈云庆蹙眉闭眼,揉了揉眉心,深吸了几口气,“过不久就要定下婚期,我劝你尽早和那姓江的斩断联系,否则休怪为父无情。”
沈明潇抿了抿唇,眼底不明思绪。
“去吧,禁闭一个月,罚抄宗训三十遍,不许任何书信往来。”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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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上回未夏院的石青路,沈明潇心里沉甸甸的。
天青宴她一定要去,但怎么瞒过监守她的人去,且神不知鬼不觉地回来,恐怕是个问题。
……
她不明白,她一个用不了灵根的废物,身上究竟还有什么可图的?除了需要九星门的势力,她真的想不出任何理由。
心绪沉浮之余,忽然附近树丛传来稀松动静,她横眉扫过身侧不远处的树丛,枝叶半掩,又不再有半分异常。
她心下生疑,宗内有明令不许任何人伤她分毫,敢对她动刀剑之人,只有……
“哈哈,中计了吧长姐!看剑!”身后一个约莫变声期的少年突袭刺来。
“啊!”电光火石间,他手中之剑陡然被打落,伴随剑身哐当落地的延吟,他膝盖也闪了一下直往前扑,吃痛呼声。
沈明潇面无表情收了剑,简单掸了掸身上的灰,撇了一眼地上狼狈吃土的人,一脸嫌弃之色。
沈明晟嘟嘟囔囔迅速起身拍灰,捡剑,憋屈道:“阿姐,你就不能假装被我吓到跟我过两招嘛。”
“我拒绝。”沈明潇想也不想。
“阿姐阿姐阿姐,求求你了,你就指点指点我两招好不好,不然我会被父亲掐死的!”
“掐死?”沈明潇心想不至于,但一想到他的破烂剑法,瞬间觉得合理,挑眉道,“那祝你被掐死之后投个天赋好的胎。”
九星门如今的继承人是个剑法废材,不知道传出去会引起多大的波澜。
“阿姐,你肯定是因为上次的事在生我的气对不对,”沈明晟急得委屈极了,“日后我再也不拦着你和江公子见面了,求你了阿姐,你让我做什么事都可以,但我真的不想死在爹手里!”
沈明潇终于驻足,见沈明晟眼底全是急切与乞求,心里竟然有点动摇,但介于上次他走漏风声,拖累了她找资料进度的事……
沉思了片刻,她这才谨慎道:“要我指导你可以,但作为交换,你得替我做事,你拿什么让我相信你不会背叛我?”
沈明晟闻言,顿时两眼放光,连忙掏出套在脖颈上的本命石坠,“我对天道发誓,我绝对不会背叛阿姐的!”
本命石,就是一块眼缘最佳的石头刻上主人的生辰八字一同受过天道池的洗礼,将主人的气运与天道池的祝福与约束紧紧系在石头中。
对本命石发誓就相当于对着天道发誓,违背誓言的人,本命石就会开裂,气运也会损伤,所以一般人都会说自己没有,或者对着一块破石头随便敷衍。
而沈明潇是知道自己弟弟的本命石长什么样子的,甚至一眼就能辨真假,倒也不担心他会骗她。
“也可以,那今天你替我办件事,要是你办得好,我就勉强指导你一下。”
“包在我身上!”
沈明潇指尖勾了勾,沈明晟机灵地凑耳朵过来,一番悄悄话之后,沈明晟嘴角忽然一点点僵滞。
“怎么,有问题?”
“没,没有。”沈明晟结巴了一下。
他说罢,像呆愣子一样地离开了,沈明潇看着他的身影逐渐消失,眉心微皱。
只是让他送点东西去落桦庭而已,至于吗?
天色已然黢黑,此时云昭宗雾回山半山腰,碧尘小庭依旧亮着光。
江宿之穿过外庭入内,对空气中隐隐萦绕的丹药味习以为常,最终来到一扇门前,抬手敲响——
“咚咚咚。”
“师父,千绝花我带回来了。”
屋内响起一道中年男人的声音,“进来。”
“是。”江宿之深呼吸,推门而入,穿过屏风,刺鼻的丹药味愈发浓郁,不禁让他皱鼻。
只见他师父正在打坐炼丹,虽闭着眼却面色严肃,连鬓角也一丝不苟。
“关系进展如何?”
“出了一点意外,但一切顺利,我与她说定了半月后天青宴上再交丹药给她。”
“花。”
“在这儿。”江宿之连忙把花献上去,江北远缓缓抬眸,抬手施法稳住火候,起身捻花。
他盯着千绝花看了大半天,忽然扬起了满意的笑容,大笑道:“这朵花藏遍天下,可终究还不是落到了我的手里。”
他赞赏地拍了拍江宿之的肩,“有了千绝花,何愁为师大业不前。”
“那天青宴那日我该拿什么丹药给她?”江宿之敛眸。
“放心,到时候为师取片千绝花叶混入迷魂丹即可,她辨不出来。”
他说到这里忽然想起什么,嘴角扬起,“到时候我们再借她一用,日后我们想要什么没有?”
“师父,她的神魂内真的有您说的……那个东西吗?”
江北远鄙夷一哼,“不然呢?你当真以为,九星门那么大一个宗门寻便了天下医修都治不好一个灵根?一群老精怪。”
“……”
江北远拿到了千绝花心情大好,挥袖让江宿之退下后,他眯起双眼,这次他绝不可能再让任何人来打乱他的计划,尤其是那个姓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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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夏院的月弯弯高悬,寒光透过纱窗,落在沈明潇手里的隐踪石上,晶莹剔透。
她敛眸看着晶石发呆,拇指轻轻摩挲。
希望她不在落桦的这段时间,玉心能招呼好灵侍好生招待陈晏,待她一切结束回去,再去见他。
忽然窗外生风,一个小灵侍在外用灵力将风隔开,她这才发现从她回来时一直都是这个小灵侍在服侍她。
春晓呢?难道是母亲召回去了?
她收了隐踪石,隔窗喊道:“外面那谁,进来。”
没过多久,房门吱呀一声进来一个怯懦的小姑娘,眼也不敢抬,小声道:“小姐?”
沈明潇只应了一声,问道:“春晓呢?”
“回小姐,夫人说她监守无力,罚她去九罗阁历练去了,顺便还……”
“说。”
“夫人还命人没收了您这间屋子里的所有丹药和符咒……”小灵侍的声音越说越弱,直到她看见小姐越来越沉的脸色。
“除了这些呢?”
小灵侍紧紧缩肩,颤颤巍巍道:“还有书架上的书,夫人都命人换了。”
沈明潇压住眼底怨气,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复呼吸,“你下去吧。”
小灵侍如释重负,快声应是,出门关门小心翼翼行云流水。
而沈明潇转身走近云架,眼看她的瓶瓶罐罐和书的总数一点没少,直到她打开了一个瓶子——空的。
她把所有瓶子全摇了个遍,也全是空的,她压箱底的符咒也被洗劫一空。
她曾经逃禁闭用过的手段,如今全没了。
就连她从落桦带过来的剑法也被换成了女训女戒女得女红这种落后时代几百年的东西。
寂静半晌,她忽然笑了一声。
……呵。
春晓,丹药,符咒……不得不说,她娘真的知道怎么堵她。
她眼底浮现阴翳,就算她把她所有的路都堵死了,天青宴,她也非去不可!
……
但是话又说话来,一整夜过去,她愣是一点法子都没想出来。
整宿没睡着,当困意卷席的时候,已是日上三竿,正准备睡时,外门却被敲响了。
早饭这个时辰能有什么人来敲门?
心下生疑,她略一穿上外衣,怎料刚开门,就和一个眉目间满是不耐的高阶灵侍对视上了。
只见她满身傲气,浑身的饰品也跟着晃眼睛,她自我介绍道:“我叫华荣,接下来一个月由我来照顾您的起居。”
沈明潇面无表情,“不需要,你去外面守着即可。”她说罢便要关门,可门却被面前人伸手死死挡住了。
只见她撇了撇嘴角,道:“夫人吩咐了,我要寸步不离。”
“……”
沈明潇静静看着她,丝毫没有要让的意思,可华荣却不以为然,打量道:“小姐没必要拦我,我想进去的话,你是拦不住我的,而且这是夫人的命令,您何必呢?”
沈明潇紧了紧拳头,终究还是退了一步,轻呵了一声,“那就随你便吧。”
她敞开门,转身就往里走,华荣得意地推门入内,本以为她进来之后能大展身手,怎见沈明潇啪嗒一下就躺床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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