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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茶味初现端倪 只是逢场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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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宿之此话一出,没注意到沈明潇一直在给他使眼色让他别说了,反而气势更甚,下剑揽过她的肩,炫耀般看着盛思思。
盛思思气得牙痒痒,指着江宿之颤手直骂:“你,你们简直不知廉耻!”
突然间她胸口一阵刺痛,她紧皱双眉倒吸一口凉气,捂着胸口最后对沈明潇说道:“你早晚会后悔的!”
沈明潇没说话,直到盛思思气愤离开后,她迅速和身边人拉远了距离。
“明潇?”江宿之错愕。
“有什么事待会儿再说。”
她只扔下这句话,便抬步往岸上走,而岸上有个小白脸。
他内心颇不是滋味,眼睁睁看着沈明潇走向那个小白脸身边,一边摆手一边焦急说了两句什么之后,见小白脸摇头笑之后才放松下来。
他眼底不明情绪地抿了抿唇,走近之后却笑道:“明潇,这位是?”
他一边问,一边与沈明潇齐肩靠近,不料她却毫无痕迹地向小白脸那边移了两步。他太阳穴隐隐跳了两下。
只见沈明潇先笑着对小白脸道:“陈晏,这位是江宿之,云昭宗的三公子。”
她这句话刚说罢,面向他时却不笑了,只平静道:“宿之,这位是我新认识的朋友,陈晏。”
“……”
“江公子,幸会。”陈晏随沈明潇话音落下,扬起人畜无害的笑意伸手。
江宿之心底呵呵两声,不情不愿伸手道:“幸会。”他攥得很紧,敌意不言而喻。
沈明潇看见陈晏的手被握得泛白,不免眉心一皱,轻叱道:“宿之。”
江宿之不满地松开手,敷衍道歉道:“抱歉,我习武之人力气大了些,陈公子不介意吧。”
却见陈晏轻轻摇头,浅声道:“你是沈姑娘的朋友,我自然是不介意的。”
他嘴上这么说着,那只泛红的手却悄悄缩回袖中,自己捏了捏,这般我见犹怜,竟看得沈明潇心头一揪。
江宿之并未注意,只一味心中不悦沈明潇对陈晏的态度。
他无意撇了她一眼,却见她两只眼睛都紧盯着陈晏的手,他双眉微蹙,手有什么好看的?他心里暗自腹诽。
直到他听见沈明潇迟疑着担忧道:“很痛么?要不然我帮你揉揉?”
“?”江宿之感觉自己耳朵幻听了。
只见陈晏压着一丝无措,把手缩回袖中,虚瞥了一眼江宿之,敛眸对她道:“没关系我不痛的,既然你一直等的朋友来了,那我也是时候去找我想要的草药了。”
“……”沈明潇闻言,不明意味地怨了一眼江宿之。
江宿之:“?”
沈明潇收回视线,低头索性从储物袋里掏了一块有特殊桂香的葫芦形令牌出来,递到陈晏身前。
“这是入庭令,它会带你去我的落桦庭,那里很清静,你想待多久就待多久。”
“落桦?”江宿之神色微滞,“那里不是——”
不等他话说完,沈明潇便横了一眼过来,叫他把剩下的话憋了回去。
而陈晏捏着手里的入庭令,踌躇道:“……是不是会让你不太方便?如果不方便的话,其实——”
“没有什么不方便的,你安心住就好。”沈明潇摆出一副不容拒绝的样子,陈晏虽踌躇于江宿之的态度,但也不便再拒绝。
“既然如此,那就多谢沈姑娘了,时候也不早了,我就先离开了。”陈晏收下入庭令后,向二人简单作了个揖。
直到转身时,他忽然退回来,迟疑着对江宿之道:“江公子,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江宿之心道不知道该不该说就别说,他皱了皱眉心,仍旧道:“什么话?”
陈晏抿了抿唇,“私以为,做人还是准时赴约比较好,告辞。”
“?”江宿之瞪大双眼,眼睁睁看着他说完这句话,宛若耀武扬威般彻底离开。
他突然反应过来,连忙道:“明潇你听我解释,我不是故意要失约的!”
“没关系,反正千绝花我也拿到了。”沈明潇目送那道背影消失后,眼底笑意彻底消失。
她终于抬眸看向他,正经得让他突然有种不详的预感。
“你想要的东西我仍旧会给你,只是等千绝花炼成丹药后,我们两情相悦的戏就差不多要散场了。”
果然,江宿之心头一滞,仿佛没听清般,试探道:“所以……我们相处这么久,你真的一点也没喜欢上我吗?”
眼看她沉默,他的心更是一沉再沉。
“那你喜欢他?”江宿之追问道,这个他指的自然是陈晏。
沈明潇摇摇头,漠然道:“你想多了,在我没和凌辰仙尊退婚前,我不会喜欢上任何人。”
说罢,她从储物袋中拿出千绝花来,递给他。
“这是千绝花,接下来炼药的事就交给你了,你想要的东西到时候我一并给你。”
“……嗯,你就放心交给,我吧。”江宿之重音咬下最后两个字,收下千绝花时眸色微深,思绪不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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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芸峰。
莫林霖倚躺在明析湖岸的一颗大柳树上,万条斜下,他掐指算着什么。
忽然他猛地睁开眼,看向树下,果然见洛晏沉身着一身医修服饰站在下面,环手盯着他,他心头一噔。
“你这么早放他从结界出来做什么?”洛晏沉不满质问。
莫林霖清咳了一声,“当然是为了考验你能不能在情敌面前稳住人设。”
肯定不是因为他锁江宿之的那个结界特地设置了一被人夸就会自动解除的功能。
“所以情况怎么样?没算错的话,应该是非常顺利。”
“应该吧……她给了我这些。”
莫林霖跳下树来,这才注意到他手里多的两样东西——一个葫芦状令牌和一把黑得很别致的剑。
他讶异道:“认识第一天就允许你住她的私庭,还拿了这么一把好剑给你用,‘陈’公子,你可以出师了。”
没理会眼前人夸张的打趣,洛晏沉捏着入庭令眉眼微皱,“可我该怎么办?总不能真的住进去吧。”
他要是住进去,免不了他的灵侍每天穿来行去,还有他的行踪再怎么瞒也总会让她察觉一些端倪。
她本来就想跟他退婚,万一她发现自己真诚以待的“陈晏”是个骗子,她会不会恨他。
莫林霖却像看傻子一样看他,“为什么不住?做戏就要做全套,而且这可是个好机会!”
“机会?”
“近水楼台先得月知道吗?”
眼看洛晏沉将要冥思苦想,他揉了揉太阳穴,“好了,这件事我晚点再跟你解释,云昭宗方才来信请我们过去商讨天青宴的一些事,去不去?”
所谓天青宴,通俗来说就是各个宗门的掌门长老带着各自最看好的弟子参加宴会,相互认识举荐,如若运气好被哪位仙尊看上收为徒弟,那就是平步入青云了。
“云昭宗?”洛晏沉面色微沉,“他们还脸还真大。”
家规不言,品行恶劣,任由自家子弟觊觎他的未婚妻,真是他一直不发威就一直把他怂猫了。
“那你要去吗?”
“去。”洛晏沉眼底微沉。
之前他囿于沈明潇的心意,一直拖着退婚之意,如今既然知晓她的本意,那这桩婚事,他非守着不可。
而且,也是时候敲打一下云昭宗江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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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沈明潇刚和江宿之离开祈缘秘境,就被数十个白花花水蓝蓝服饰的九星门灵卫围得水泄不通。
“……”
沈明潇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但才想起来,她的易容术早就消失了。
更何况江宿之还在她身边,像个防伪标一样。
热哄哄的人群反复故作路过,视线使劲这边瞟,她几乎都能听见他们的低声交谈——
“原来之前说凌辰仙尊未婚妻想和别的男人参加祈缘节的消息,居然是真的?!”
“这江三公子连自家继承人的位置都没选上,也不知道那沈大小姐究竟是怎么看上他的?”
“这可是祈缘节诶!那位仙尊肯定会一怒之下退婚的吧。”
“那可说不一定,上次她给江三公子写的信里面啊,想私奔的念头那么缠绵悱恻,都这样了凌辰仙尊都没有退婚,真不是一般的能忍。”
……
诸如此类,但是她未婚夫究竟为什么这么能忍,她也不知道。
灵卫其中为首的是个刀疤脸,他面无表情站出来作揖道:“大小姐,请回宗。”
忽然沈明潇垂眸弱声道:“一定要现在回吗?可是……”她拉过江宿之的衣袖,万分不舍。
“大小姐,这是掌门的命令。”
闻言,沈明潇几乎潸然泪下,道:“宿之,下次我们还能见面吗?”
但凡江宿之不知情,说不定就会被她眼底的伤心给骗过去,但如果是真的就好了,他略一垂眸。
“一定能的,”他学着沈明潇的样子念念不舍,他凑近她耳边,悄声道,“炼制丹药需半月,天青宴上见——”
“江公子请自重,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刀疤脸拔剑警告。
却料沈明潇忽然护在他身前,“你们别动他,我跟你们回去!”
灵卫们闻言,十分规整地让开了一条路,沈明潇“念念不舍”地和江宿之分别,失魂落魄地往前走,数十名灵卫尾随,阵势浩荡。
围观群众唏嘘,但再唏嘘又如何?这对苦命鸳鸯注定是要被棒打的。
毕竟谁让她还顶着和凌辰仙尊的婚约,如今仙尊对她的绯闻选择隐忍且不闻不问不怪罪,就说明这婚是非结不可了。
凌辰仙尊是什么人?
他是当今最年轻的一位仙尊,也是唯一一位尚未入化神境时,就凭一己之力彻底镇压厄冥魔域之人。
厄冥魔域和魔株域不一样,后者如果说是魔株的幼年聚集期,那厄冥魔域则是成熟变态期。
魔气浓度日益膨胀剧增,压缩,以致空间扭曲,万物皆可被魔化发生异变,尸骨无存都是最轻的下场。
两年前厄冥魔域爆发性骤增,众仙尊用尽全力也才堪堪护住无境神树,眼看就要突破神树的束缚侵蚀整个灵界时,一记莲月斩迎光而来,魔域膨胀就此落幕,灵界也就此新晋了一位新仙尊。
那沈明潇呢?
当年她出生时就测出独立于五行之外的纯种气灵根,响彻灵界,接连七日天降七彩祥云,八方祝福,连整个灵界的灵气都焕然一新。
整个九星门不假思索敲定由她未来继承掌门之位,笃定她一定能带领九星门走向更高的高度。
却料世事无常,越期待什么就越得不到什么。
这位嫡女天资聪颖过人,在各个领域都颇有独到见解,世宗各族一度期待她的气灵根会在剑宗大会上多么出类拔萃。
可就在剑宗大会开展前夕,她的灵根一夜之间出了问题,无法动用灵力。
当时九星门以为,这只是短暂的,很快就会恢复原样,但事实却并非如此。
他们找遍了天下神医为她调理治疗,可最终都无疾而终,于是九星门会议决定撤销沈明潇掌门继承人身份,并给了沈明晟,也就是她的弟弟。
再后来她与仙尊订婚,曝出和江三公子的绯闻,距今也才过去两年不到。
如今看来,一时不知该可怜仙尊他头顶一片绿,还是同情沈大小姐她为爱一博却无法抵抗命运之坎坷了。
九星门,沈明潇换下灵侍服还给尚在昏迷的春晓,换上自己的衣服后,这才被一路带到正和堂,没少看见别人一边捂嘴一边小声讨论。
不过她并不在乎。
刚跨过门坎,踏入堂内时,沉闷压抑的气氛迎面扑来。
只有一位威严自显的中年人在主座上坐着,两缕鬓发泛白,从沈明潇出现时就一直闭着眼,手压着太阳穴并不作声。
这时刀疤脸走上前,恭敬抱拳道:“启禀掌门,大小姐已带到。”
“嗯,去吧。”堂中那位被称作掌门的人应声,直到刀疤脸离去时,他仍旧闭着眼。
“……父亲。”沈明潇敛眸道,随后主动跪下。
气氛仍旧很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