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知遇亦安》杨梅冬枣

12、第 12 章

　　过了几天，沈妈妈出院回家，身子一好就天天催沈知安，非要把姜亦舒请到家里来吃饭，说这姑娘贴心又投缘，一定要好好招待。
　　沈知安拗不过母亲，给姜亦舒发了消息，她很快答应，说晚上下班过去。

　　傍晚时分，沈知安开车到酒店楼下等她。没一会儿，就看见姜亦舒从里面走出来，穿着简单的浅色上衣，手里拎着给沈妈妈带的小礼物，整个人温柔又清爽。

　　他下车帮她打开副驾车门，等她坐好才绕回驾驶座。
　　车子缓缓驶进傍晚的车流，车厢里飘着淡淡的车载香氛。

　　姜亦舒先轻轻开口：“阿姨刚出院，还麻烦她做那么多菜，怪不好意思的。”

　　沈知安目视前方，嘴角微微带一点浅笑道：
　　“她高兴得很，这几天天天念叨你，不请你来，她反而睡不好。”

　　姜亦舒忍不住笑了一下：“阿姨性格真好，特别亲切。”

　　“嗯，她就喜欢热闹，”沈知安侧头飞快看了她一眼，声音放轻，
　　“再说，那天在医院，也多亏了你。”

　　姜亦舒摇摇头：“没什么，都是应该的。而且跟阿姨聊得来，很轻松。”

　　路灯一盏盏从车窗掠过，光影落在她脸上，明明暗暗。
　　沈知安看着前方，语气很自然：
　　“以后要是有空，不用等我妈说，你也可以过来坐坐。”

　　这话一说，车厢里静了半秒。
　　姜亦舒耳尖微微一热，轻轻“嗯”了一声。

　　他又补充了一句，声音很低，却很清晰：
　　“我家……也不吵。”

　　短短一句话，暧昧就轻轻浮了上来，谁都没点破，可空气都软了。

　　很快到了小区楼下，一进门就是满屋子饭菜香。
　　沈妈妈看见姜亦舒，乐得眼睛都眯起来，拉着她问东问西，从工作累不累到平时喜欢什么，一连串的关心。

　　姜亦舒偶尔被问得有点腼腆，话还没组织好，沈知安就在旁边自然而然帮她接话，把她的习惯、喜好说得清清楚楚，眼神里全是不动声色的维护。

　　吃完饭姜亦舒想帮忙洗碗，沈妈妈一把拉住她：“让知安去，男孩子多干点没事。我前几天买了好些花，开得特别好，走，阿姨带你去阳台看看。”

　　说着就拉着她去赏花，唠家常、说趣事，气氛特别融洽。

　　洗碗时，沈知安看一眼姜亦舒和母亲聊的特别欢乐，转过头来笑了笑。继续洗碗。

　　等沈知安收拾完，时间已经不早。他走到阳台门口，轻声说：“妈，不早了，我送亦舒回去，她明天还要上班。”

　　沈妈妈一脸舍不得，握着姜亦舒的手不放：“亦舒啊，有空常来，别跟阿姨客气，就当自己家。”
　　姜亦舒笑着点头答应。

　　下楼之后，夜色更浓了。
　　两人并肩走在小区小路上，路灯昏黄，影子被拉得很长，时不时轻轻靠在一起。

　　沈知安先开口：“今天没拘束吧？我妈话有点多。”

　　“不会，”姜亦舒摇头，眼里带着笑意，“很热闹，像家一样。”

　　他轻声说：“你要是喜欢，以后可以常来。”

　　风轻轻吹过，带着夜晚的凉意，也带着一点让人心跳不稳的暧昧。
　　两人慢慢走着，聊起南城的晚风，聊街边的树，聊这座城市慢慢沉下来的烟火气。
　　话不多，但每一句都很舒服，沉默的时候也不尴尬，只有淡淡的、心照不宣的温柔在空气里蔓延。
　　偶尔对视一眼，又都轻轻移开，可心跳都悄悄乱了一拍。

　　上车后，沈知安一路把她送到住处楼下。
　　车子停稳，车厢里很静。

　　姜亦舒转头对他说：“今天真的谢谢你们，我很开心。”

　　沈知安看着她，眼底很柔：
　　“不用谢。你开心就好。”

　　他顿了顿，又低声补了一句：
　　“下次……我还可以来接你。”

　　姜亦舒心头轻轻一跳，小声“好”了一声。
　　推开车门，她回头朝他挥挥手，才走进楼道。

　　沈知安在车里坐了很久，直到她房间的灯亮起，才缓缓发动车子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