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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赌约 据悉,我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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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城。
城北别墅区,北区的一幢小二层独栋别墅里,一个男人鬼鬼祟祟的从后门溜出来,手机贴在耳边低声说着什么,一边往远处走去。
唐远的身影逐渐消失在建筑物之中,玉澜收回目光,捧起杯子喝了一口,被浓缩咖啡液苦的差点吐出来,强忍着咽了下去。
在她对面,黎朝大口清空一整杯,伸手还要续杯。
她哗啦啦给自己倒了一大杯,然后拿起手旁的小圆罐,舀了三大勺倒进去,拌匀,喝了一口,露出了幸福的表情。
玉澜低头,打开自己手旁的那个一看,是糖。
“...你在喝咖啡还是喝糖水?”
“有区别吗?”黎朝咕咚咕咚喝完,还要伸手再取,“我喝咖啡就是为了能尝到更多好喝的,又不是为了吃苦,为什么不能加糖?”
她连喝了三四杯,用尽了自己手边的糖罐,于是把咖啡杯推到一边,擦了擦嘴,收了手。
“我够了,你喝吧。”
“.....”
玉澜默默伸手,掏出手机点了两杯奶茶,加急。
“唔...”黎朝看了看她,伸手摸了摸大衣的右手口袋,没有,又换到左边口袋,裤子口袋,什么都没掏出来。
“在找什么?”
黎朝指了指玉澜放在桌上的手机:“我的手机呢?我应该也有吧。”
“噢...”玉澜顿了顿,从口袋里掏出另一个手机,叠放在桌面上,露出一个微笑,“我在替你保管,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黎朝向后靠在椅背上,沉默了一会儿,抬起下巴指了指窗外,“不过,是我赌对了吧,你要兑现承诺。”
“我们来打个赌吧。”昨夜,在唐远离开后,黎朝突然如此说道,“我赌...他是为了来确定我的状况。”
“什么?”
“他强闯进来,能看到的无非就是你和我,排除掉无意的成分,我觉得是来看我的可能性更大。”黎朝道,“毕竟你随便编个理由都能看,不用冒着得罪你的风险硬闯。”
“噢?也有可能是真的出了重大事故?”
“既然这样,你为什么不去处理重大事故,而是回到我这边呢,宗主大人?我又跑不了。”
“啊...”玉澜叹了口气,仿佛真心实意似的叹息道,“因为我只是个吉祥物,底下人都不听我的话呐。”
“是吗?但是你的心里有杀意呢,刚才。”黎朝道,“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我的直觉是这样说的。”
“直觉....”玉澜皱了皱眉,又很快抬手按住了眉心。她拉开椅子坐下,恢复成面无表情的样子,道,“就算要赌,你打算怎么证明结果呢?”
“这还不简单吗?只要我出事,他背后的人肯定坐不住。”玉澜张口想要说话,黎朝却先一步打断她道,“比起这个,我更想谈谈赌注哦。我来当你的诱饵,你让我见一见魔族吧。”
玉澜的手指攥紧了:“见魔族?”
“你说‘我身上哪里没有问题了’,我粗略分类一下,大致有两种可能:内部的敌人和外部的敌人。内部的敌人,你跟着他就能找到。”黎朝抬起下巴,点了点门外,“至于外部的敌人...”
“我想亲眼看看,魔族究竟是什么样的,到底在做什么事。”黎朝顿了顿,郑重道,“以我的性命起誓。如果魔族全部都是嗜血残暴、以杀人为乐的,那我绝不反抗,任你处置。但如果有性格温和,不会危害人类的,能否先留我一条小命呢?”
玉澜目光一闪,不言语了。
黎朝歪了歪头,道:“你不敢?”
玉澜看了她一眼:“别激我。”
她推开椅子站起来,抬手召出长剑,走到黎朝面前:“手。”
“嗯?”黎朝的手被拷着,根本没有活动空间,于是意思意思地晃了晃。
玉澜抓住她的手,半蹲下来打量了一下手铐,控制着力道一切,左手的手铐就断开了。因为实在挨的太近,小臂上难免留下了一点伤痕,玉澜看了看,提剑割开一道更深的伤口,用涌出来的血迹在她身上到处沾了沾。
脚铐并没有固定在椅子上,玉澜就没有管。她回头看了看,抵着长桌的一角一推,桌子被推开,挤倒了一把对面的椅子。
她回过头来,伸手扶住椅背:“我要把椅子推倒,你自己注意平衡。”
黎朝点头,玉澜于是使了点力,连人带椅子一起推倒。
她拍了拍手,走到黎朝面前,单膝跪下来:“行,差不多,你给我留点痕迹,显眼一点的。”
黎朝思考了一下,道:“你凑近一点儿,脸。”
“.....”玉澜靠近了点,想了想,露出个侧脸给她,余光却见黎朝的头加速撞了过来。
“你.....”来不及说话,黎朝已经实打实地撞了上来,因为她突然回头的动作,还扫过了眼睑,玉澜不得不闭紧了眼睛,抬手抹了涌出来的眼泪。
黑暗中,提剑的手突然被人抓住了,玉澜神色一凛,手腕一转就挣了开来。剑刃却突然传来一股拉力,然后是刺入人体的手感,一股血腥味飘了出来。
玉澜猛地睁开眼睛,长剑缩回三寸大小。
黎朝的手失去了握着的东西,摔了下去,她却又挣扎着举起来,似乎是想摸玉澜的脸,犹豫了一会儿,最后落到了辫子上,轻轻摸了摸,血涌了出来。
“做戏...至少要做全套。”黎朝无力地拍了拍她,笑了,“好了...去叫人吧。”
唐远接到消息,提着医疗箱匆匆赶来,与玉澜擦肩而过时,就见她提着长剑,脚步匆匆,只是在经过时微微颔首就大步离开了。
出什么事了吗?紧急征召?
但他的视线扫过屋内时,瞬间就顾不上这么多了,迅速跑到黎朝身边探了探情况。
颈子、腹部、手臂上都有伤口,腹部的最重,幸好玉澜最后收了手,还不算太严重,他打开医疗箱,掏出伤药和纱布开始动作。
“啊...那个赌约,”玉澜拍了拍手,粲然一笑,“好啊,既然你想见的话,正好,还是个熟人。”
黎朝看着她的表情,却不禁皱起了眉。她张口想要说话,玉澜的手机先响了一声,玉澜看了一眼屏幕,把两个手机都收到自己口袋里,起身:“走吧,正好奶茶到了。”
两人在门口接了奶茶,然后下到停车场,拉开车门,坐上驾驶座,玉澜又打了个哈欠。
“你真的没问题?要不我来开?”黎朝本来都要系安全带,闻声忍不住道。
玉澜凉凉地看了她一眼:“你没驾照。”
她打开奶茶袋,摸了摸,把其中一杯拿了出来,摇了摇,冰块卡拉卡拉的响,她揭开杯盖喝了两口,指了指袋子:“那杯,给你的,你不是要喝好喝的?”
“给我?”黎朝一愣。
“嗯,奶茶,比你那个咖啡加糖好喝多了。”玉澜点头,道,“在这儿喝完再走。”
“好。”黎朝打开袋子,欲言又止,最后插上吸管堵住嘴巴,默默喝了起来。
玉澜要的那杯是加冰,很快把奶茶喝完之后,她把冰块倒进嘴里,咯吱咯吱的嚼起来,冻的嘴都要麻了,非常提神醒脑。
她把杯子收好,扔回外卖袋里面,看向黎朝:“喝完了吗?”
黎朝点头,玉澜便让她也扔进来,放下手刹,准备启动的时候,一阵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黎朝认真听了听:“好耳熟。”
“...闹铃。”玉澜从口袋里摸出黎朝的手机关了闹铃,然后扔回去,奇道,“定十二点的闹铃做什......啊,午间新闻。”
“新闻?你要现在看吗?”黎朝没听懂,也奇怪问道。
“不是....哎。”她伸手再摸手机,黎朝的手机却已经响了起来。
“据悉,我市王先生在郊区钓鱼时意外发现一具无名男尸,据推测已遇害一年左右,年龄在二十五到三十之间,若有......”
“是...以前每天中间听午间新闻的闹铃。”玉澜道,左滑右滑就是没找到停止键在哪里,无奈道,“这东西到底从哪儿关?”
“啊?问我?”黎朝抬手指自己,“我失忆了诶?”
“......”玉澜干脆长按关机键,手机终于闭嘴了。
她系上安全带,踩离合,打方向盘,汽车平稳地行驶了起来。
出门没多久就遇上了午高峰,汽车开一会儿停一会儿,黎朝颠着颠着就开始打盹儿,她昨晚也没睡几个小时,等唐远给她处理好伤,天都蒙蒙亮了。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玉澜拍醒了她:“到了。”
“嗯.....噢。”她迷迷糊糊的开车门下车,被冷风吹了个激灵,醒过神来,回头,却见玉澜在盯着不远处的另一辆车。
“怎么了?”
车上有两个穿黑西服的人,似乎注意到了玉澜的视线,朝这边看来。
玉澜挪开视线,摇头:“没什么,我们不进去了,从那边走。”
玉澜拉着她离开,绕了个圈,从另一道门进了单元楼。这个楼比较旧了,没安电梯,玉澜绕到楼梯,一步跨过好几个台阶,迅速地往上跑。
黎朝身上还有伤,跟着她有些吃力,气喘吁吁地问道:“那个车、到底怎么了?能给我句...准话吗?”
“那是钟明朗的公司里,一个员工的家人名下的。”玉澜回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