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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登门“拜访” 下朝的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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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朝的钟声刚响，程砚就第一个冲出宫门。
“程兄！程兄！”后面有人喊他，“今晚有诗会，你去不去？”
“不去！”
“明天有同科聚会……”
“也不去！”
程砚头也不回，脚下生风，袍子都被风吹得鼓起来。
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找到苏清音，当面“感谢”她的“厚爱”。
昨晚他把那张小报翻来覆去看了十遍，越看越确定是她的手笔。那毒舌的风格，那夸张的措辞，那藏在字里行间的幸灾乐祸……除了苏清音，没别人！
问题是，她怎么会在这儿？什么时候穿越的？现在是什么身份？住在哪儿？
程砚不知道，但他有办法找。
昨晚他就打听了——京城里写戏本的才女，姓苏的，最近还挺出名，住在城西柳条胡同。
这不就对上了吗？
“程大人！程大人留步！”后面又追上来一个。
程砚回头，是个小太监，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皇上有旨，宣程大人……”
“今天没空！”程砚打断他，“明天再去！”
小太监傻眼：“啊？可是……”
程砚已经跑没影了。
小太监站在原地，喃喃自语：“这……这算抗旨吗？”
城西·柳条胡同
苏锦瑟今天起得晚。
昨晚熬夜写小报，今早又偷偷溜出去看程砚的热闹，回来困得不行，倒头就睡。睡到日上三竿才醒，懒洋洋地爬起来，让丫鬟小翠给她梳头。
“小姐，你今天气色真好。”小翠一边梳一边说。
苏锦瑟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嘴角还带着笑。
能不好吗？看死对头出丑，比吃什么补品都管用。
“小姐，你昨晚干嘛去了？那么晚才回来。”小翠问。
“没干嘛，出去逛逛。”
“逛逛？逛到三更半夜？”
苏锦瑟正要编个理由搪塞过去，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小姐！小姐不好了！”
另一个丫鬟小桃跑进来，脸都白了。
苏锦瑟皱眉：“什么事慌慌张张的？”
“外面……外面……”小桃喘着气，指着大门方向，“探花郎来了！”
苏锦瑟手一抖，梳子掉在地上。
“什么探花郎？”
“就是新科探花！程砚！他说要见小姐！”
苏锦瑟腾地站起来：“他说什么？”
“他说……他说要当面感谢小姐的‘厚爱’！”
苏锦瑟倒吸一口冷气。
完了完了完了，被发现了！
“他还说什么？”
“他还说……”小桃回忆了一下，“还说‘请苏姑娘务必赏脸，在下备了厚礼’。”
“厚礼？”苏锦瑟警惕地问，“什么厚礼？”
“不知道，但他带了好几个人，抬着箱子。”
苏锦瑟更紧张了。
抬着箱子？该不会是来抄家的吧？
“小姐，见不见？”小翠问。
见？见个鬼！
苏锦瑟当机立断：“不见！”
“那我去回绝……”
“不用回绝。”苏锦瑟已经开始四处张望，“我躲起来。”
“躲？躲哪儿？”
苏锦瑟的目光落在后窗上。
程砚端坐在苏府的客厅里，手里捧着茶，姿态优雅，表情从容。
“程大人稍候，我家小姐正在梳妆，马上就来。”丫鬟小桃毕恭毕敬地说。
程砚微笑着点头：“不急，让她慢慢梳。”
小桃退下。
程砚放下茶杯，环顾四周。
苏府的客厅不算奢华，但布置得很雅致。墙上挂着几幅字画，案上摆着几本闲书，角落里还放着一盆兰花。
他嘴角微微上扬。
这品味，倒是和大学时她宿舍的风格挺像——那时候她就在书桌上养了盆多肉，说是“给宿舍增加点文艺气息”。
可惜那盆多肉被他讲段子时cue了一下，说“养多肉的人，内心一定很肉”。她气得追着他跑了半个校园。
想到这里，程砚的笑容更深了。
苏清音啊苏清音，看你还往哪儿躲？
他端起茶杯，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
嗯，这茶不错。
苏锦瑟正拼命翻窗。
“小姐！你慢点！”小翠在后面扶着她的腰，“这窗户太小了！”
“不小！能过去！”苏锦瑟半个身子已经探出窗外，一条腿跨在窗沿上，另一条腿还在屋里蹬。
“小姐，要不还是见见吧？万一人家是来送礼的呢？”
“送礼？他那叫送礼？他那叫兴师问罪！”
苏锦瑟使劲往外钻，裙子被窗框卡住，怎么都出不去。
“小翠！推我！”
“我推了！推不动！”
“使劲！”
小翠咬咬牙，使出吃奶的劲儿往前一推——
“刺啦——”
裙子撕了个口子。
苏锦瑟顾不上心疼，终于爬出窗外，双脚落地。
“呼——”
她刚松了口气，就发现不对劲。
裙子怎么这么紧？
回头一看，裙角挂在一根树枝上，高高的，够不着。
“小翠！快帮我拽下来！”
小翠从窗户里探出头，伸手够树枝，够不着。
“小姐，我够不到！”
“那你出来！”
“我出不去！窗户太小了！”
苏锦瑟急得直跺脚。
远处传来脚步声，是小桃的声音：“程大人您稍等，我去看看小姐好了没有……”
完了完了完了！
苏锦瑟一咬牙，使劲一扯——
“刺啦——”
裙子又撕了个大口子，但她终于自由了。
顾不上形象，她提起裙子，撒腿就跑。
程砚喝完了第二杯茶。
“程大人，要不您再等等？”小桃尴尬地赔着笑，“我家小姐她……”
“她怎么了？”
“她……她……”
小桃正不知道该怎么编，就听见后院传来一声惨叫。
不对，不是惨叫，是布料撕裂的声音，然后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程砚腾地站起来：“什么声音？”
“没……没什么！”小桃连忙挡住他，“可能是后院晒的衣服被风吹掉了！”
程砚看着她。
这丫鬟，说谎的时候眼睛都不敢看人。
“是吗？”他慢悠悠地往外走，“我去看看。”
“程大人！程大人您不能去！那是后院！”
小桃拦不住他，程砚几步就跨到通往后院的门口。
然后他看见了——
一扇开着的窗户，窗沿上有明显的脚印。
一根树枝，上面挂着一块布条——看颜色，应该是裙子上的。
地上还有一串脚印，沿着墙根，消失在拐角处。
程砚愣了三秒。
然后笑了。
笑得特别灿烂。
“好，好得很。”
他转身往回走，小桃战战兢兢地跟在后面。
“程大人，您……”
“没事。”程砚回到前厅，重新坐下，端起茶杯，“你家小姐……挺有活力的。”
小桃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程砚又喝了一口茶，慢悠悠地说：“回去告诉你家小姐，今天没见着，改天我再来。”
小桃拼命点头。
“还有，”程砚站起身，整了整袍子，“让她下次翻墙的时候，穿条结实点的裙子。”
说完，他扬长而去。
留下小桃站在原地，风中凌乱。
苏锦瑟跑到巷子尽头，扶着墙喘气。
“呼……呼……累死我了……”
她回头看了一眼，没人追上来。
“应该……应该安全了吧……”
话音刚落，就看见巷子口走来一个人。
程砚。
苏锦瑟心脏差点跳出来，转身就跑。
“苏清音！”程砚在后面喊，“你跑什么！”
苏锦瑟不理他，跑得更快了。
“我又不打你！”
苏锦瑟继续跑。
“我就是想跟你说句话！”
苏锦瑟头也不回：“不听！”
“就一句！”
“不听不听！”
苏锦瑟拐进另一条巷子，七拐八绕，很快就没影了。
程砚站在巷子口，看着空荡荡的前方，哭笑不得。
这丫头，属兔子的吗？跑得这么快？
他低头看了看地上——又一块布条，应该是刚才跑的时候撕下来的。
他捡起来，对着阳光看了看。
苏锦瑟啊苏锦瑟，你跑得了今天，跑不了明天。
咱们走着瞧。
当晚·苏锦瑟房间
苏锦瑟趴在床上，小翠在旁边给她缝裙子。
“小姐，你今天太狼狈了。”
“我知道。”
“裙子撕了两个大口子。”
“我看见了。”
“探花郎说，让您下次穿条结实点的。”
苏锦瑟腾地坐起来：“他真这么说？”
小翠点头。
苏锦瑟咬牙切齿：“程野！你给我等着！”
小翠小心翼翼地问：“小姐，你和探花郎……认识？”
苏锦瑟一愣，意识到说漏嘴了，连忙摆手：“不认识不认识！怎么可能认识！”
小翠狐疑地看着她。
苏锦瑟重新趴下，把脸埋进枕头里。
程野，算你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