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军师 忧郁之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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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翌日一早，楚嘉宥睡醒坐起身就注意到了病床旁床头柜的盒子。
楚嘉宥没太在意。思忖今天应该回网吧继续工作了，不能总呆在医院里。
沈柏就在这时走了进来：“醒了？吃早饭。”
今天楚嘉宥状态很正常，安安静静吃饭、低垂着脑袋看不清神色。
沈柏把手机包装拆开，语气平淡：“回去收拾东西的时候不小心把你手机摔坏了，赔你一个。”
楚嘉宥拿着勺子的手微微一僵，紧接着又听沈柏说：“电话卡办了张新的，等你生日之后办一张你的名字的。”
楚嘉宥反应过来：“把我之前那张电话卡还给我。”
沈柏无奈地对他笑：“手机坏了我一起扔掉了。”
楚嘉宥觉得面前这个人很陌生，强压下想要把手上粥泼在沈柏脸上的冲动，楚嘉宥声音中已经有了怒气：“....我要报警。”
沈柏依旧不疾不徐，像个缺乏感情的仿生人：“可以，像吃完饭。”
楚嘉宥忍无可忍地把手中的粥搁在一边：“你疯子吗？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沈柏正面回答道：“你能够健康的回去上学。”
楚嘉宥露出空滞的神色，转瞬很疑惑皱眉：“你真是脑子有病。”
也不怪楚嘉宥这样说，要是让沈柏略微相熟的同学看见沈柏刚才这番言论，恐怕也会大跌眼镜。
沈柏被他这么评价也不生气：“不用着急复学，先把身体养好。”
没见过这种软硬不吃的货色，楚嘉宥不接沈柏递过来的手机：“你有什么资格管我，我现在就要报警。”
沈柏维持着递手机眼睛定定地望着他：“这几年你的情况我都知道了，你现在精神身体情况都不好，监护人还处于逃避责任的状态。报警可能没用。”
楚嘉宥整个人都怔住了，不可思议地看向沈柏，好似从来没认识过他一样：“你威胁我？”
沈柏没有否认：“我只是想照顾你。”沈柏说：“嘉宥，听话一点。”
印象中沈柏这样亲昵的称呼还是他稚气未脱的十四岁，面前这个人还是把自己当小孩一样对待。只是楚嘉宥已经和四年前大不相同了。
用力眨眼两下，眼前一片又一片的黑色漩涡。和面前这个‘刀枪不入’的沈柏谈话还是太过超标，楚嘉宥直挺挺地躺下，再次用被子捂住自己。
好像有什么被遗忘了，楚嘉宥使劲浑身解数却没想起来。伴随着大脑的又一阵发胀，楚嘉宥渐渐沉沉睡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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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ello：[农否]
松柏：[没空，在医院]
hello：[啊 你生病了]
松柏：[不是我]
松柏：[之前和你说过我高中时期关系很好但没消息朋友身体情况不太好]
hello:[？]
宁书砚的电话在沈柏看见消息的下一秒弹过来。
虽然知道楚嘉宥现在情绪状态不对，但说没被楚嘉宥的甩牛皮糖拒绝式伤害到也是不可能的。沈柏心里堵得慌连带着浑身都没劲，慢吞吞去走廊点击接听，开口的话音都虚浮起来：“喂？”
宁书砚：“你竟然找到你高中的朋友了？我的天，我在小说中才听说过这种情景。他现在身体状态呢？”
沈柏揉揉酸胀的眼睛：“双向，很严重。影响到身体了。”
电话那头宁书砚倒吸一口凉气：“破镜重圆类型的救赎文啊！”
沈柏的脑袋又开始发热：“别贫了，现在我都不知道怎么办了。”
“没记错的话这个病身边最好有人照顾，他身边没有家人照顾吗？”
“别提了....哎。”想起楚嘉宥赌徒个性的爸、改嫁有了小家的妈、强势偏袒自家弟弟的姑姑....还有个乳臭未干就敢乱说话的陈什么的高中生，沈柏的头好痛。
“沈柏，你是不是真的魂穿到小说世界了啊？什么意思，我们在打跨次元电话吗？喂喂喂还在吗？”宁书砚：“不是，小说的要素都没那么齐全...等一下，你的高中好朋友不会还很‘漂亮’吧...？”
根本插不上话的沈柏：“...嗯。”
“我的天姥啊我的妈呀，沈柏你知道吗要是我们真的存在某本书里现在我多少也算是个有名字的配角了，那就希望作者能够着重描写一下我的才华、外貌、出类拔萃的能力和平易近人的个性、爱人之恒心。哦哦哦如果可以顺道贷款一下我感情线花季雨季久别重逢破镜重圆暗恋..哎不对好像是明恋、哎不过暗恋也行，反正成真就行.....”
宁书砚就是这样，博学多才自己没兴趣的都能从专业角度聊两句，但一遇到自己喜欢的话题就沉浸式畅谈，口若悬河滔滔不绝。
沈柏坐在走廊的座椅上耷拉着脑袋，疑似装强势过头遭遇神罚，感到不知道能不能看见明天太阳的巨大晕眩感。
在这种情况下，沈柏依旧有自己的坚持：“再贷暗恋的直女明天结婚。”
宁书砚：“......你好恶毒。”
恶毒的沈柏忍不住大吐苦水：“他现在整个人的状态确实很差，抗拒我靠近。谁说我可能确实刺激到他了。哎，不过他竟然不相信我...”
宁书砚疑惑：“我记得双向暴躁焦虑很严重吧？他没打你吗？”
沈柏实话实说：“打了。哎我不是在意这个事情，我只是觉得比起他家人对他的轻视，还有他身边一看就知道对他不怀好意的人，他竟然总在抗拒我....”
宁书砚冷笑两声：“不是大哥，没记错你自从上大学之后就跟他没联系了吧，这些年人家过的什么日子？你过得什么日子？我养多福才几天啊？你上来就给别人上强度说自己会对他好，没有精神疾病的人都不会相信好吧。我的天姥那个小朋友脾气是真好吧，他竟然都没有想把你置于死地。”
“他脾气确实好....”所以沈柏才害怕楚嘉宥骂他的那些用词掺杂了楚嘉宥的真实感受。不想暴露自己的脆弱，沈柏选择死鸭子嘴硬地转移话题：“什么多福？那只三花猫吗？你怎么给她取了个像小狗的名字。”
宁书砚：“没审美的人，福气多多知不知道？”话锋一转：“你呢，根本不会表达你的诚意，傻乎乎给别人造成了很大的困扰还觉得自己很委屈。我敢保证，你要是还保持你现在这样的风格，耗完这个朋友对你残存的耐心，你将彻底失去这个朋友。”
沈柏头昏症状有所了解，忙聚精会神虚心求教：“大师，我该怎么做。”
宁书砚：“呵呵呵呵呵感情这种事情需要你自己品悟知道不？大师爱莫能助。”
沈柏真诚道：“因果循环，大师您就指点我吧，多攒功德说不定有天你的女神感到你福缘深厚答应和你共度一生了呢。”
宁书砚心花怒放，在电话那头傻笑了半分钟，终于授予沈柏焚决：“你要用满满的诚意打动他知道吗？最直接的呢，就是物质，要珍贵和稀有，要让他看见你对他坚定的心。人性都是这样的，无论贫穷或富贵、健康或疾病，奉上你们当下环境中所珍贵和稀缺的东西才能体现出你对他与众不同的情谊和永远坚定与他风雨同舟统一战线的心....这样才会有可能打动他。”
“你追你女神是这样的吗？”沈柏反问，又补充：“可他是我朋友。”
宁书砚怒：“你在质疑我吗？”
沈柏：“可你没追到女神啊。”
宁书砚：“即日起正式与你这泼猴断交，再给你出谋划策我就游戏连跪！”
说完，宁书砚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沈柏扣问号过去已经喜提红色感叹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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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病房的时候，楚嘉宥已经醒了。
沈柏走到他身边：“再吃两口吗？”
楚嘉宥语气平静：“我要回去工作。”
沈柏：“回你姑姑的网吧吗？”
楚嘉宥看着沈柏脸的神色有点疑惑，但很快就消散：“嗯。”
“可以。但有条件。”沈柏昨天忙到现在，黑眼圈重的能掉在地上了，说话都有股子疲惫感。
楚嘉宥：“嗯。”
沈柏察觉到楚嘉宥的情绪低落，也没跟他绕弯子：“搬到我那里去住。”
楚嘉宥好久没说话，虽然现在沈柏也没那么多力气去关注楚嘉宥的一举一动、但照顾着楚嘉宥的身体还是解释：“白天你就照常去上班，晚上跟我住。”
沈柏作为新时代好公民当然不会把力竭累极时神智不清带有歧义的话演变成法制频道。站在旁观视角总是很难理解沈柏这个人到底想要什么的，他自己也说不清。只是冥冥之中一个巨大的空缺仿佛就存在那里，想要把它填满却不自觉被它又如黑洞般的引力吸进去，四周变成看不清五指看不见环境的黑色，沈柏只能感受到自身的存在，然后跟着直觉、走一步算一步。
身体仿佛愈发轻盈了....沈柏：“还有十几天过生日了，去办一张新的手机卡。楚嘉宥，一切都会慢慢变好的....”
话音未落，沈柏整个人晕倒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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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城夏夜，热风燥人。
沈柏看着面前的作文题，仿佛被人砸了脑袋般头疼欲裂。
楚嘉宥就是在这个时候出现的。
稚气的一张脸，笑起来眉眼弯弯，着实是还未出落完全的美人胚子。
此时此刻，楚嘉宥故作神秘却掩盖不住兴奋地对沈柏说因为沈柏的慷慨‘资助’，所以自己手动改装完成的小型无人机决定第一个展示给他看。
楚嘉宥一贯都是这般古灵精怪的性格，沈柏只觉得心情很好，看着楚嘉宥拿出操作手柄操作，草地上的无人机慢慢悠悠地飞起来，无人机底盘有一层淡蓝色光圈如同水波纹一茬又一茬地荡漾开。
无人机底盘的灯带依旧闪烁，慢慢晃悠到了路人的头顶上。
沈柏刚想要提醒楚嘉宥，就看见了路人白色T恤上对比过于明显的红色斑点。
路人转身，在看清长着和楚嘉宥一摸一样的脸后沈柏的眼睛不由自主的瞪大，想要喊叫却发不出声音。仔细观察，他的手臂以及脖颈处都是被锋利物件所划伤后的疤痕，狰狞地盘桓在瘦弱的躯体上。
那张面孔更加成熟、脸庞过分瘦削。面上苍白如纸、神色无悲无喜。
沈柏想要上前拉住他，整个人却被定在原地，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面前的人闭上眼睛向前踏空。沈柏四肢拼命胡乱挣扎，猛的一蹬，后背上尽是冷汗。
沈柏醒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军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