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星以归》小遗

5、第 5 章 确诊了，他

　　醒来时迅速在被窝中摸寻到手机，已早上十点，伸了一个舒适的懒腰，从安静的房间到空荡的客厅，不难猜到顾南州很早便出门了。洗漱出门，我也要看看这“魔都”的繁华，当然也不忘跟他报备一下行程。
　　这座城市为无数年轻人托举梦想，是一座有生命力的非常顽强的城市。在地铁上，你会看到奇装异服之人，没人投去异样的眼光，多的是赞美与欣赏；在马路上，音乐爱好者一个音箱，一个话筒开口便唱，仿佛只要你唱，就有人为你停留；你可以在任何地方打开直播，没人会觉得举止不合......思想自由而开放的城市让我有所触动，在这里，好像只要你努力，就会有无限可能！
　　我喜欢记录，喜欢观察，也喜欢拍照......就像大部分人觉得旅行虽然很累、很疲惫，但看到你想看的繁华、人文历史、独特沿路的风景......你总会发现不同的世界观，带给你不一样的人生体验。
　　顺着表姐发的地址，找到她所住之处，久久未回的她，徘徊在小区门口吹着冷风，此时的埋怨达到顶峰。但看着远处快步向我奔来的身影，让我对她又爱又恨。
　　“棉花，对不起啊，临时回公司对了一下订单，耽误了....”一边解释，一边搓着我冰冷的手。看着她很是心疼的问她“姐，你怎么又瘦了？”明显感觉她好像过得并未那么好。
　　“模特体重要求很高，你又不是不知道.....”
　　“那也要好好吃饭啊！”
　　.......
　　不得不说，外表精致的张煜瑾，没想到家里从始至终都是一片狼藉，乱七八糟，巡视四周都得为她拧把汗。一回门倒头往沙发那一趟，刷着手机停不下来。
　　“你平时都不收一收吗？衣服随手扔，地方不大点，东西还挺多。还有这瓶盖，你只会打开，就盖不上了吗？”此时的我怎么像是大姑附体。
　　一眼扫到角落排列整齐红酒瓶子“姐，你平时还喝酒吗？”
　　“上次朋友聚会喝的？”此时她的手机一直有电话打进来，她连续挂断好几次。这样诡异的行为不得不让我多疑。
　　“谁啊！怎么不接.....”
　　“骚扰电话.....”
　　表姐的敷衍，让我觉得她好像变了，刻意隐藏心事。看我一言不发，低头有点失落。好像觉得不该隐瞒我什么，便向我解释道。
　　“是王柯....”
　　“那你怎么不接呢？”
　　“我们几个月前就分手了.....而且我发现他的精神很不正常，一直缠着我，很压抑....真的....”
　　.....
　　王柯是表姐交往三年的男朋友，初次见他时，很有礼貌的正式请我吃过一次饭。当时的他对表姐无微不至的照顾，过于体贴让我总觉得那有不不对劲儿，更多的像是在刻意“讨好”。但基于表姐的性格，好像很适合被这样照顾，生活上的琐碎事情，她确实不太擅长。他与王柯是大一新生迎新晚会上相识，起初偶尔的嘘寒问暖，让她很是不厌烦，也不愿搭理。此时的张煜瑾有她自己喜欢的人，对于别的男生的殷勤示好理所当然视而不见。久而久之，情场上的失意加上姑父的过多干涉，每每情绪低落时，王柯总会想尽办法哄她开心，陪她胡闹。当她面临转业时又坚定不移的支持陪伴，撼动了她内心的柔弱，习惯他持续不断地陪伴与关心，同意和他在一起。每个人对爱情的理解不一样，我总觉得第一眼要始于心动，后面的故事才会顺理成章，若只是因为某个人习惯站在你身后而感动，那定是退而求其次的“将就”。
　　去到上海后，她按照她原本的计划，一步一步安排着，对工作的规划井井有条，努力的去完成她的十年规划。但王柯不一样，他对未来的追求更多的是安稳，原本在青岛可以进一家不错的国企设计宣传，生活稳稳定定的。但上海这座看似机会多的城市，淘汰制太高，他那样的性格，在快节奏的压迫感下频频受挫，他觉得她和张煜瑾之间的差异产生了极大的落差感。这些微妙的变化，她从未注意到。危险的导火索一次又一次被引爆。王柯的负面情绪不断地向她袭来，她好像从未正在看清这个男人的真实面目，十年的规划中也没有他的一席之地。是的，她愧疚，是她给王柯带来希望，又亲手毁掉这份希望。每次的纠缠让她陷入痛苦，明明分手了，王柯稀碎的负面情绪，闹到公司同事人人皆知.......她同等的承受着跟王柯一样的负面情绪。事业看似稍有起色，可生活确实稀巴烂。
　　帮她擦拭着眼泪，突然知道她为何平时未与我讲明这些事情，在她看来，太糟心的事情不想我为她担心吧！
　　极力的抚慰着她，告诉她说：“姐，感情本就会有试错的成本，及时止损就好。王柯大学四年，以至于毕业这么多年都是围着你转的.....所以他遭受的低谷就得拉着你一起，他心里才能些许平衡.....他是一个不勇敢且输不起的人，不适合你的人离他远远的，你要学会保护好自己......借酒消愁，透支身体工作，不好好吃饭睡觉，你不觉得你对生命一点敬畏之心都没有吗......”
　　“那你陪我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好不好？”两行眼泪泪汪汪的看着我。
　　“天呐，姐，你是在给我撒娇吗？”
　　“不能取笑我，你就说，行不行......”
　　“好......”
　　“你知道吗，当时你说你考上海师范，我那个心啊，扑通扑通的快要跳出来了.....怎么样，没问题吧！”
　　“问题应该不大......”
　　“棉花......”
　　“嗯.....”
　　“我好喜欢你呀！.......”
　　.......
　　清早窗外淅淅沥沥的下着绵绵小雨，起了个大早，像田螺姑娘一样收拾着表姐糟乱的屋子。工作后是没有生活的这句话果然是真的，干净整洁的样子看着舒适多了。煮了粥，下楼买了灌汤包。刚进门就被表姐抱住狠狠地亲了脸颊。
　　“辛苦啦，我最好的妹妹！”说着吃着我手里的包子，以后呀，等你来了，我负责挣钱养家，你负责貌美如花，怎么样？
　　“我是保姆吧！别着了你的道了....”
　　“没大没小......跟姐好好说话.....吃了早饭姐带你去浪......”
　　........

　　表姐的情绪来的快去得也快，看着她满血复活。此次上海之行，她带我打卡了著名景点，快乐的我们忘乎所以，她说要不是因为我，她也并未仔细游览过这些人群拥挤的景点。带我吃了正宗的上海菜，见了和她要好的同事，和她们一群人在一起，生活明明是苦中作乐，可人人乐在其中。
　　再欢乐的旅程，也会迎来结束。她说春节假期少得可怜，能回青岛待几天便是上天对她的恩赐了，也许川西的那个第二故乡她好像很难再去了.......

　　今年的春节很是充裕的可以故乡多呆些时日，感受过大城市的繁华，故乡城市的惬意让我格外的珍惜，让生活慢下来感觉真好，这种生活的惬意便想着一日三餐吃什么，七八点的清晨是烟雾笼罩的城市，大街小巷的人群并不拥挤，此时最为热闹的是菜市，陪着奶奶买最新鲜的食材，做最健康的食物，整日打交道的菜市老板说着熟络的话......午饭过后，坐在院子里晒着冬日温柔的阳光，困意来时迷上一会儿....原来我一直生活在这人间烟火中是如此美妙，幸福的却毫不知情。
　　爷奶的耳朵随着年龄增长好像反应不是那么灵敏，时而放低声音能得到，时而却是提高嗓门说好几遍才能听得到，眼看除夕在即，他俩盼望的儿子姜怀安就要回来了。见面的频率大多数就固定一年一次了。可这次不一样，是父亲一人回来，姜橙学习迎来关键时期。来年的高考，各种的补习让他不敢松懈。

　　天蒙蒙亮，起床喝水时，撞见奶奶在院子里倒腾那些菜，捡掉那些坏掉的青菜叶子。
　　“奶奶，你怎么那么早，又东想西想，睡不好了吧！”
　　“人上了年纪了，起夜好几次，睡的迷糊，跟你们年轻人比不了...你看这些坏了的叶子不弄一弄，会影响好的部分，到时候就没得吃了.....”
　　“那也不着急这会儿弄吗？早上天气寒冷，要是着凉了就不好了.......”说着帮她把菜地里的叶子捡起放在空的一边.....扶着她“走，进屋，一会儿我给你做早饭吃.....”
　　“奶奶，一会吃完早饭，我和铭铭约好 ，上午去城西那边的商场买点年货，中午就不回来吃饭了！”
　　“晚上要早点回来，你爸回来，随便叫铭铭一块儿过来吃饭哈......”
　　“不一定，这几天晚上小叔饭馆忙，到时候晚上去帮忙回来肯定都挺迟的了！不用等我们吃饭....”
　　“你爸一回来，你就往外跑，还不晓得你，你们两父女就是这样，话少......”
　　........

　　姜铭铭高考失利后，小婶气不过，非得硬逼着他去复读一年，结果还是只能上了大专，计算机专业。他从小好动，调皮捣蛋，小时候成绩普普通通，迷上游戏更是一落千丈。从小便喜欢黏着我，给我讲游戏世界的各种精妙绝伦，他总喜欢让我替他背锅，只要说和我在一起，小婶便不好说什么....但凡他有好吃的，好玩的必然喜欢拿来与我分享。
　　今年发现他又长高了一个头儿，皮肤不算白，身材适中，看着稍显成熟，我俩站一块儿，八成会被误认为我是他的妹妹。
　　吃完早饭，收拾收拾便出门去找他，爷奶的小区和小叔他们小区就隔了一条马路。见他时，衣衫整洁，像是刻意装扮过的样子，心想这家伙什么时候那么喜欢倒腾自己形象，平时大大咧咧的稍显邋遢，这样一打扮，有点小帅。
　　“姐，一会带你见一个人？”一脸春风得意，兴高采烈的拉着我。
　　“谁啊......”
　　“小雅.....”
　　“啊....不会是女朋友吧！”假装很惊讶的样子。
　　“嗯，我高中同学，你见过的.....”
　　“没印象.....她哥哥是你同学，吴谦宇，当时一块儿打羽毛球，当时还有他妹妹，吴雅......怎么样，记起来没有？”
　　“哦，这么说，有点印象儿.....不过不太熟.....不会他也在吧？”
　　“嗯，我跟小雅说你回来了，然后她就约着她哥哥一块儿来了.....”
　　“这么说，她哥同意你俩谈恋爱啊？”
　　“现在是自由恋爱，还需要家里人同意吗？”
　　“看样子，你要英年早婚......”
　　.......
　　吴谦宇，对他的印象已经久远到比较模糊了，只依稀记得，带一副黑色的眼镜，不爱说话，以学习为主....总体上讲来没说过几句话。
　　碰面时，吴雅和姜铭铭便激动的相抱在一起，卿卿我我说着不为人知的悄悄话。剩下我俩在那里相互寒暄，此时的他依旧带着一幅眼镜，斯斯文文，看起来很是规矩。
　　“好久不见，姜至”
　　“嗯，像是毕业后就没在见过了？”
　　......
　　此时姜铭铭说“一会儿我们还是去六中对面的那家老火锅吧！”
　　“好呀，好呀......我也觉得那家是最正宗。”吴雅激动的说着。
　　吴雅属于是那种软萌妹子，甜甜的声音，皮肤白皙，个头不高，身材匀称，扎了一个丸子头，单纯可爱的模样。

　　情侣间的约会，吃饭、逛街、看电影，我们两个局外人硬是陪着全都经历了一遍。我和吴谦宇的一路尬聊，倒是有些不敢太放松，他时刻绅士有礼的样子让我觉得更加别别扭扭。大致还是相互了解近况，他说考了六中的教师，觉得回母校当老师是他想做的事情。他的志向简单又有价值，目标也比较明确，简简单单，稳稳定定，实在又充实。
　　看着吴雅拉着姜铭铭去买奶茶的身影，两人就像牛皮糖一样粘在一起了。转头看吴谦宇呆板的样子，不免想两兄妹反差那么大。
　　............
　　故乡的火锅，是你在别处是无法吃到的美味，在这座古老的城市里，是无人不偏爱的美食。过上三两月未曾吃到便会想念至极。热气腾腾的锅底飘出的香味渗透在衣服难以消除，令人回味，同时令人头疼。
　　看着两个年轻人把喜欢表现得如此直白，相互提供情绪价值，腻歪的样子让人起鸡皮疙瘩。
　　“吴老师你不管管他俩吗？公共场合，你俩...能不能稍稍含蓄一点？”
　　“不敢管，一说她，她就得说我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一大把话堵我的嘴.....”吴谦宇稍显委屈。
　　“姐，你是没谈过恋爱，没遇到自己喜欢的，你要遇上了你也会这样的.....”姜铭铭毫不避讳的说。心想，天啊，从前醉心于游戏的毛头小子，谈起恋爱会是这么做作。
　　“我就算谈恋爱也不这样....”
　　“姜至姐姐，你性格比较内敛，但是喜欢一个人肯定是藏不住，就想时刻表达出来，让对方知道.....而且你会非常确定这辈子就只想跟他在一起了.....但你不说出来，对方是无法感知到的。”吴雅分析着她对爱情的见解，听后只好尴尬的点头，表示认同。
　　此时觉得小丑居然是自己，悄悄小声的对一旁涮火锅的吴谦宇说：“确诊了，她俩是恋爱脑。”
　　他微微的笑了笑“同义转述。”
　　“姐，你们俩说什么悄悄话呐”姜铭铭从小好奇心就重，什么都想知道。
　　“我觉得你很俩很般配，特别，特别般配....”
　　“那还用说吗？”沾沾自喜的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