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三盛夏的秘密约定》观澜沧江

4、走廊上的橘子糖 第一卷蝉鸣

　　第一卷蝉鸣初响，心动乍然
　　第4章走廊上的橘子糖

　　数学课总算结束了。

　　“铁面阎王”一走，教室里紧绷的空气瞬间松弛下来。

　　沈清辞坐在座位上，没有动。

　　他感觉自己的脸颊还在发烫，是第三章结尾时被江逾白注视留下的余温。

　　他需要去一趟厕所。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让他感到一阵抗拒。

　　课间十分钟的走廊，像是拥挤的沙丁鱼罐头。

　　对他来说，每一次穿行都像是一场冒险。

　　他磨蹭了一会儿，直到膀胱传来更清晰的抗议，才终于起身。

　　他低着头，尽量贴着墙边走，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走廊上人来人往，喧闹声灌满了他的耳朵。

　　刚拐过一个弯，前面传来一阵哄笑声。

　　几个穿着校服，身材高大的男生聚在一起，几乎堵住了半个走廊。

　　是体育生。

　　而站在人群最中间，正笑着和同伴说话的，就是江逾白。

　　沈清辞的脚步下意识地顿住了。

　　他的第一反应是掉头就走。

　　可走廊太窄，他已经暴露在了对方的视野里。

　　他只能硬着头皮，把头埋得更低，假装自己只是一团会移动的空气，试图从他们身边的缝隙里挤过去。

　　他能闻到他们身上混杂着汗水和青春荷尔蒙的气息。

　　心跳得很快，像是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他离他们越来越近。

　　三米。

　　两米。

　　一米。

　　他几乎就要成功溜过去了。

　　“沈清辞。”

　　一道清朗又带着笑意的声音，准确无误地叫出了他的名字。

　　沈清辞的身体僵住了，像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他停在原地，不敢动，也不敢抬头。

　　周围的哄笑声小了一些，几道好奇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

　　那感觉像是被聚光灯打在身上，让他无所遁形。

　　他能感觉到，有人正朝他走过来。

　　那脚步声，他只听过几次，却已经刻在了脑子里。

　　是江逾白。

　　“去厕所？”

　　江逾白站在他面前，挡住了他所有的去路。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听起来心情很好。

　　沈清辞攥了攥衣角，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微不可闻的音节。

　　“嗯。”

　　他不敢抬头，视线只敢落在江逾白脚上那双干净的白色运动鞋上。

　　“正好。”江逾白说。

　　然后，沈清辞看到那双手伸进了校服裤子的口袋里。

　　他紧张地屏住了呼吸，不知道对方又想做什么。

　　江逾白的手从口袋里拿了出来。

　　他的指间捏着一颗小小的，用透明糖纸包着的橘色糖果。

　　阳光从走廊的窗户照进来，糖果在他指尖闪着光。

　　在沈清辞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江逾白已经熟练地撕开了糖纸。

　　他捏着那颗圆滚滚的橘子糖，微微弯下腰。

　　那张帅气的脸，在他的视野里无限放大。

　　他甚至能闻到江逾白呼吸里淡淡的薄荷味。

　　然后，那颗带着对方指尖温度的糖，被送到了他的嘴边。

　　沈清辞的大脑彻底当机了。

　　他像一个被抽走了所有程序的机器人，僵在原地。

　　“刚买的，甜的。”

　　江逾白的声音压得很低，像羽毛一样，轻轻地搔刮着他的耳膜。

　　那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唇边。

　　沈清辞的嘴唇，几乎是下意识地，微微张开了一道缝。

　　橘子糖被轻轻地放了进来，触碰到了他温热的舌尖。

　　江逾白的手指，在他柔软的下唇上，若有若无地擦过。

　　那触感一闪而逝，却像一道电流，瞬间击中了他。

　　江逾白直起身，随手将糖纸揉成一团，精准地扔进了不远处的垃圾桶。

　　他对着身后那群看热闹的兄弟们挥了挥手。

　　“走了，打球去。”

　　一群人勾肩搭背，说说笑笑地朝楼梯口走去。

　　没有人再看沈清辞一眼。

　　走廊上很快又恢复了人来人往的常态。

　　只有沈清辞，还傻傻地站在原地。

　　嘴里的糖果，正一点一点地融化。

　　浓郁的橘子甜味，霸道地占据了他所有的味蕾。

　　他看着江逾白转身离开的背影，宽阔的肩膀，修长的双腿，充满了少年人的朝气。

　　那背影很快就消失在了楼梯的拐角。

　　沈清辞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感觉自己的双腿有些发软。

　　他下意识地用舌尖顶了顶那颗糖。

　　甜。

　　太甜了。

　　甜得让他的心，都有些发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