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朝夕渐暖，情根深种 自初遇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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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霞光初染灵溪谷，汐瑶提着竹篮，往溪边采撷晨露与新瓣。
昨日玉佩之事，她早已不放在心上，只当是路拾遗物、理应归还的寻常小事。
身后脚步声渐进，熟悉的声音带着几分笑意响起：“倒是日日都这般早。”
汐瑶回身，从容见礼：“弟子见过上仙。”
沧烬行至溪边，目光落在她身上，想起昨夜绾玥所言，语气不觉柔和了些许：
“昨日那枚玉佩，多谢你。”
汐瑶微怔，随即平静颔首：“不过顺手拾得，物归原主罢了，弟子不敢居功。”
他望着她这般淡然模样，笑意更深：“旁人若得这般机缘，唯恐攀附不及，你倒半点不放在心上。”
“弟子只是谨守本分，不敢有非分之想。。”
沧烬微挑眉头，问道：
“谷中仙子多爱结伴，你却向來独往，不觉孤寂吗？”
汐瑶垂眸，声轻而稳：
“弟子惯于清静，人多反不自在，一人在此，心下更安。”
“惯于早起，又偏爱安静，确与旁人不同。”
“自幼便是如此，唯愿守好本分，尽心做事。”
他望着她平和干净的眉眼，心下微动，忽然开口：
“你眼中的我，也如旁人所言那般不堪吗？”
汐瑶抬眸，目光清澄坦荡：
“上仙是何模样，唯有上仙自知，旁人之语，未必为真。”
沧烬一怔，只靜靜望着她安静采花的侧影，眸中含著笑意，尽显柔色，心中似若有所思。
此后几日，沧烬依旧时常出现在她身侧。
起初还会故意抽走她的竹篮、挑剔茶水温凉，说是捉弄，更似寻借口靠近。
渐渐地，那些刻意刁难少了，取而代之的，是不动声色的留意与护持。
这日，汐瑶正低头整理花枝，两名仙子路过，见她性子沉静温和，便故意上前挤兑。
一人扬声轻笑，语气带着轻慢：
“哟，这不是日日都能得沧烬上仙另眼相待的汐瑶吗？倒是好本事，不言不语便能引得上仙频频注目。”
另一人随之嗤笑：“不过一介低阶小仙，装得这般安分守己，谁晓得心底藏着何等心思，莫不是一心攀附吧。”
汐瑶握着花枝的手微顿，不欲争执，只侧身退避：“二位仙子，弟子尚有差事在身，先行告退。”
她刚要转身，其中一人立刻上前，伸手拉住她的手臂，强行将她拦下。
“急着走什么？可是被说中心事，无言以对了？”
“平日装得清高淡漠，一见上仙便温顺懂事，这般心思，能骗得了谁？”
汐瑶被逼至无处可退，依旧垂眸隐忍，不曾争执，亦未失态。
便在此时，一道冷冽沉肃的声音，自后方缓缓传来。
沧烬不知何时已立在不远处，墨眸微寒，淡淡扫过二人，语气冷然：
“你们在此做什么？”
只一句，周遭气息骤然沉凝。
两名仙子脸色瞬间发白，慌忙松手，颤声行礼：“上、上仙……”
“灵溪谷规矩，是教你们在此拦路欺人、搬弄是非？”
他目光冷扫，威压不言自明：“她的事，与你们何干。”
二人吓得浑身发紧，连连俯首：“弟子知错……弟子再也不敢了……”
“还不退下。”
“是、是……”两名仙子再不敢多留，仓皇逃去。
汐瑶微微松气，上前行礼，语气温和自持：“多谢上仙解围。”
沧烬望着她，眸色稍缓，语气轻淡许多：“不过举手之劳，日后不必一味忍让。”
汐瑶轻轻颔首：“多谢上仙提点，弟子记下了。差事未完，弟子先行告退。”
她微微躬身，转身向溪边而去。
沧烬并未离开，只安静跟在她身后，不远不近，不曾出声惊扰。
汐瑶察觉身后身影，却未曾回头，只当他顺路，依旧缓步前行。
灵溪谷晨雾未散，她在溪边停下，俯身采撷花瓣上的晨露。
动作轻缓，神情专注。
片刻后，身后才传来他低沉温和的声音：
“此处晨露，较之谷中别处，更为清冽。”
汐瑶回身，从容见礼，神色依旧温静：“弟子见过沧烬上仙。”
沧烬開口道：“免礼。”
汐瑶轻声应下，转过身去，继续低头收集晨露，不再多言。
沧烬缓步走近，目光落在她被晨露微湿的发梢。
汐瑶察觉到他的目光，依旧专注手中之事，不主动搭话，也不刻意回避。
许久，沧烬才缓缓开口，语气比往日沉缓几分：
“你日日做这些琐事，不觉乏味吗？”
汐瑶手上动作未停，声轻而笃定：
“弟子本分如此，尽心便好，不觉乏味。”
“本分……”他低声重复二字，忽而轻笑，“倒是比许多心比天高的仙子，通透得多。”
他从前只觉她安静规矩，如今才渐渐看清，这柔弱外表之下，藏着一颗极正、极稳的心。
不攀附，不怨怼，守着自己一方小天地，安稳度日。
他多年积在心底的烦躁与不甘，在这样一双干净眼眸前，竟一点点被抚平。
汐瑶收拾好竹篮，起身对他微微颔首：
“弟子差事已毕，先行告退。”
沧烬微微颔首，应了一声：“嗯。”
汐瑶这才姿态恭谨，步履平稳地转身离去。
沧烬望着那道素白身影渐漸远去，只靜靜立在原地，指尖轻轻摩挲着袖口。风掠过他的衣袂，那张常年冷淡的脸，此刻竟如寒玉生温，眼底浮起一抹笑意。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朝夕渐暖，情根深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