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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测试石炸了就问你炸不炸裂 意识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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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回笼的时候，苏念安只觉得后脑勺疼得像被人敲了一闷棍。
不对，不是像。是真的被敲了。
她迷迷糊糊地想睁开眼，耳朵里却先涌进来一片嘈杂的声音——
“下一个，苏念安。”
“快点快点，磨蹭什么呢？”
“旁支的就是不行，你看她那个样子，还没上台就腿软了。”
苏念安猛地睁开眼——眼前的景象让她以为自己还在做梦。
她站在一座古朴的石台上，四周是青石板铺成的广场，广场上乌泱泱站了几百号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有的嘲笑，有的同情，有的冷漠。
石台正中央立着一块半人高的黑色石碑，碑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隐隐有流光闪过。石碑前面站着一个灰袍老者，手里拿着一本名册，正不耐烦地皱着眉头。
“苏念安，苏家旁支，年十六，灵力测试。”
灰袍老者念完，抬头看了一圈：“人呢？”
苏念安低头看了看自己。一身素白长裙，手很小，指节纤细，她明明有一米六五，现在看起来顶多一米五出头。
她脑子里“轰”的一声——穿越了，穿成一个十六岁的小姑娘，还是在一个看起来像修仙世界的鬼地方。
“苏念安！”灰袍老者提高了声音，“你害怕也要吱一声，别耽误大家时间！”
台下传来一阵哄笑。
“我就说旁支的不行吧？”
“测试石都不敢碰，笑死人了。”
“听说她娘就是个废物，生下来的能有什么出息？”
苏念安深吸一口气。她这辈子经历过最社死的场面——幼儿园炸麦、小学滚过终点线、大学在全系面前摔进喷泉池。跟那些比起来，被几百个人围观算什么？
她抬脚走向石碑。走得近了，她才发现这块石碑有点不对劲。上面的符文像是活的一样，在她注视下缓缓流动，散发出一股压迫感。
苏念安捏着新鲜的拳头给自己悄咪咪打了打气，然后伸出手，掌心贴上石碑。
凉的，像是摸了一块冰。
然后——石碑上的符文突然剧烈闪烁起来，像电路板过载一样，光芒从幽蓝变成惨白，又从惨白变成刺目的金色。
“嗡——”
一声沉闷的震响从石碑内部传出，整块石头开始颤抖。
灰袍老者脸色大变：“这、这是——”
“砰！”
石碑从中间裂开一道缝，金色的光从裂缝中喷涌而出，像高压锅泄气一样“嗤嗤”作响。裂缝越来越大，碎石块崩飞出去，砸在石台上噼里啪啦乱响。
台上台下几百号人集体失声。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一幕——苏家传承了一代又一代的测试石碑，裂了。
苏念安本能地想缩回手，但手掌像是被黏在石碑上一样，怎么抽都抽不回来。一股巨大的吸力从石碑深处传来，她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被往里拽——
恍惚间，她“看见”了一些东西。
黑暗，无尽的黑暗。黑暗中有一个声音，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直接在她脑海里响起。
“……找到了……”
“……终于……找到了……”
“……回来……”
声音断断续续，听不真切。但每一个字都像重锤一样砸在她灵魂上，震得她浑身发麻。
“砰！”
又是一声巨响，石碑彻底炸开。
碎石四溅，金色的光芒如潮水般涌出，形成一圈肉眼可见的冲击波，向四面八方扩散。离得近的几个弟子被掀翻在地，灰袍老者踉跄后退了好几步，脸上满是惊骇。
苏念安终于被弹飞出去，后背狠狠撞在石台边缘，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全场死寂。
她揉着后背坐起来，看着满地的碎石，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这得赔不少钱吧？
灰袍老者第一个反应过来。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苏念安面前，上下打量她，眼神像在看一个怪物。
“你……你刚才做了什么？”
苏念安心虚地眨眨眼：“我就摸了一下。”
“摸了一下？”灰袍老者的声音都变调了，“这可是玄阶测试石！能承受金丹期修士全力一击的玄阶测试石！你摸一下就碎了？”
苏念安心说，这能怪我吗？我摸啥坏啥又不是一天两天了。但她没敢说出口。
她敏锐地察觉到，周围那些目光变了。之前是嘲笑和不屑，现在变成了震惊、恐惧，还有一种她说不上来的东西——
贪婪。
一个穿着锦袍的中年男人从人群中走出。他面容冷峻，下颌蓄着短须，眼神锐利。他蹲下身捡起一块碎片，放在掌心端详。
碎片上的符文已经完全黯淡，像一块普通的黑石头。
“灵力为零。”中年男人站起身，声音不大，但全场都听得清清楚楚，“测试石碎裂，不是因为她的灵力太强，而是因为她体内没有任何灵力，测试石无法识别，导致阵法过载自毁。”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灵力为零？那不是比废物还不如？”
“测试石自毁？这也太离谱了吧？”
“果然是旁支的血统，什么奇葩都有。”
苏念安：“……”行吧，穿成废物也就算了，还是穿成了一个能把测试石都气炸的废物
中年男人转向她，目光冰冷：“苏念安，你体内毫无灵力，无法修炼我苏家术法。按族规，你将被归入‘凡籍’，从事家族杂役。你可有异议？”
苏念安低着头小心翼翼的翻了个白眼，她能有什么异议？她连自己怎么来的都不知道。
“没有。”她说。
中年男人点点头，又向周围围着的半大孩子们宣布接下来的测试取消，改日继续。然后转身离去。
人群也渐渐散了，几百号人从她身边走过，有的一脸同情，有的幸灾乐祸，有的干脆视若无睹。苏念安坐在碎石堆里，看着他们走远，忽然觉得这场景有点熟悉——
像极了小□□动会她滚过终点线的时候。
所有人都在看她的笑话，但没有一个人来扶她。
她拍拍裙子上的灰站起来，正琢磨着一会能去哪，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等等。”
苏念安回头。
石台另一端，一个少女正缓步走来。
她大约十七八岁的年纪，穿着一件月白色的长裙，乌发如瀑，眉目如画。她的五官精致得不像真人，皮肤白得近乎透明，隐约能看见太阳穴处淡青色的血管。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是极浅的琥珀色，瞳孔深处像是燃着一簇永远不会熄灭的火焰。
苏念安不认识她，但周围还没走远的人已经炸了锅。
“是苏云萝！少主来了！”
“少主怎么会对这个废物感兴趣？”
“嘘，小声点，少主耳朵灵着呢。”
苏云萝。苏家嫡长女，百年一遇的修炼天才。十三岁筑基，十五岁凝结符种，十七岁突破心动期，被誉为“金陵百年来最年轻的捉鬼师”。
最重要的是——她是苏家少主，未来的家主。
苏念安看着她走过来，脑子里飞速运转。她现在是个被家族抛弃的废物，眼前这位是整个家族最有权势的年轻人。按照她看过的所有穿越小说的套路，这时候应该——
“我看你骨骼清奇。”苏云萝开口了，声音很好听，像泉水敲在石头上，清脆又冷淡。
苏念安：“……”
不是，这个台词也太套路了吧？
“是块捉鬼的好材料。”苏云萝说完，微微歪了下头，琥珀色的眼睛里多了一丝审视的意味。
苏念安忍了忍，没忍住：“我灵力为零，测试石都被我摸炸了，你觉得我是好材料？”
苏云萝嘴角微微一挑，露出一个极淡的笑容。
那个笑容让苏念安后背一凉——她在这个笑容里看到了某种危险的东西，像是猫看见了鱼，猎人看见了猎物。
“测试石自毁。”苏云萝重复了一遍之前中年男人的结论，然后话锋一转，“但你有没有想过，一个灵力为零的人，凭什么能让玄阶测试石过载自毁？”
苏念安一愣。
“测试石检测的是灵力强度和属性。”苏云萝向前走了一步，离她更近了，“如果你的灵力是零，它应该毫无反应，而不是自毁。”
她伸出手，指尖点在苏念安的眉心。一股清凉的气息从眉心涌入，沿着经脉游走全身。苏念安感觉自己像被X光扫描了一遍，从里到外都被看透了。
几秒后，苏云萝收回手。她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眼神微微亮了一下——那个亮法，就像是在一堆废铁里发现了金子。
“有意思。”她说，“你体内确实没有灵力。”
“那测试石怎么——”
“因为你体内有比灵力更古老的东西。”苏云萝打断她，“灵力是后天修炼出来的，但你体内那种力量是先天的，它不在测试石的检测范围内，却又和测试石的阵法产生了冲突。”
她顿了顿，看着苏念安的眼睛：“你身上有一种‘场’，一种能干扰和扭曲所有灵力运转的场。”
苏念安听不太懂，但她听懂了一件事——她的倒霉体质，在这里也有！
在现代的时候，她走到哪哪儿的电器就坏。穿越过来，她摸一下测试石测试石就炸。
本质上一模一样。
她就是个人形信号干扰器，只不过干扰的对象从电器变成了灵力。
“所以，”苏念安小心翼翼地问，“你觉得我不是废物？”
“废物？”苏云萝轻轻笑了一声，“能徒手炸掉玄阶测试石的人，怎么能叫废物呢？”
她转身，朝广场外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下来，侧头看了苏念安一眼。
“跟我来。”
不是请求，不是邀请，是命令。
但苏念安想了想自己现在的处境：灵力为零，被家族归入“凡籍”，无依无靠，身无分文。最重要的是，她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
好像也没什么好犹豫的。她拍拍裙子，跟了上去。
身后，几个还没走远的苏家弟子面面相觑。
“少主带那个废物走了？”
“她不会真的要收那个废物吧？”
“怎么可能？少主可是苏家的脸面，收个废物当手下，不是打自己的脸吗？”
“可是少主亲自开口了啊……”
几人嘀咕了一阵，也没嘀咕出个所以然来，只好散了。
风吹过广场，把碎石堆里最后一丝余温也吹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