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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斩孽缘 马车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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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慢慢驶入京城到了傅府门口傅缨拉开车帘看,与上一世一模一样的场景,俩个红色的大灯笼挂在傅府门口傅缨觉得一些刺眼,鞭炮声响起。
“小姐,到了。”
流萤的声音柔顺,她的语调,停顿都与上一世分毫不差。
傅缨渐渐松开紧紧攥着衣服的手跟着众人走了进去。
朱门深院,雕梁画栋,走过拱门到正堂,也是上一世祖母最后倒下的地方。
走进去祖母坐在最上方给祖母行完礼后祖母与上一世对傅缨她们也说了和上一世一样的话,只是祖母注意到傅缨情绪不对,以为是一路颠簸累的就赶紧让孩子回去休息。
傅缨回到瑞宁阁就把自己关在书房,拿出笔开始画:“上一世,北境失守,但是傅家军兵力不弱,外敌攻打的太顺利了,其中没有走漏风声京内的军兵就没有在意,而且外敌这么快就抵达京城很又可能早就埋伏在了京城附近,不…还有一处,就是顾老丞相外甥陆炽值守的东境,那就对了,东境离京城比北境和南境都最近的,只要陆炽领着外敌人马快马加鞭不出三日,不!是一日半就可抵到。”
傅缨把画完的图裁成四份分别藏起来,等顾老丞相露出尾巴,她就抓住机会把此图送到皇上面前定顾家一个叛国,勾奸得罪名。
傅缨推开书房的门,裙摆拂过台阶,一步,一步沉稳又坚定。
现在父兄尚在,北境的兵力未损,顾家的阴谋也还在暗处,尚为长开獠牙。
一切都应该还未曾改变。
一切都应该还来得及。
第二日天刚微亮,傅府便已井然有序。
傅将军一身规整,按圣旨吩咐入宫领赏,步履沉稳,意气风发。功勋赫赫,正是圣眷最浓之时。
傅缨立在廊下,望着父亲离去的背影。
她太清楚这一日会发生什么。
前世,就是今天。
就是这座皇宫,就是那张看似荣宠的圣旨,傅家一点点陷入死地。
果不其然,不过一个时辰,宫中传旨太监便踏着喜庆的步调而来,尖声宣读圣旨,字字句句,与她记忆里分毫不差。
顾老丞相出手了。
还是那套用烂了、却屡试不爽的手段——求赐婚。
圣旨明黄璀璨,言辞恩宠:
赐傅府嫡女傅缨,与丞相嫡孙顾长泽,择吉日完婚。
另,傅将军封靖远将军。
一字一句,温柔刀,刀刀致命。
传旨太监笑意盈盈,府中仆从皆跪地谢恩,一派欢喜和睦。
唯有傅缨僵立原地,浑身血液几乎冻僵。
一模一样。
真的一模一样。
顾老丞相依旧是那副忠君体国的伪善面孔,如果嫁给顾长泽顾家和傅家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待到皇帝驾崩,外敌压境,顾家再反手一击,傅家满门,便再无生路。
前世的她,以为觅得良人,以为家族荣耀,傻乎乎亲手接过了这道催命符。
可今日,傅缨抬眸,眼底只剩刺骨的寒意与滔天的恨意。
她垂在身侧的手微微颤抖,不是惧怕,是强压着当场撕破这一切的冲动。
不能急。
不能乱。
她还没有证据,还没有足够的力量,还不能打草惊蛇。
傅缨缓缓低下头伏地叩首,掩去眸中厉色,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半分异样。
“臣女,接旨。”
只是那垂落的眼睫之下,早已是翻江倒海。
这一世,她绝不会嫁顾长泽!
不会让顾家的阴谋,再得逞半分。
宣完圣旨不过两日,宫中传话的太监便到了傅府,顾贵妃设宴花朝,特召傅缨入宫赴宴。这是上一世她与顾长泽的初遇一场可能是密谋好的相遇。
傅缨便扶着额角,猛地跌坐在软榻上,脸色骤白,气息微促。贴身婢女流萤见状,忙上前搀扶:“小姐,您怎么了?”
传话太监看见后连忙招呼小太监叫大夫来。
“许是昨夜受了风寒,”傅缨声音发虚,带着刻意的虚弱,只睡了半宿,如今头还疼得厉害。”
大夫跟着小太监匆匆赶来。
当众诊脉,捻须摇头:“小姐确是风寒入体,体热未退,万万不可外出站在风口,恐加重病情。”
傅缨都隔着屏风,弱声谢拒:“公公也看到了劳烦公公回禀贵妃娘娘,臣女病势沉重,恐难赴约,还望娘娘海涵。”
公公见状也不知道是好只能带着小太监退出傅府。
想要成功就必须得付出点什么比如昨天晚上站在窗口吹了半宿冷风。
一场花朝会,便这般被以“重病”之名,生生错过。
养病的几日,傅缨将婢女晚翠唤至内室,烛火摇曳中,她低声吩咐:“晚翠,你替我暗中盯着顾长泽,他每日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哪怕是街角一杯茶,都要一字不差回我。”
晚翠躬身应道:“小姐放心,奴婢定查得清清楚楚,绝不漏半分消息。”
“弄完一切后就看天意了顾长泽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啊!”
三日后,晚翠一身尘土归来,压着声音回禀:“小姐,查到了,顾公子昨天一个人去南巷深夜才走,奴婢窥探了一会像是养了个外室在外面。”
“是谁,什么身份?”
“她隔壁邻居说此女子是个丧偶的寡妇,但是生得极妖媚,顾公子在您来京城前几乎是天天都往那儿跑,两人……常常私会至深夜,更要紧的是,那女子已有三个月的身孕了。”
傅缨眼底却凝起一层冷意淡声道:“很好,你去寻些市井里最爱嚼舌根的妇人,给她们些银钱,把这事悄悄传出去,越传得沸沸扬扬越好。”
“是!”
有银钱开路,不过一日,顾长泽养外室、外室怀孕的流言便传遍了京城街头巷尾。茶肆里,妇人围坐窃语;酒肆中,书生举杯议论;连街边小贩,都在低声聊着这桩“丞相府的丑闻”。
傅缨坐在酒楼的厢房里靠在窗口淡淡喝着茶眼睛盯着顾府大门口的身姿摇曳风一吹即倒的女子。
那外室本就水性杨花,今早听闻满城流言,又察觉顾长泽这几日避而不见,以为他要为了与傅家的婚事抛弃自己,竟挺着大肚子,披头散发地冲到顾府门前,拍着门板大哭大闹:“顾长泽!你这个负心汉!你占了我,让我怀了孩子,如今要娶傅家小姐,便要抛了我吗?你出来给我个说法!”
哭声震得整条街的人都围了过来,指指点点,议论哗然。顾家的门楣,瞬间被这荒唐闹剧踩得稀碎。
顾长泽从顾府走出来看着地上的女人只觉得脸皮都要掉了赶紧命府卫把女子拖走大声说:“你清楚了这可是顾府!本公子整日在府中读书可不曾认识你个浪□□来人拖下去。”
那女人被顾府府卫架住往外拖还没拽至一米远女人就昏迷了过去。
傅缨收起茶杯唤了声晚翠。
“小姐什么吩咐。”
“去那个女人的住所送点银子,还有找个大夫。”
“是。”
看完这场闹剧后傅缨立刻起身回府。
“这场剧该我上场了。”
傅缨一回家就红着眼眶奔至傅将军书房,“扑通”一声跪下,泪水瞬间滚落:“父亲!母亲!女儿不愿嫁了!现在京城都传遍了顾长泽德行败坏,私养外室,辱我傅家颜面,打我的脸,女儿宁死也不要做他的妻子!”
说罢傅缨磕了一个头让自己这戏演得更像真的一点。
傅夫人见状,又惊又怒,忙上前将她扶起。
傅将军沉声道:“缨儿莫哭!顾家此举实在欺人太甚,为父定不饶他!”
看傅缨这样傅夫人也开始眼眶湿润:“将军!缨儿可是我的心肝啊平常她受一点伤我都心痛顾长泽这样对待我们家缨儿让缨儿的脸面往哪里放?”
母亲会这样说我也料到了于是我哭得更惨了起来:“母亲……”
“将军如果皇上不收回成命我明日就带缨儿回北境!”
傅缨心里想母亲很会填火嘛。
次日早朝,傅将军立于金銮殿上,手持朝笏,气愤的将顾府门前的丑事、顾长泽的秽行一一奏明。
加上父亲早年在京中的好友帮忙附和就像一团火不断的填柴烧得顾老丞相的脸可谓是火辣辣的。
龙椅上的皇帝听闻后脸色是更差了几分,当即拍案而起,勃然大怒:“放肆!顾家竟敢欺君罔上,如此秽乱家风,竟敢辱没朕的赐婚!顾老丞相,教子无方,令朕失望!”
满朝文武皆噤若寒蝉,顾老丞相跪下向陛下请罪。
皇帝余怒未消,当即下旨:“收回赐婚圣旨!顾长泽闭门思过!顾家罚俸半年,以儆效尤!”
为安抚傅家,也为慰劳傅缨,皇帝又温声道:“傅氏女贤良守礼,受此委屈,朕心不忍。赐黄金百两,锦缎百匹,以作嘉奖。”
一场精心策划的赐婚毒计,终在她不动声色的布局下,彻底瓦解。
而远在东境的陆炽,却已通过暗卫的密报,听闻了京城这场轰动一时的丑闻,以及傅家那位崭露头角的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