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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谢如晦,他疯了 ...

  •   “二哥哥,今日可好”宋辞鸢含着笑问道。
      春日的阳光透过窗户映到宋辞鸢的的身影上,显得她成了一只花蝴蝶,宋宴辰觉得阿瓷最近活泼了许多,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发,“等过两天,我带你去林州游玩可好,那里鱼种类甚多,听说当地的人最擅长各种的鱼类制作方法”虽然阿瓷看着特别高兴,但是宋宴辰觉得他的妹妹并不开心,可也捉摸不透小姑娘的想法,就决定投其所好。
      只见妹妹愣了愣,然后笑着应允了,“哥哥,今日,出去看看可好”连着数日,阿瓷总是这般小心地请求道
      看着妹妹脸上祈求的表情,宋宴辰心突然软了一下,看了看外头的太阳,回道“不如,明日吧!听小林说明日天气好些”
      宋辞鸢也不见难过,就是神色落寞了些许。
      “怎么,谢如晦那小子,这几天也不来找你抓鱼了”
      “二哥哥不是日日喝着他送的鱼汤吗?”
      “那怎么能一样,是不是他哪里做的不好,惹你不高兴了,平日也不见谁能让我们家的妹妹跟谁急脸?”宋宴辰疑惑道
      “二哥哥,要是以后谢如晦得罪你了,你可要记得他为你捉鱼的功劳”
      “那闷葫芦能做出啥得罪人的事”这话惹得宋辞鸢大笑。神色突然落寞了起来。
      “哥哥,二嫂嫂真的要回陆家吗?”
      宋宴辰神色一冷,嘴角的笑意也落下了“阿瓷,等你长大就懂了。”
      “可我已经长大了”宋辞鸢说道
      宋宴辰揉了揉她的发顶,“你才几岁呀?”看着阿瓷新穿的粉色桃花齐襦裙,想着妹妹最近偏爱这样娇艳的颜色,不如让婉然挑几匹适合阿瓷的颜色做新衣,又看到自己的腿,那点心思一下子就消失殆尽。
      “听说,街上新开了一家糖水铺子特别好吃,不如阿瓷买些回来”
      宋辞鸢一听立刻就张罗着去买,欢欢喜喜地走出了门。突然想到忘记问要什么口味,便转身回看,宋宴辰在小几上半依,屋里一片阴凉,宋辞鸢折腾半天也没有让那间屋子变得暖和,自从哥哥回来后,阳光好像离他好远好远,可是哥哥最喜欢的就是在太阳下面练武,他从小的梦想就是保家卫国 。
      意识到阿瓷回头,宋宴辰嘴角挤出一抹笑意,宋辞鸢才恍然发现原来有的时候笑真的比哭还难过。哥哥心里的那一场雨或许她这一生都无法为他遮挡。这不是她撒娇与陪伴可以抵过的。
      这个春天,宋辞鸢的心中下了一场无人瞩目的雨,也许她这一辈子也走不出去,可谢如晦的心中也会有一场雨吗?她转身低头思索着,这是被封为安宁后的第一次上街,她总觉得街上老有人看她,她清楚地知道这是一种错觉,可她克制不住地去思考别人的目光。她飞快地带着桃花去糖水铺子买糖水,她不知道哥哥喜欢什么口味的,就全部打包让桃花带着回府。
      她跑了一家又一家的衣裳铺子,试了一件又一件,跑到她想爬在地上睡觉,可还是坚持着,她要买一身最漂亮的衣服,她思考想去,决定买一身绯色的衣裙。
      不是寻常闺阁女子爱穿的浅绯,而是像燃着的霞、像边关将士血染的旌旗那样的深绯。宋辞鸢在镜前转身,裙摆如火焰般铺展开。宋辞鸢抬手抚过衣料上绣的折枝海棠,一时之间,情绪万千。
      提着衣料回府时,天色已近黄昏。宋辞鸢没回自己的院落,先绕去了二哥的屋前。窗棂半开,她看见宋宴辰正扶着矮几,艰难地想挪动身子,指尖抠着冰凉的桌面,额角渗着冷汗,却咬着牙一声不吭。
      宋辞鸢站在门外,忽然不敢进去了。她方才为买衣服跑断腿都没掉的眼泪,此刻却差点砸在衣裙上。她深吸一口气,换上了平日里那副轻快的调子,推门而入:“哥哥,你看我买了什么回来?”
      宋宴辰听见声音,立刻停下动作,强撑着坐直,脸上挤出惯常的笑意:“怎么去了这么久?”
      “我买了一身漂亮裙子”宋辞鸢把绯色衣裙展开往哥哥眼前探了探,走过去蹲在他榻边,像从前无数次那样,拉着他的袖子晃了晃,“哥哥,是不是很好看?”深绯色映入眼帘,宋辞鸢突然觉得哥哥的眼睛比这绯色还要红。
      她穿着粉裙,鬓边还别着一朵路上随手摘的桃花,宋宴辰看见她眼底的红痕,像哭过。他心里一紧,刚要开口,却被宋辞鸢抢了先:“哥哥,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安定的力量:“过几日我要出一趟远门,去个很远的地方。你别担心,也别问我去哪,等我回来,就陪你去林州看鱼,好不好?”
      宋宴辰的心猛地一沉,“是出了什么事吗?”他看着妹妹强装的笑脸,看着她眼底藏不住的悲戚,喉咙像被堵住一般,发不出声音。他觉得他这一段时间简直疯魔了一般。
      他想问“多久回来?”可他低头看着阿瓷的眼睛,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最终只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好,我等你回来。”阿瓷,到底出了什么事呢?他心中隐隐不安。
      宋辞鸢笑着点头,转身时,飞快地抹了一下眼角。她之所以一直瞒着哥哥是因为知道他什么都做不了。这世上最残忍的事,莫过于明明是血脉至亲,却只能看着对方走向绝境,连伸手拉一把都做不到。
      她顺着小路走到了嫂嫂窗前,轻轻敲了敲窗户 ,“嫂嫂,我刚刚告诉二哥哥我要离家的事了”
      “是了,总不能一直瞒着他,阿瓷,你哥哥他会不会怨我呀?”苏婉然哭着说。
      “嫂嫂,是我要瞒他的,要怪就怪我吧!只是苦了嫂嫂了。”说着泪珠一下子就落了起来,怎么也停不下来。
      苏婉然抱着阿瓷也不说话,等她哭累了才哄道“阿瓷,一切都会过去的,你一定还会回来的”她叹息地说着。
      宋辞鸢点头不语。
      宋婉然深深看了她一眼,扶起她为她扑了一层脂粉。说道“母亲在房中等你许久 ,怕是有体己话对你说,你快去吧!”宋辞鸢含泪告别嫂嫂。
      又赶忙到母亲院里。母亲院中桃花已经落败。在夜里显出几分孤寂来。宋辞鸢一进门就听到母亲与人闲话,仔细一瞧发现是谢夫人,谢夫人一见阿瓷就心生愧意“阿瓷,是姨姨对不住你啊!明知你这处境还是有求于你”
      “可是谢如晦出什么事了”宋辞鸢着急道
      “前两日,如晦和他父亲斗了几句嘴,如晦天天跪在那大殿前,请求陛下收回圣旨,陛下念在他父亲的面子上只是打了几板子,可是今日不管不顾又跪在那大殿前只说要一个说法……”
      还未等宋辞鸢回话,谢夫人道“阿瓷,如晦最听你话,你可否劝劝他,姨姨知道这是为难你,可我就这么一个儿子”
      沈梦溪冷冷道“我也只有这一个女儿啊!陆嫣然”
      谢夫人一句话也说不上来。看着阿瓷明亮透彻的眼睛一下子泪如雨下“我可怜的阿瓷啊!”说着沈梦溪也跟着泣不成声。“菩萨啊!您苍天有灵,可否救救我的女儿啊!”
      宋辞鸢冷着脸色问道“陛下说什么?”
      陆嫣然一下没有反应过来“什么”
      “陛下说了什么?”陆嫣然眼神躲闪,“没说什么”
      宋辞鸢突兀地笑了笑“如果什么都没有说,谢如晦是不会离开的”
      陆嫣然有些吃惊“你怎么知道,陛下说什么了呢?”
      陆嫣然叹了口气,“是王公公提醒如晦的,强行抗旨,是株连满门的大罪,不仅救不了你,还要连累宋府上下满门抄斩。或许是这句话唤醒了他吧!我与他父亲如何说都不行,旁人说一句他就听进去了。”
      宋辞鸢摇了摇头“不对,姨姨,谢如晦被打不是因为跪在殿前而是因为他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我们都不知道。”
      陆嫣然心头突然一跳,浑身惊出一身冷汗。
      “姨姨,不要多心,想来也无事,谢如晦都回府了,您闲暇时问问可好?姨姨,你顺带告诉谢如晦,明日辰时,老地方见”宋辞鸢说道。
      陆嫣然应下,风风火火地跑着出门了。沈梦溪笑道真是一点都没有变化。
      “母亲,嫂嫂说你有事与我相谈”
      沈梦溪沉默地看着阿瓷,良久无话,“阿瓷,母亲没有什么能给你的,你祖父曾送我十车书籍盼我得以傍身,北国苦寒,希望这些东西能助你前路顺畅。”
      宋辞鸢笑了笑和母亲道谢。
      “去吧!早些休息,明天还要去和朋友玩呢?”
      “阿瓷,明日母亲为你梳头吧!”沈梦溪说道
      宋辞鸢睁大眼睛,问道“母亲?”
      “你是我的女儿,谁有我了解你呢?”沈梦溪苦笑道
      “阿瓷,从此以后,母亲不再盼你温柔贤淑、相夫教子,只盼你能活着,活着就好”她的眼里含着无数说不尽的话。
      宋辞鸢只是一味地点头,她本以为自己孤身一人 ,却只是一瞬间就被人点破了心中所想。她嚎嚎大哭,要哭尽一生的泪一般。
      那一夜她是在母亲的怀抱里睡去的,正如她是从母亲的身下出生一样,是母亲给了她第二次生命。
      暮色越发深沉,屋内母女相依。这原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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