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琊榜】赤血长殷，唯你是卿》感恩有你

3、第三章 宫墙对峙，心字成痴 霓凰入宫对

　　霓凰独自入宫。

　　她站在殿门外，指尖攥得发白。殿内烛火明亮，映出那个熟悉却又陌生的身影——昔日的靖王，如今的大梁帝王，萧景琰。

　　内侍正要通传，霓凰抬手拦下，声音冷冽：“不必，本宫自己进去。”
　　一声“本宫”，是她身为郡主的自持，亦是她此刻最后的底气。她推门而入，殿门合上的刹那，隔绝了宫外的一切声响，也将两人困在这方寸天地之间。

　　萧景琰闻声回头，看见立在殿中的霓凰，眸中先是一怔，随即涌上难以掩饰的欣喜与温柔。他快步上前，想去触碰她的衣袖，却被霓凰猛地后退避开。

　　那一步疏离，像一根细针，狠狠扎在萧景琰心上。

　　“陛下。”霓凰垂着眼，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字字清晰，“臣女敢问陛下，为何下旨，要娶臣女入宫？”

　　萧景琰的手僵在半空，眼底的温柔凝住，却依旧坚定：“朕要娶你，自然是因为朕心悦你。”

　　“心悦我？”霓凰猛地抬眼，眼中翻涌着不解、震惊，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萧景琰，你清醒一点！我是林殊的未婚妻，是你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的未婚妻！他尸骨未寒，你身为帝王，娶兄弟遗孀，只会落得天下非议，于朝政，于清名，于你我，没有半分好处！”

　　她的声音微微发颤，不是害怕，是真的想不通。

　　她与他自幼相识，金陵城的少年时光里，林殊张扬耀眼，他沉稳内敛。她曾对那个沉默护着她、会在围场替她拦下惊马的靖王有过一丝浅浅的喜欢，可那喜欢，止于年少情谊，止于兄长般的敬重。自她与林殊定情，那点心思便早早收起，埋在心底，再也不曾提起。

　　她等了林殊十三年，从青丝等到诀别，心里装的，从来只有梅岭那个少年将军。就算林殊不在了，她的心，也早已随他埋于梅岭风雪，再装不下旁人。

　　“好处？”萧景琰低声重复这两个字，忽然笑了，笑得眼底泛红，“霓凰，在你眼里，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好处？”

　　他上前一步，再次逼近，这一次，霓凰没有躲开。他能清晰看见她眼底的泪光，看见她强装的坚强，心口便疼得厉害。

　　“我不在乎天下非议，不在乎史书骂名，更不在乎什么朝政利弊。”萧景琰的声音低沉而滚烫，一字一句，砸在霓凰心上，“我只知道，你等了林殊十三年，苦了十三年，一个人守着南境，一个人扛着所有思念，我舍不得。”

　　“可我爱的是林殊！”霓凰脱口而出，声音哽咽，“我心里只有他，从来没有别人！陛下，你是九五之尊，天下女子任你挑选，为何偏偏是我？为何偏偏是你兄弟的未婚妻？”

　　“因为是你，所以只能是你。”萧景琰抬手，轻轻拂去她眼角滑落的一滴泪，指尖的温度烫得霓凰一颤，“年少时，我以为你是小殊的，我便只能守着兄弟情义，远远看着你。可他走了，留下你一个人，我不能再放手。”

　　他看着她的眼睛，目光认真得近乎偏执：“我知道你心里只有小殊，你不需要忘了他。我可以等，等一年，十年，一辈子。我只想要你留在我身边，我用整个大梁的力量护你，用我这一生独宠你，不让你再受半分苦。”

　　“这对陛下不公，对林殊哥哥不公，对我，更是煎熬。”霓凰别过头，不敢再看他炽热的目光，“我做不到，我不能嫁给你。”

　　萧景琰却轻轻握住她的手腕，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坚定。他的声音温柔，却藏着帝王的决绝：“霓凰，朕意已决。你可以不爱我，可以心里一直装着小殊，但你必须留在朕身边。”

　　“这不是娶亲，是强抢。”霓凰看着他，眼中满是失望。

　　“是。”萧景琰坦然承认，喉间发涩，“为了你，朕愿意做这个强人所难的帝王。因为朕知道，这世上，只有朕，能给你余生安稳。”

　　殿内一时寂静，只有两人交错的呼吸，和窗外吹进的冷风。

　　霓凰望着眼前这个眉眼依旧、却偏执得陌生的男人，心头乱作一团。她不懂，昔日那个重情重义、恪守底线的萧景琰，为何会变得如此不顾一切。

　　她更不懂，自己心底那点早已尘封的年少喜欢，在他滚烫的心意面前，竟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