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主动出击 “在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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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把疑问的每一个细节都拼接在一起，把每一个漏洞都解释清楚之前，我不会轻易下结论。”*
阮渺在别墅一楼开口。天顶的光倾泻下来，他呈大字型躺在毛茸茸的地毯上，闭着眼躲避日光，口中念念有词。
“已经有结论了？”何鸣芯打着哈欠，不知道他一个鬼为什么会困。
阮渺闭着眼，突然猛地坐起身。
“干嘛？”何鸣芯的哈欠卡住，他疑惑的问。
“换个地方坐，我眼睛被照的好痛。”阮渺睁开眼，表情格外坚定，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好像照个太阳要了他的命。
“莫楠，男，21岁，某大学金融系学生。父亲早逝，莫家是莫阿姨在管，莫楠从小住在云州，中学时住过一段时间海岛，长大跟我们一起去了丰城。”阮渺慢条斯理地讲述好友的生平。
“一个平和、再正常不过的生活轨迹。”
“我觉得她的眉毛要再向下压一点。”何鸣芯站在他背后，对阮渺的画像工作提出建议。
“不，就是这样。”阮渺停笔，若有所思了一会，坚定地否决了何鸣芯的建议。
他再次动笔，沙沙声取代了寂静。
“就像你一样。”他说。
“嗯？”何鸣芯挑眉。
“你不觉得吗？你甚至比莫楠的‘再正常不过’还更上一层楼，我们以前并不算是最亲近的朋友，你跟所有人都没有特别亲近。你甚至不建立真正的亲密关系。”阮渺若无其事地说着，不时闭上眼回想画像人物的面容。
何鸣芯没回答，一时静默。
“开玩笑的，抱歉。”阮渺意识到了什么，顿了顿，道歉。
“莫楠说他已经两天没见到白弱停了，查也查不到。”何鸣芯似乎没在乎刚才的诡异沉默，若无其事的接上他的话茬。
“白弱停的地址是出租房，房东说租客两天前搬走了，那家店没暂停营业，店长叫齐心，女，30岁，白弱停是兼职员工，两天前突然急急忙忙的说要结束兼职。”
阮渺说话最后一句话，落笔，站起身，打了个电话：“王叔，嗯，马上过来。”
“齐心家住xx小区xx栋，我约了她了解情况。”阮渺套上不显眼的外套，思索两秒，手一伸，戴上了一副没度数的眼镜。
镜子里的男生看起来外貌没什么变化，气质却莫名钝了一点。阮渺眯眼，勉强满意。
大众开进小区，从下看上去，高耸入云的居民，家家户户窗户口都挂着衣服，迎风飘扬。
齐心在客厅招待了阮渺。她前些日子摔伤了腿，没法行动，店也暂时歇业，阮渺只能冒昧上门。
“冒昧来访，打扰了。……您结婚了吗？不能动弹的话会很麻烦吧？”阮渺看了看四周，在沙发上坐下，客厅空空荡荡，他闲聊道。三十多岁的女人坐在轮椅上，给他端来了水果，阮渺腼腆地笑了笑，拒绝了。
“结婚了，我丈夫在外面工作，他还要负责接送孩子，我也不是完全不能移动。”齐心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小白是半个月前来的，听说是xx大学的学生，课余时间出来打工。”搁下盘子，齐心摇着轮椅在阮渺正对面停下。她蹙着眉，打着石膏的右腿搁在轮椅上，进入正题，担心地诉说那位神秘女人的情况。
“她为什么辞职？”阮渺拿着笔记本，却没拿笔，歪头询问。
“不知道，她急急忙忙的，说不要工资也可以。”齐心有些不安地绞着手。
“入职的时候呢？她有说过从什么地方看到了招聘通知、或者想要入职是因为什么想法吗？”
齐心思索了一会：“我在一些网站发了招募帖子，有个周末小白就来了，背着包说想要来打工。您知道的，我那店在城市边缘，想找到合适的员工不算容易，也不是什么公司，不搞那一套，没问她看上这里哪一点。”
“这样吗。”阮渺摸了摸下巴，扔开半天没派上用场、装模作样的笔记本，掏出一张纸，“请问白弱停小姐长这样吗？”
正是他出门前画的素描。
“没错。”齐心给出了肯定的回答。
“齐小姐的招募帖子发在哪里了？白小姐离开，我可以帮您宣传一下。别看我这样，我认识的人还挺多的呢。”阮渺双手撑下巴。
“唉，招到小白之后就删除了，真是谢谢您的心意。”齐心扯了扯嘴角。
“没关系没关系。”阮渺笑。
他掸了掸不存在的灰，站起身来，“真是叨扰了。”
“等等！”齐心见阮渺起身要走，突然喊住了他。
“小哥，你认识小白吗？”
阮渺慢慢回头。
看了看她的表情，男生挑眉：“我之前外出写生的时候拜托她当过模特，有过交流，这两天联系不上了，有些担心。”他垂下眉，露出担心的表情。
“这样啊……”齐心面上流露出来的担忧更甚，她勉强地笑了笑，目送阮渺离开。
砰。
关上车门，阮渺把眼镜一摘，眼睛终于完全暴露出来，没了装出来的温和气质，他打电话：“去查齐心的亲戚。”
何鸣芯难得的全程一句话没说，此刻终于挑眉开口：“滑铁卢了吧？”
“得到消息就不算！”阮渺哼了一声，狡黠一笑。
阮渺终于发完了消息，“想不想听命中注定初遇的小故事？”他抬头。
笑意盈盈的男生摇了摇手机：“莫楠问我今天有没有空吃饭，他过几天要跟着家里人进山了。”
“什么进山？”何鸣芯意外的问。
“你不知道？”阮渺诧异，“他每年这时候都要上山去拜神，给他爹……”
声音突然没了。阮渺说到一半猛地跳了起来：“王叔！”他拉起挡板，“去明漆一期！”
“好的少爷。”前排传来司机的回答声，阮渺再次合上挡板。
“去找明悦？”何鸣芯问。跟莫楠父亲有关系且住在明漆的人就那一个。
“对。”阮渺一屁股坐回来，咬着指甲。
明悦，莫楠的堂妹，家住明漆一期。
汽车一路飞驰。
虽然表现出来的样子似乎是得到了很多线索，但阮渺的眉毛反而皱的比刚开始紧了。
“小阮还是太在意自己的形象了，齐心说谎的时候一句都没追问。”何鸣芯也用手撑脸，盯着阮渺紧皱的眉头。
“你看出来了？”阮渺叹气，捂住了头。
“我不擅长社交啊。”他的眼睛从下往上透过胳膊的缝隙往外看，眼尾下垂，可怜兮兮的看着何鸣芯。
回忆的时候，齐心的眼睛飞速地往右上闪了一下，非常经典的“创建图像”特征。
“也没必要继续问，消息够了。”阮渺正经起来，挠了挠脸。
“她的撒谎迹象只出现过一次，在我问白弱停怎么过去的时候。”
“那段话的中心思想是她通过招募帖子遇到了白弱停，撒谎可能性很多：以前认识；不是通过帖子认识……或者，她不确定自己有没有说谎。”
“第一和第二种特意分开来列的区分点是认识时间的长短？”何鸣芯无所事事地玩着自己的头发，询问。
“嗯。”阮渺点头。
“以前认识的场合有可能是两人本身就有着某种联系，比如亲戚推荐；不是通过帖子联系的场合则有一个值得关注的可能性：出于某种原因，她主动邀请白弱停前来打工，不然齐心没有撒谎的动机。”
“不过前两种的动机还是太强了，想不出齐心需要撒谎的原因，用这些来解释感觉有点太刻意了，我个人还是偏向第三种。”阮渺说着，看了看窗外。
“快到了。”他说。
“白弱停出现在那里本身就很奇怪。”
“我猜我们查到最后，说不定会查到她是某个我们不认识的、某家的大小姐呢？”阮渺笑，车也在这时停稳，他下了车。
于是何鸣芯也没再开口。
阳光正好，春风和煦。
何鸣芯眯着眼，看着太阳。
已经是鬼魂的他，眼睛自然不会再被阳光刺痛，他本不需要眯眼睛。
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何鸣芯犹豫着，最终还是眯着眼了。
前方的阮渺已经走出去一段距离。他走着路不自觉时不时蹦蹦跳跳，看起来心情非常好。
明漆是非常老的房地产项目，一期还是居民楼，只是看起来更加宽阔，楼间距加大，公摊面积也更大，楼层建的也不高，采光相当不错，还有几栋独立别墅。
这里同时也是接近市中心的黄金区域。
明悦还在上高中，这处的房产是最接近学校的。三月份的时间点，可怜的高中生当然会出现在这里。
距离何鸣芯上次来到这个小区，已经过去了一段时间。几个月？半年？何鸣芯懒得记。
对于不重要的东西，他从来懒得费心去记。
他无声地嗤笑了一声，将看向上方的目光收回，由仰视转化为平视。
阮渺的背影就在前方，但已经走的有些远了。
迈出步伐，何鸣芯像从前千百次那样，跟了上去。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主动出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