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灵力也要打输出》大虾在哪

2、不周山第二天 训练

　　李闻西站在万象殿外的台阶上等候。

　　他靠在石柱上，手里把玩着一枚铜钱，眼睛半眯着，像是在晒太阳。羊角在阳光下泛着暗沉的光，衬着那张扬的脸，倒真有几分凶兽后裔的意思。
　　周围新生自动和他保持距离——不是因为他凶，是因为他看起来不太对劲。虽说妖族在学宫里不少见，但长着角还这么招摇的不多。

　　祝笑尘从殿里出来的时候，李闻西直起身，几步凑上去。

　　“怎么样？”

　　“木灵根，上品。”祝笑尘把弓往肩上提了提。

　　李闻西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眼睛亮了：“上品？那你修炼速度岂不是飞快？”

　　“快不快不知道。”祝笑尘笑了笑，“但至少不缺灵力。”

　　“弓手不缺灵力，这可是大好事。”李闻西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轻，“你灵力够，射箭就不用省着。我之前见过个弓手，射到一半没灵力了，被人追着打，惨得很哟。”

　　祝笑尘被他拍得肩膀一歪，心想不愧是凶兽后裔。

　　李闻西收回手，忽然正色道：“哎，说真的，以后你要是组队，可以找我。”

　　祝笑尘看了他一眼。

　　“我抗伤。”李闻西拍了拍自己胸口，毛遂自荐，“饕餮血脉，越打越硬。你站我后面射箭，前面的事我来扛，绝配！”

　　“你连我箭术怎么样都不知道，就敢说绝配？”

　　“不用知道。”李闻西摇摇头，那双红色的眼睛看着他，透露出几分认真，“我闻得出你身上那股劲儿，弓手最重要的是什么？是稳，手稳，心稳，你有。”

　　祝笑尘看着他，忽然笑了：“行。以后组队，找你。”

　　“说好了啊！”李闻西眼睛一亮，伸出手。

　　祝笑尘和他击了个掌。
　　掌心相撞的瞬间，他感觉到对方掌心的温度，比常人高，像揣着一团火。

　　“说好了。”

　　……

　　分班训练马不停蹄，从测试隔天开始。

　　战斗系和玄奇系的训练场地隔了整整一个山头。祝笑尘早上在战斗系练体能，下午要翻过山去玄奇系学符箓，陀螺般两头跑。
　　没有抱怨，菜就多练，游戏里的规则放在这也完全适用。

　　战斗系的训练场是一片巨大的石坪，地上画着白色的阵纹，用来模拟各种战斗环境。
　　第一天的内容是基础体能和灵力控制。

　　“战斗系的第一课，不是教你们怎么打人，是如何挨打。”导师是个中年男人，脸上有一道从眉骨划到下颌的疤，语气严厉。
　　“以后在擂台上，对手不会等你摆好姿势再出手。所以你们要先学会在任何情况下，都能稳住自己的身体和灵力。”

　　训练内容是负重跑、灵力运转。祝笑尘的体能不算拔尖，但他的灵力控制出奇地稳。木灵根的灵力天生柔和，灌注到四肢时流畅自然，不像火灵根那样暴烈，也不像金灵根那样锋锐。

　　导师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但点了点头。

　　……

　　下午，祝笑尘翻过山头，去玄奇系上课。

　　玄奇系的训练场比战斗系安静得多。早上是精度训练，现在是实操时间。

　　房间里摆满了符纸、朱砂、阵盘和丹炉，空气中弥漫着药材和墨汁的味道。学生们各自坐在桌前，有人画符，有人布阵，有人炼丹，偶尔传来一声闷响——那是丹炉炸了。

　　祝笑尘找了个角落坐下，就着符箓书的指导开始画符。

　　他的符箓基础为零。前世对画画一窍不通，穿越后只学了三天。
　　虽然战斗系训练时他的灵力控制流畅自然，但那是内控——灵力在熟悉的路径里流转，像血液在血管里。
　　而画符是外泄——灵力离体，灌注到陌生的介质，沿着不熟悉的纹路流动，和上午训练完全不一样。
　　这大抵就是战斗玄奇双修者稀缺的原因——门槛不低。
　　灵力被灌注得歪歪扭扭，丑到令人发指。幸好他手速快，别人画一张的时间他能练三张，虽然三张里有两张是废的。

　　“新来的？”

　　祝笑尘抬头，看到一个穿玄色长袍的青年站在他桌边。胸口的徽章比普通学生多了一道金边——助教。年纪不大，二十出头的样子，手里拿着一叠符纸，眼神懒洋洋的，像没睡醒。

　　“是。”祝笑尘点头。

　　“弓手？来学符箓？”助教扫了一眼他背着的弓，转向桌上的符纸，拿起一张看了看，眉头皱了一下，又拿起一张，眉头皱得更紧了。最后他把那叠符纸放下，用一种“你在开玩笑吗”的眼神谴责祝笑尘。

　　“你这符，谁教的？”

　　“自己学的。”

　　“自学三天？”

　　“嗯。”

　　助教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叹了口气：“行吧，至少有态度在。”他把那叠废符推到一边，从自己怀里抽出一张符，铺在桌上。“看好了。”

　　他的动作很慢，每一笔落下的时候，符纸上的纹路都像活过来一样，灵力流淌得极其均匀。

　　“符箓的核心不是快，是稳。”助教把笔放下，平静地说，“你的速度是优势，但不能只有速度。灵力控制——这才是符修的根本。你灵力分布不均，符文结构不稳，画一百张也是废的。”

　　“弓手学符无非是想弥补近战，那你就更不需要快了。”助教说，“在关键时刻，掏出效果足够的符箓足矣。三五张好符，胜过一百张废纸。”

　　他抽出一张空白符纸，推到祝笑尘面前：“一笔一笔画，灵力不够就停，不要硬撑。符箓这东西，急不来的。”

　　祝笑尘点头，重新拿起笔，运转灵力。

　　助教没有走，靠在旁边的柱子上，眯着眼睛看他画，偶尔点评几句：“这一笔收早了”、“灵力再稳一点”语气始终懒洋洋的，但每一句都在点子上。

　　祝笑尘画了十张。前三张废了，后七张勉强能用。到第十一张的时候，他已经能在一分钟内画出一张依然很丑但及格线以上的藤蔓符了。

　　助教拿起最后一张符看了看，点了点头：“还行。就是你画水行符的时候记得调整灵力结构。水生木，你的木灵力画水行符有天然优势，但你的符文太僵硬了，水行符要的是流动感。”

　　祝笑尘笔尖一顿。
　　他知道水生木，但“调整灵力结构”这个词，他没听说过。

　　助教看他那个表情，叹了口气：“木灵力和水灵力是两种东西，你不能直接拿木灵力去灌水行符的纹路，你得在灵力离体的时候，把它转一下。”

　　他拿过祝笑尘的笔，在废符背面画了一张简图：“灵根决定你的灵力属性，但灵力离体之后，属性是可以微调的。水会滋养木，算是五行流转中最温和的一种转换了。你要是火灵根想画水行符，那才叫难。”

　　祝笑尘盯着那张图，脑子里快速消化着这个信息。

　　“试试。”助教把笔递还给他。

　　祝笑尘深吸一口气，重新铺开一张符纸。落笔之前，他感受着一□□内的灵力——木灵力的感觉是柔和的、向外舒展的，像枝条抽芽。他要把它转成水灵力，应该是流动的、向下的、润物无声的。

　　第一笔，灵力离体。他试着在笔尖“转”了一下，符纸亮了一下，然后暗下去。
　　没断，但灵力太弱了。

　　“弱了。”助教说，“转换的时候灵力会损耗，你要多灌注一成。”

　　第二笔，多加一成。符纸亮起来，绿色的光纹中透出一抹蓝，然后稳定地暗下去。
　　一张勉强合格的水行符。

　　助教拿起来看了看，点了点头：“行了，能画出来就行，后面慢慢练。”他把符纸放下，又打了个哈欠，“记住这个感觉。灵力转换是符修的基本功，你后面画所有非本系的符都要用。”

　　祝笑尘对助教腼腆一笑，“非常感谢。”
　　这是他在论坛尚未了解到的内容，三天时间尚未填补他对这世界的认知。

　　“免了，好好练就行。”助教招了招手，慢慢走远了。

　　祝笑尘低下头，继续画符。

　　傍晚，祝笑尘从玄奇系出来，浑身都是朱砂和墨汁的味道。手指上沾着笔渍，袖口烧了个洞——画废的符纸自燃时燎的。

　　他翻过山头回宿舍的时候，路过战斗系训练场。场上已经没什么人了，只有一个身影还在。

　　那个金灵根上品剑修。
　　贺遥。
　　这是他从旁人听到的名讳。

　　他还在练剑，不是劈，是刺。
　　一刺一收，每一次都精准地刺在靶石上同一个位置。靶石已经被刺出一个拳头深的洞，碎石散了一地。

　　祝笑尘站在远处看了一会儿。
　　那人像是不知道什么是累，动作没有丝毫变形。剑芒在暮色里闪着银白色的光，又快又重。

　　这个人，和他是同类人。

　　祝笑尘转身走了，这一天训练不少，还有一周就是新生排位赛，不仅决定了新生排名，还代表着修炼资源。排名越前，资源越多，在后面的团队赛组队也占有优势。
　　他必须在这一周内，将弓箭和符箓练到能打的程度，这无疑是一个挑战。

　　祝笑尘忍不住嘴角上扬，他最喜欢的，就是挑战。

　　推开宿舍门，玉简亮了一下，是论坛的推送：“新生排位赛倒计时七天——你准备好了吗？”

　　祝笑尘扫了一眼，关掉玉简，他坐下来，拿出符纸，继续画符。

　　打游戏的时候，新副本开荒也就三天。七天，够他把这个“新副本”的机制摸清了。

　　这一笔，灵力稳住了，再下一笔——符纸被烧穿。

　　他面无表情地换了一张新的。
　　没关系，失误就再练。

　　这是一个新游戏，而新游戏的第一条规则便是——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