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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不周山第一天 灵根测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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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笑尘是被玉简的系统播报吵醒的。
“新生祝笑尘，请于今日前往万象殿进行灵根测试。”
他睁开双眼，木质房梁、素色帷幔映入眼帘，转过头，窗外是连绵的山峰，还有人御剑从云层中掠过，剑尾划出银白色的光。
祝笑尘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穿越了。记忆还停留在三天前，他在直播间里打副本，弹幕刷得飞快。下一秒屏幕一白，他就躺在了这里。
祝笑尘撑起身体，晃了晃脑袋使自己清醒。
念头一动，面板在眼前展开：
【九天山海院·新生档案】
姓名：祝笑尘
灵根：待测定
修为：练气五层
面板最下方，有一行灰色的、几乎看不清的小字：“跨界通道状态：未知。”
他最开始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试了点击，长按，注入灵力，甚至大喊：开启跨界通道——没有反应不说，还引来了他人奇异的目光。
“……算了。”
他关掉面板，翻身下床。
方才播报的玉简好比前世的手机，这几天他自称失忆，发了不少求助帖子，从热心道友回复中拼凑出了这个名为万象的世界规则。
人魔妖灵四族并立，力量来自“源力”。等级从低到高依次是练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各有九阶。
而人族修炼之路，首重灵根。属性分金、木、水、火、土五种，纯度决定修炼速度和灵力的量。
他现在所在的九天山海院，是万象最负盛名的修仙学府，通过排位赛和副本试炼积累“道绩点”，三年后，道绩点最高的小队，将拥有习得上古传承的机会。
上古传承，失落的文明碎片。论坛上有人说，传承殿里封存着上古修士的功法、丹方，甚至还可能有通往异界的方法。
祝笑尘看到最后那句话时，手指顿了一下。
通往异界……
前世的世界，算不算异界？那行灰色的字和这句话，有没有关系？
论坛上的帖子大多是道听途说，真假难辨，没人能回答他的疑问。
祝笑尘关掉论坛，深吸一口气。
但有一点他能确信——
如果传承殿里真的有答案，那他就要成为走进传承殿的人。
先前学院只进行了灵根的初筛，今天是开学第四天，正式进行灵根属性测试和职业选定。
祝笑尘穿上学院发的月白色训练服，对镜照了照，少年剑眉星目，眉骨高挺，眼睛深邃明亮，身量高挑，正是他前世17岁时的模样。
祝笑尘理好衣襟，迈步走向万象殿。
……
万象殿前的广场上已经聚了不少新生。祝笑尘扫了一圈，找了个不显眼的位置站着，默默观察。
“听说今年有个金灵根上品的。”旁边有人在议论。
“哦？那不得直接进战斗系？”
“还有个火土双灵根的，据说丹阵双修，家学渊源。”
“真好啊，我有个单灵根中品就行。”
话音未落，一个胸口别着银色徽章，高年级模样的少年从人群中挤了过来，手里抱着一沓名册，嘴里啃着一块糕点，含糊不清地喊：“新生都往这边站——对，排好队——别挤——说了别挤！”
无人理睬。
他翻了个白眼，索性靠在柱子上，一边啃糕点一边看热闹。
旁边有人喊他：“周师兄，今年这批怎么样？”
叫周师兄的少年嚼着灵糕，扫了一眼人群：“纯度都还不错……不过嘛……”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灵根不一定能走远。去年那个灵根上品的，现在还在筑基三层卡着呢，反倒是几个单灵根的，一路冲进了榜前五十。”
“为什么？”
“职业没选对呗。”赵师兄把最后一口糕点塞进嘴里，拍了拍手，“金灵根非要去当阵修，土灵根偏要练剑——灵根和职业不匹配，再好的天赋也白搭，等会儿你就知道喽。战斗系和玄奇系，选错了后面有你哭的。”
祝笑尘在旁边默默听着。
灵根和职业要匹配，那倘若他想选的职业和他的灵根不匹配呢？
…匹不匹配，总得选了试过才知道。
这时，人群忽然起了一阵骚动。
“来了来了，金灵根那个。”
祝笑尘顺着众人的目光看去，只见一个少年从广场另一侧走来。
那人身量极高，比周围人高出大半个头，肩上背着一把通体银白的长剑。剑眉压眼，瞳色浅淡，看人时眼神却是空的，像隔了层霜，鼻梁高挺，薄唇微抿，下颌线条锋利如剑刃。他面无表情地穿过人群，周围人自动让开一条路。
“听说他测试的时候石碑差点亮了顶。”
“啧，神了。”
祝笑尘多看了那人几眼，在心里给这个人打了个标签：强。
“还有一个呢？”有人问。
“估计快了，这也是个奇人，据说每次出门都要带两个丹炉，怕炸。”
话音刚落，人群中又传来一阵低语。
祝笑尘转头，只见四个随从模样的少年鱼贯而入，两人提丹炉，两人抱药箱，簇拥着中间一个素白的身影。那身影走得极快，他只来得及瞥见一截素白色的长裙和半张侧脸——发髻高挽，鼻梁挺秀。她微微侧头，似在对随从吩咐什么。
“她就是那个火土双灵根？”有人小声问道。
“对。听说她炼丹必炸炉，但面不改色，炸完擦擦脸继续炼。”
“那她还选丹修？”
“人家世家出身，不选丹修选什么？”
祝笑尘忍不住笑了一下。
炸炉面不改色，有意思。
他正想着，忽然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嘿，你好！”
祝笑尘转头，一个少年正笑嘻嘻地看着他。此人生得一副张扬模样，笑起来时露出尖尖的虎齿，眉峰高挑，眼尾微扬，瞳仁是极深的红色，像藏着一簇火，最惹眼的是头顶那对向外翻卷的羊角，漆黑如墨。
“你好，有事吗？”祝笑尘不动声色后退半步。
“没事，就是看你帅，找个说话的人。”少年又自来熟地凑过来，“我叫李闻西，妖族，估计就是体修了，你呢？”
“祝笑尘，弓手。”
“弓手？”李闻西上下打量他一眼，目光在他肩膀和手指上停了停，“你适合当弓手。”
祝笑尘挑眉，饶有兴致：“你怎么知道？”
李闻西咧嘴一笑，虎牙冒尖：“一种感觉，妖族嘛，总有处和人族不一样。你身上有股劲儿——怎么说呢？像箭出弦之前绷着。一般人感觉不到，我能。”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你站姿也不一样，别人站着是放松的，你站着像随时要动，弓手都这样，我在族里见过。”
祝笑尘倒是对他刮目相看，忍不住笑了：“加个玉简联系方式。”
两人一顿操作，若万象存在好感度系统，应会浮现彼此好感度加十的提醒。
李闻西扫了眼四周，压低声音：“你知道吗，我刚才去跟那个背剑的打招呼，他看了我一眼，说了一个字——嗯。就一个字！然后就不理我了。”
祝笑尘看着他那副既委屈又兴奋的表情，挑眉问道：“你跟他打招呼，也是因为感觉吗？”
李闻西点点头，“嘛，多和人结交一下总是没有坏处的。”
祝笑尘不置可否。
想起论坛看到过的科普，于是状似不经意打听，“没有灵根，修炼会不会很难？”
魔妖灵族的力量来自血脉，与其浓度和觉醒程度相关，不依赖灵根，没有灵根的限制和加成。像李闻西这样的妖族体修，只靠血脉带来的恢复力和防御力，硬扛硬打。
李闻西笑了：“难啊。但难有难的玩法，你们有灵根的靠灵力，我们靠血脉，到底都是源力，殊途同归嘛。”
祝笑尘点了点头。
这个世界的力量体系，比他想象的复杂，有灵根、有血脉、有各种职业搭配——像一张精密的网，每个人都要找到自己的位置。
就在这时，轮到祝笑尘这一列进入万象殿了，新生们鱼贯而入。
殿内比外面看起来还要空旷，正中央立着一块巨大的石碑，碑面上刻满密密麻麻的符文，散发着淡淡荧光。一个穿灰色长袍的导师站在碑旁，手里拿着记录板，面无表情地扫了一眼进来的新生。
“排好队，一个一个来。”
前面几个新生依次上前测试。
有人测出火灵根，石碑亮起赤红的光，激动万分；有人测出双灵根，全场低呼；也有人灵根驳杂，光芒黯淡，垂头丧气地走到一旁，导师没有言语。灵根纯度只决定修炼下限，而非上限，真正起决定因素的，是灵根和职业的选择搭配。
祝笑尘排在队伍中间，观察着每个人的反应。
轮到李闻西时，石碑不同于测试灵根时的光亮，而是自底部漫起暗红色的血，颜色很沉。导师在记录板上写了几笔：“饕餮血脉，纯度一般，体修方向。”
“下一个。”
祝笑尘走上前。
“把手放在碑上，注入灵力。”
祝笑尘照做，石碑迅速亮起绿色的光。
“木灵根，上品，纯度不错。”导师抬头问他，“想好选什么职业了吗？”
“弓手，辅修符箓。”
殿内安静了一瞬，几个新生看向他的眼神充满诧异。
导师的笔顿了一下：“玄奇战斗系双修？木灵根弓手比较少见，木系灵力偏辅助和控制，攻击力不如金系和火系，确定吗？”
“确定。”
导师点了点头，问：“理由呢？”
祝笑尘想了想：“因为没人试过？”
导师看了他半天，眼神里没有嘲讽，倒像是某种审视，最后她在记录板上打了个勾，语气平淡：“行。玄奇战斗系双修，考核标准会分开算。筑基之后可以化出本命灵弓，在这之前先用制式弓。”
她递过来一张黑色的长弓和一袋木箭。
祝笑尘接过弓，拉了一下弦。
手感偏硬，但能接受。弓身没有灵力波动，只是普通的制式武器，真正的本命法器要等筑基之后才能用灵力凝聚。
他把弓背在肩上，箭袋挂在腰间。
走出万象殿时，阳光正好照在脸上。祝笑尘眯了眯眼，感受着源力在体内缓缓流转。
其实还有一个理由他没说。
弓手，远程，高爆发——这是他在游戏里最擅长的打法。他的动态视力能捕捉到别人看不到的细节，他的手速能在他人反应之前完成操作。这些能力穿越之后不仅没有消失，反而因为源力的存在变得更敏锐了。而弓手最怕近身，他选择辅修符箓，弥补近身战斗力的不足。
这个世界对他来说，不过是又一个新游戏。
他摸了摸背上的弓，嘴角微微翘起。
十七岁的祝笑尘，站在异世界的阳光下，背着一张黑色的长弓，笑得肆意张扬。
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明明是被丢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前路全是未知，他却像是终于找到了属于自己的战场，眼睛里没有迷茫，只有跃跃欲试的光。
既然来了，那便通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