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一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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陨晶石见那新生的水晶趴在床上着上下打量他，用那蓝色的眼球一动不动地盯着他，不由得转了转视线。
可是水晶在床上爬了半圈，又在他的眼前盯着他看。
陨晶石不自然地低下头，往旁边挪了挪，想去水母碗里照一照自己脸上究竟有什么好看的。
面前的水晶却歪下头开口了：“pa——pi——ki？”接着骤然伸手抓向陨晶石的头。
一切发生得太快，顾不上保护同伴的陨晶石举起左手死死抓住水晶的前臂想让他停住。
可是水晶的手臂稍一旋转，随着毕毕剥剥的崩裂声，一股巨力将陨晶石的手腕直接崩断，闪亮的碎片雨弹射出去。
“！”陨晶石一下子弹射起来，用暂时完好的右手胡乱抓起地上的长刷子，战战兢兢地缩在墙角，颤抖的手拿着刷子指着水晶，试图阻挡对方的进一步行动。
……
蓝水晶从这具躯体的眼睛看到自己正在观察那只抓在小臂上的手，黑色的断面结构像洋葱一样层层叠叠。
手已经脱离了其主人，却牢牢扣住不放。那只手有六根手指。
他看见自己在掰开那只手，每掰开一根手指都有更多的破碎声响起，被掰开的手指则软绵绵地垂在手套里。
蓝水晶不忍看了。
有谁噗嗤笑了一声，好像是金红石。“Кесктунфэдигинотр пепеушои?”
“Надаушудеська, едэмуасивупре!”
黑色的宝石说，声音还在抖动。
蓝水晶这才发现自己听不懂宝石的话。可是刚才黑色宝石对自己说的明明是人类的语言啊？
……
“好好看好好学。”金红石从手边挑了一块不含内容物的黑色石榴石圆柱，在水晶的眼前晃了晃，晶晶亮亮的。
浅蓝色的水晶好像被吸引了，放下那只装着黑水晶碎片的手套。
金红石把石榴石放在水晶面前，快速地抽回手。
“新诞生的同伴往往还不能控制动作的力道，要善加引导才行。用自己的身体来试探就大可不必。”
一边说着，浅蓝色的水晶伸出手去抓那个圆柱体。
两根透明的指头从两侧夹下，啪地一声，圆柱体变成了一堆碎片。陨晶石随之一震，又向墙角缩了缩。
水晶看着颤抖的陨晶石和指着自己的刷子，表示疑惑。
金红石转向陨晶石，皱起眉毛。
“你太紧张了，这样会吓到他的。把刷子放下来。”
然后他低头翻起记录。
“嗯，力气是这个级别的，不错。”
陨晶石：“……到底是谁在吓唬谁。”
金红石又找出两个圆柱。戴着手套的手慢慢地移到水晶面前，五个指头依次松开，把晶体圆柱轻轻地放下，发出微弱的闷响。
然后金红石又缓缓抓起圆柱，再次缓缓放下，还配合着轻柔的语气：“轻抓……轻放……轻抓……轻放……”
水晶歪着头看了一会，然后学着金红石的动作谨慎地，一个手指一个手指地握住另一个圆柱。
圆柱体没有碎裂，完好地被水晶握了起来。
“你看，学得很快嘛。”金红石对陨晶石招招手，“过来吧，让他摸摸你。”
陨晶石慢慢地放下刷子，从角落里出来，坐回石床上。
浅蓝色的水晶体内折射的阳光照在他身上，也变成蓝色。
水晶放下圆柱体，转向陨晶石，看了一眼他黑色的右臂。
陨晶石下意识地一缩。
“别躲，慢慢地伸手。”金红石提醒他。
陨晶石闭着眼，艰难地伸出戴着手套的手。
浅蓝色的水晶试探着用布满结晶的手轻轻地抓住了他。这次没有立刻用力。
浅蓝色的水晶抬起了头，陨晶石发现水晶的身体好像比刚才更蓝了，近乎深冰的颜色。
隔着手套传来坚定的握力和触感，陨晶石好久没有被谁这样紧握过了。
“‘他’是你创造的。”那个荒唐的念头在心中升起，“而这个躯壳作为‘他’的容器，注定会被吞噬。这是早已计划好的事。”
复杂的情感在陨晶石怀中运转，而眼前的水晶如此天真无邪，一双大眼睛好奇地看着他。
他们长久地注视着彼此，不过也没多久陨晶石就又感到尴尬了。
他想把手抽出来，但这无前兆的行动惊扰到了水晶，水晶稍一用力，啪嚓，陨晶石的右手也碎了，无力地耷拉下来。
“很好，差不多坚持了三十秒，比上次久多了，”金红石打趣道，“多多努力吧。”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一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