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醒来遇到个老古板》棠觅

2、这UI是谁设计的？ 现代人穿进

　　同一时刻，另一个空间里。
　　沈砚醒来的时候，第一反应不是惊讶，而是困惑。
　　他的最后一段记忆是MIT实验室里的凌晨三点。他刚跑完一组量子纠缠态的模拟数据，靠在椅背上闭眼休息，手里还攥着喝了一半的冷咖啡。然后就是一阵剧烈的失重感，像是坐上了垂直坠落的过山车。
　　现在他躺在一个白色的空间里，天花板——如果那能叫天花板的话——是一片均匀的、没有纹理的白色。
　　沈砚坐起来，推了推眼镜。眼镜还在，这让他稍微安心了一点。
　　他迅速打量四周：白色，六面都是白色，没有门窗，没有家具，没有任何参照物。空间大约二十平方米，形状不规则，边界模糊。
　　他的大脑立刻开始运转。
　　第一，这不是任何已知的建筑材料。白色涂料的反射率通常在80%到95%之间，但这个表面的反射率接近100%，而且没有任何漫反射现象。这意味着要么光源本身是嵌入在表面的，要么这根本不是实体材料。
　　第二，空气成分正常。他能正常呼吸，没有异味，温度和湿度都适宜。这说明有通风系统，或者这个空间本身就是某种“模拟环境”。
　　第三，他的身体感觉正常。没有疼痛，没有眩晕，没有任何不适。衣服还是昨天穿的那件——灰色卫衣，牛仔裤，运动鞋。口袋里的东西都在：手机、钱包、钥匙、一支笔。
　　他掏出手机，按了一下电源键。屏幕亮了，但没有信号。时间显示是——等等，这不可能是真的。
　　手机上的时间是00:00，日期是01/01/0000。沈砚盯着那行数字看了三秒，然后锁屏，把手机放回口袋。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大脑已经进入高速运转状态。
　　要么是手机出了问题，要么是时间本身出了问题。考虑到他刚才经历的“失重感”和这个完全不符合物理常识的白色空间，后者的可能性更大。
　　他站起来，走向一面“墙壁”。走到跟前时，他伸出手摸了一下。
　　触感冰凉，光滑，没有摩擦力的变化。不像玻璃，不像塑料，不像任何他接触过的材料。他用指甲轻轻刮了一下表面——没有痕迹，也没有声音。这说明表面的硬度极高，而且能够吸收震动。
　　沈砚收回手，开始沿着墙壁走。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精确地踩在前一个脚印旁边，同时在心里画出一张地图。十七步到第一个拐角，二十三步到第二个，十五步到第三个，十九步回到原点。不规则四边形。边长分别是17、23、15、19步。他的步幅大约是0.75米，所以边长大约是12.75米、17.25米、11.25米、14.25米。总面积大约——他快速心算——200平方米左右。
　　就在他完成测绘的时候，面前凭空出现了一块半透明的面板。沈砚没有后退，也没有惊讶。他只是微微歪了一下头，看着面板上的文字。
　　【欢迎来到永恒试炼】
　　【玩家编号：9528】
　　【请在三分钟内选择初始技能】
　　他的第一反应不是“这是什么”，而是“这UI是谁设计的”。面板是半透明的，字体是白色的，没有阴影，没有边框，在白色背景下几乎看不清。按钮——如果那些圆形的标记是按钮的话——的点击区域太小，没有悬停反馈，没有快捷键提示。
　　这不符合任何人机交互的基本原则。沈砚下意识地伸出手，用手指在面板上划了一下。面板没有反应。他又试了试多点触控的手势——两指缩放、三指滑动——都没有反应。
　　“触摸屏的响应延迟至少在200毫秒以上，”他低声自言自语，“而且不支持多点触控。这设计水平大概是2015年的安卓平板。”
　　他收回手，换了一种方式。“控制台，”他说，声音不大，但很清楚。没有反应。
　　“Command Console.”没有反应。
　　“~”没有反应。
　　沈砚皱了皱眉。如果这不是基于触摸的界面，也不是基于语音命令的界面，那它的交互逻辑是什么？他尝试了所有可能的方式：手势、语音、眼神追踪——都不行。最后他无意中“想”了一下“查看详情”，面板上的内容就变了。
　　意念控制。沈砚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变化——不是惊讶，而是好奇。脑机接口技术他一直有关注，但目前的水平还停留在读取简单的脑电波信号。能够精确识别“想查看详情”这样复杂的语义指令，这至少领先了当前技术五十年。或者，这根本不是技术。
　　他暂时把这个疑问放在一边，开始仔细研究面板上的内容。五个技能选项，每个都有名称、效果描述和等级信息。从描述来看，这些技能的效果都超出了正常人类的能力范围——“伤害提升30%”“发现隐藏的目标”“恢复速度提升50%”——这意味着这个系统的规则允许玩家拥有超常能力。
　　沈砚的目光在五个选项之间来回扫视。他需要一个技能来建立对这个系统的理解。战斗类的技能太单一，“元素感知”的描述太模糊，“钢铁意志”是被动防御，“快速愈合”是生存向的。
　　“分析”——这个最接近他的需求。描述是“可分析目标的属性和状态，等级1”。这意味着他能够获取更多信息，而信息是做决策的基础。不管这个系统是什么，信息越多，优势越大。
　　但他没有急着选。他先看了一遍所有技能旁边的“等级1”标记。这说明技能可以升级。升级的条件是什么？使用次数？经验值？完成任务？
　　他又看了看面板边缘的一些小字，发现了一些有用的信息：
　　【每个玩家初始可选择一个技能】
　　【更多技能可通过试炼奖励获取】
　　【技能等级上限为5级】
　　这意味着选择是有限制的，但不是唯一的。他以后可以获得其他技能，只是现在只能选一个。
　　那么，“分析”是不是最优选择？他快速评估了一下其他四个技能的可能性。如果他的目标是快速理解这个系统的规则，那么获取信息的技能优先级最高。“分析”是唯一一个直接提供信息获取能力的选项。
　　选择完毕。沈砚在脑海中确认了选择。面板上弹出新的内容：
　　【已选择技能：分析（等级1）】
　　【提示：技能可通过使用次数升级】
　　【是否确认？】
　　他再次确认。面板上炸开一团光，直接灌进了他的眼睛。沈砚的身体僵住了大约两秒钟——在这两秒钟里，他感到一种奇怪的感觉，像是大脑里被安装了一个新的模块。
　　然后一切恢复正常。他眨了眨眼睛，发现自己的视野左上角出现了一个小小的图标，像是眼睛的形状。他“想”了一下那个图标，图标就亮了起来，同时他看到的信息发生了变化——
　　他看向墙壁，墙壁上方出现了一行小字：
　　【未知材料，硬度>10，无法分析，需要升级技能】
　　沈砚看着那行字，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有意思。这系统给他的不是超能力，而是一个信息采集和分析的工具。它不会直接告诉他答案，而是告诉他“需要更多信息才能得到答案”。这逻辑和他做研究的方式一模一样。
　　他又试了试看向自己：
　　【沈砚，人类，玩家9528】
　　【状态：健康】
　　【技能：分析（等级1）】
　　【更多信息需要升级技能】
　　基础信息，不多不少。他开始对这个世界产生兴趣了。
　　---
　　就在这时，白色空间开始消失。不是崩塌，而是像被人擦掉一样，从边缘开始慢慢变得透明，露出外面的景象。
　　那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广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