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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鸩羽阁,我的! 大道青楼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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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道青楼望不遮,年时系写醉流霞。添香楼的位置极好,处在胭脂巷最中心却又不招摇,被两家酒肆挡着,往里走才能看见几个楼阁亭榭连绵相接,飞檐画角,俯瞰着烟波飘渺的西子湖,景色极佳。
往里走,歌舞升平,香烟缭绕,正中央偌大的舞场只一人端坐着,手中一把琵琶,十指如玉如葱,凝酥体雪透罗裳里,正是花魁花梦蝶。
添香楼正门正歌舞升平,楼上最靠里一雅间内的氛围却格格不入,空林宿正囔囔道:“气死我了,你说堂堂定骑将军,怎得如此小气,他那个性子像是会去清一阁的人?他明摆着就是知道那是我们常议事之地,故意拦着我们呢。”
空忆谢倒是见怪不怪,“这很像他的作风啊,你又不是第一天在这中州内,这么大惊小怪做什么。”
段逍陉拿起茶杯放在唇边抿了一口,薄唇微弯,“小气?我倒觉得是幼稚,十分幼稚!”
空林宿摇着扇子就凑到段逍陉跟前,“你是不知道,他天天仗着自己打胜仗,那副自大的样子,恨不得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
空忆谢淡定道,“已经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了。”
空林宿怒然回头,“哥!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他这明摆着就是冲着段大哥来的。”
空忆谢也严肃了点,“林宿说的不错,这几年你不在中州,中州局势变动,你得多提防。”
段逍陉象征的点了点头,“如今这局势但凡生了点变故都会动荡不安,教藜麾鞍剑法是一个好机会。”
空忆谢似是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当年皇宫之变已经过去数十年,那狗皇帝忌惮你手里的金羽卫不肯放权于你,纵使你有心也无力查。”
空林宿也气愤地拍了桌子,“如今的藜越就出了这么一个将军,还是出自和亲皇后膝下,正是用人之时,那狗皇帝却小人之腹,要我说他纳的那些贤才加起来还比不上段大哥你一个人!”
空忆谢:“藜展庭确是藜越一大顶柱,不过毕竟出自外人膝下,这太子之位至今也没能定下来,何况那斯性子刚烈上战场做得枭雄,入朝堂却未必做得谋士。”
段逍陉由衷道,“他未必有心这权势游戏,他的精力都在战场之上。倒是那个和亲皇后当真值得好好深入探究一番。”
空林宿听得他提起这个平时鲜少听到的名字,诧异道,“皇后?你是怀疑她有猫腻?可她自打和亲至藜越未曾掀起过什么风浪,就是后宫之中也鲜少有人提起过她的存在。”
空忆谢似是想到什么道“不过皇后与她膝下子女的亲情也并不深厚。藜展庭和公主的事她并未插足半分,便是连教诲也不曾有。”
段逍陉又玩味道,“究竟是不在乎还是另有隐情呢?我从藜展庭入手,剩下的交给你们。不过像藜展庭那般的人,就算是皇后怕是也无法管教。”
空忆谢:“已经有人了!”
添香楼这边个个纸醉金迷,把酒言欢,另一边却又是一番景象,亓鸩刚翻墙下来就听见后门柴房内的动静,一女子被绑了手脚,嘴上一帕方巾堵着嘴,一老鴎正愤怒道,“臭丫头,你不是我们藜越的人,我将你拉到这来还能赏你一口饭吃,只要你乖乖帮我伺候好人,我保你后半生衣食无忧。”
那女子也毫不示弱的侧过头不理会她,那老鴎的气还没消又被浇了一把火,上前揪起她的头发就破口大骂,“不知好歹的死丫头,除了我这添香楼还有哪里敢收留你,我把你扔到巷子里乞丐都不会要你,”
那老鴎松了她的头发转身往外走,“哼,再给你半个时辰,是你自己乖乖给我去迎客,还是我把你绑了扔进厢房里,那些好久没开过荤的肯定抢着要争你。”
说完便大跨步走出柴房,还不忘叫人将柴房的门锁上。
亓鸩在柴房后门将这一段对话全都听进了耳朵里,好一个逼良为娼的添香楼!
待那几人走后,亓鸩从后面出来,利落得撬开了柴房的锁,进去后随手关上了门,抬眼便看见眼前的女子虽是被绑住了手脚,却没有丝毫的怯懦,竟笔直的站在正中间,见亓鸩进来,也警惕地打量着她。
亓鸩绕着她走了两圈,见她身上没藏什么看不见的暗器,这才走到她面前将她嘴里的方巾取了下来,亓鸩没说话,饶有趣味地盯着她。
那人等得不耐烦了,“你是何人?来救人,还是来杀人?”
亓鸩听这话倒是笑了,“救人有救人的道理,杀人有杀人的道理,我都没有。”
那人一听疑惑道,“这是添香楼,你走的又不是正路,起码你不是这添香楼里的人。如果你能救我,我可以替你办成很多事。”
亓鸩挑了挑眉,“那看来你很厉害嘛”
那人听不懂了,“我可没说我很厉害。“
亓鸩往她靠近了点,“你说了呀,你说你能替我办成很多事情,而不是替我办很多事情。“
那人觉得亓鸩的目光很有攻击性,忙不迭地避开,“你觉得是那就是吧。怎么样,你到底救不救。”
亓鸩向四周看了看:“如果我不救你会如何?”
那人一副我就知道你不会救的样子,“让我去伺候那些狗男人还不如让我死了算了。”
亓鸩耸了耸肩,笑道,“那如果我救了你,你愿意为了我去死嘛?”
虽然她是笑着的,但那人却不禁冒冷汗,对上她的目光,最后还是坚定的点了点头。
亓鸩满意的笑了,这次是发自内心的笑,亓鸩一边解开她的绳子一边说道,“那我们就交个底吧,我是亓鸩。”
说完看向她,见她不接话,又朝她歪了歪头,川芎咳了两声,对她说的交底心存不解,“我叫川芎,我是北怋人,从浔阳过来,我,没杀过人,我是个医者”又急忙自证,“虽然我不是什么正经医者,但是很多疑难杂症我都有我自己的方法,都很管用的。”说到后面声音也渐渐小下去。
亓鸩两手抱胸,觉得眼前的姑娘甚是可爱,“放心吧,我又没打算让你替我杀人,我看起来像是那种动不动就杀人的女人嘛。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大夫好,我身边刚好缺个大夫。”
川芎又急忙解释道,“不是大夫,是医者。”
亓鸩不懂,有什么区别嘛,但还是附和道,“好好好。医者!”
川芎看了看她,犹犹豫豫地开口道,“那你现在有什么需要我帮得上忙的嘛。”
亓鸩也不绕弯子,朝她咧嘴一笑,“有,当然有。。。。。。。”
不多时,柴房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传来,花梦蝶带着几个人往这边走来,亓鸩耳力很好,早早地就躲在门后,花梦蝶刚推开柴房的门就有一根紫鞭横过来,花梦蝶反应也很快,矫健的避开了,两人还没来得及说上话,就开始交手了。
刀光火石之间,花梦蝶每次出手都被亓鸩精准地躲过,亓鸩越来越游刃有余,花梦蝶出手的武器也各种各样,簪中剑,袖中箭,鞋刀,金丝珠还有她手中摇着的那把团扇也是武器之一,这些都被她使得很精妙,连亓鸩都不得不夸赞一句,不过可惜了,她遇上的是亓鸩。
亓鸩伸出手臂打了个停的手势,“不打了不打了,你很厉害。”
花梦蝶也收回身上的武器,又是一副婀娜样子,“这位姑娘谦虚了,奴家倒是觉得你比我更胜一筹。”
亓鸩爽朗,“你厉害我也厉害,那我们交个朋友如何?”说完也不等她回答嘴角弯起一个弧度,“我,亓鸩,鸩羽阁,我的!!”
花梦蝶听见这名字后手中摇扇的动作明显骤停了,脸上多了一份崇拜,“原来如此,看来是奴家班门弄斧了。”
亓鸩摆了摆手,“姐姐这么说我可不乐意了,我这鸩羽阁被许多人惦记,能从我手里拿走一两件的倒是不少,一下能拿走这么多的,当数姐姐唯一。”
鸩羽阁里面的东西都是亓家这么些年来的心血,鸩羽阁又分内阁和外阁,外阁多是一些机关防身以及暗器,内阁中的东西且不谈其耗时就材料上就十分罕见,大多仅此一件。
内阁是不对外开放的,而外阁却恰恰相反,外阁各种用途之物分层归类,每一层都有机关,要取相应暗格内的东西必须通过所设关卡才可取走。这中州来鸩羽阁的每隔一个时辰便有人,机关也会随着时辰不断变动,这也是亓鸩每日头疼的事。
但鸩羽阁不可能只出力不收取利益,鸩羽阁里是无人看守的,但是想进鸩羽阁,就得立下生死状,还得给钱且不便宜,进去一次就得一贯钱也就是五两白银,门外的投钱筒和大门之间是有机关的,投了钱大门才会开,过时不候。
花梦蝶侧眸自谦道:“鸩羽阁内包罗万象,奴家不过是侥幸得了这几件宝物,还得阁主手下留情。”
亓鸩咋舌,这人不会是一次进去就拿了这么多吧,那我岂不是亏本买卖,我这些东西可费了不少力呢,看来得立个新规矩了,“姐姐是个开诚相见之人,我也就不拐弯绕角了,这个人,我要带走。”
花梦蝶看了川芎一眼,随机道,“阁主就算你不说,这人我也是要放的。她是北怋的人,北怋和藜越向来不分你我,不过是手下有些不懂事的,不知道其中利弊,我们添香楼断做不出逼良为娼的事。”
亓鸩扫了花梦蝶后面的人一圈,“如此那就各自安好了。”
花梦蝶毕竟是这的主,自然也不会放任亓鸩胡来,“不知阁主来这可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办,还得光顾我这后门。”
亓鸩:“叫我亓鸩就好,实不相瞒,我今日来确实是有事情,走后门也不是为了偷偷摸摸,只不过你这添香楼从正门进来的大多是男子,我免得费一番口舌,这才不得不擅闯,见谅,见谅。”
花梦蝶一听,也放下了戒心,“那不知,可有奴家帮得上忙的地方。”
亓鸩心想周旋了这么久,总算是聊到正题了,“你若是愿意帮忙,那一定能事半功倍。”亓鸩接着就追问,“你们今日是否来了几个座上宾?”
花梦蝶思忖片刻,自嘲道:“如你所说,的确,往日他们是不屑来这添香楼的。姑娘这是想找人?”
亓鸩尴尬地挠了挠头,“准确的说,是找东西,不过,若是他们不给,到时候免不的扰了你们的清净。”
花梦蝶听出来了,她的语气虽然平静,但绝不是在同她商量,反正那几位与她而言也没什么交情,还不如在亓鸩这讨个人情,“明白,不过他们可不一般,姑娘若是这样贸然进去,不仅找不到东西恐怕还得吃闭门羹。”
亓鸩抬眼,饶有兴趣地等她后面的话。
花梦蝶上前一步,媚眼盈盈,“我有一计姑娘可愿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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