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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二次元都会画画(?) 皇帝猫猫 ...

  •   单春晚的报告写了二十分钟。
      不是因为她写得慢,是因为她写得短。RHG的行动报告有固定格式,要求写满八百字以上,她写了四百字就写完了。内容大致如下:城东柳巷片区发现C级缚地灵一只,抵达现场时缚地灵已处于燃烧状态,火焰呈蓝色,疑似道家爆破符所致。现场检测到两种能量残留,一种来自符纸,另一种来源不明。无人员伤亡。收队。

      她把这四百字发给RHG分析组的时候,附了一条备注:建议调取现场周边监控。

      分析组的组长姓方,四十出头,是RHG公认的“秃头天才”——据说他二十岁就秃了,不是因为遗传,是因为脑子转得太快,把头发转没了。方组长看完单春晚的报告,沉默了片刻,然后把报告投影到大屏幕上。

      “都看看。”
      分析组的组员们凑过来,看了大概三十秒。
      “这报告……好短。”
      “单队的风格,习惯了。”
      “那个来源不明的能量有更详细的数据吗?”
      “没有,报告里就这些。”

      方组长敲了敲桌子:“所以让你们查监控。行动部没给数据,我们就自己找。城东柳巷片区,昨晚九点到十点之间,把能调到的监控都调出来。”
      组员们应了一声,开始干活。

      RHG的监控调取权限很高,可以直接接入城市天网系统。不到十分钟,柳巷片区昨晚的监控画面就铺满了分析组的屏幕。

      “找到了。”一个组员举手,“柳巷东侧路口,昨晚九点十七分。”
      画面被投到大屏幕上。

      角度不太好,监控探头装在路口的一根电线杆上,朝着巷子内部,但巷子太窄,探头的视野只能覆盖到三分之一的位置。画面的右上角,可以看到一团模糊的灰褐色影子在移动,姿势扭曲,速度不快。
      那就是缚地灵。C级,能量波动峰值4.2,在RHG的评级体系里属于“有一定危险性但构不成重大威胁”的档次。单春晚的报告里写得很清楚,他们赶到的时候这东西已经烧起来了。

      但画面里的重点不是那个缚地灵。

      是巷子口的两个人。

      监控只能拍到其中一个人的全身,一个年轻男性,穿着痛包,背对着镜头,身体在发抖。他的姿势很奇怪,像是在跟什么东西说话,又像是在被什么东西吓到了。
      另一个人只拍到了一只手。

      那只手从监控画面的左侧伸进来,手腕偏瘦,手指修长,指甲剪得很短。手腕上没有任何配饰,袖子是黑色的,看不出是什么材质的衣服。那只手攥住了痛包男生的手腕,然后两个人就消失了——跑出了监控范围。

      “只有一只手。”方组长皱了皱眉,“另一侧的监控呢?”

      “柳巷西侧有一个探头,但角度更差,被广告牌挡住了。”

      “街面上的呢?他们跑出去之后总会上街面。”

      组员调出了周边街面的监控。九点十八分左右,柳巷南出口的监控拍到了两个人跑出来的画面,痛包男生的脸拍得很清楚,另一个人的脸被痛包挡住了大半,只露出一个侧脸和一只晃动的耳坠。

      耳坠是银蓝色的,有流苏。

      “放大了看。”方组长说。

      画面被放大,但像素不够,侧脸的轮廓模糊得像一幅印象派画作。能看出来是个年轻男性,下颌线很利落,头发有点卷,左耳上挂着什么东西在晃,就是那个耳坠。其他的,什么都看不清。

      方组长盯着那个模糊的侧脸看了五秒,然后说:“查那个痛包男生。这个人好找。”
      确实好找。

      痛包男生的脸被三个不同角度的监控拍得清清楚楚,连他痛包上挂着的徽章图案都能辨认出来,是一个粉色头发的动漫角色,方组长不认识,但他手下有个组员认识。
      “这个!《星轨》里的!女主角!”那个组员激动了一秒,然后在方组长的注视下迅速收敛,“……我去查身份。”

      身份信息十分钟后就出来了。

      南昭望,男,二十二岁,本市人,无业。社交账号活跃,最新一条动态是昨天下午发的,配图是一张谷店的照片,文案写着“今天又花了八百块,我妈知道会打死我”。

      方组长把照片和信息打包发给了单春晚。

      “人找到了,你们去问。另一个没拍到的,让他描述。”

      ——
      此时此刻,陆已暮正在跟一只猫吵架。
      准确地说,是他在单方面输出,猫根本不搭理他。
      那只猫叫皇帝,是一只缅因猫,毛色是银灰色的,体型大到第一次见到它的人都以为是一条狗。皇帝是陆已暮大三那年从路边捡回来的,准确地说,是皇帝选了他。那天他走在回宿舍的路上,一只巨大的猫(确认被弃养,浑身脏兮兮版)从草丛里蹿出来,挡在他面前,看了他一眼,然后跟着他走了三百米,一直跟到宿舍楼下。

      陆已暮回头看了它一眼,说:“你干嘛。”

      猫没说话。猫只是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种“你终于问了”的从容。

      然后他就把它捡回去了。

      他给猫取名叫皇帝,因为这只猫的眼神让他想起历史书上的康熙,不是愤怒,不是威严,是那种“朕知道了,你退下吧”的理所当然。
      刚开始捡到皇帝,他还发过帖询问有没有人丢猫,结果压根没人理他,后面疑似猫的主人的账号联系了他,说这只猫实在是太能吃了,他家养不起就扔了。

      现在皇帝正蹲在他的床上,尾巴慢悠悠地甩着,看他在床边站着。

      “下来。”陆已暮说。

      皇帝没动。

      “你绝对不能上床。”

      皇帝睨了他一眼,然后把脑袋枕在前爪上,闭上眼睛。

      那个眼神翻译过来大概是:你说完了吗?

      陆已暮沉默了三秒。

      算了。

      他认命地在皇帝旁边躺下来,皇帝被他挤了一下,不满地“呜”了一声,然后用尾巴甩了他一脸。陆已暮把猫尾巴从脸上拨开,翻了个身,面朝着天花板。

      天花板上那道裂缝还在。

      昨天炸掉的那个东西是什么,他不知道。那个被他拽着跑了四条街的二次元男生叫什么,他也不知道。爷爷留给他的爆破符还剩多少,他也不知道,他从来没数过。

      他什么都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

      他的余额又少了一百块。

      昨天买烟花了二十,今天早上打开外卖软件看了一眼,发现银行卡里只剩七十九块三毛。七十九块三毛,够他吃三天的沙县小吃,或者两天的黄焖鸡,或者一顿好的然后接下来两天不吃。
      他选择沙县小吃。

      皇帝在他旁边发出了呼噜声,像一台小型的发动机。陆已暮侧过头看了它一眼,这只猫一个月吃的比他三天吃的都贵。他当初为什么要把这只猫捡回来?哦对,是猫选了他。不是他选的。

      他闭上眼睛。

      算了。明天再想。

      明天会好的。大概。

      ——

      南昭望觉得自己今天运气不错。

      谷店上新了一批《星轨》的周边,他抢到了最后一个女主角的立牌,还淘到了一个绝版的吧唧。他从谷店出来的时候心情很好,哼着歌,盘算着回去怎么摆阵拍照发动态。

      然后两个人一左一右地架住了他的胳膊。

      “你们——唔唔唔!”

      他的嘴被捂住了。不是那种粗暴的捂法,是礼貌的、高效的、不容反抗的捂法。两个人看起来都像是普通的上班族,穿着深色的夹克,表情平静,动作熟练。他们把他架到了一辆黑色的商务车旁边,打开车门,把他塞了进去。

      南昭望的脑子“嗡”了一声。

      他的第一反应是:完了,我欠谷店的钱被发现了?不对,我没欠钱。我买谷子是花自己的钱!合法的!

      第二反应是一一是不是我妈报的警?她说了八百遍不让我买谷子,说要打断我的腿,但她不会真的报警吧?亲妈不至于。
      第三反应是一一等等,这辆车好高级。真皮座椅,空调开着,还有矿泉水。绑匪的车不会这么高级吧?

      他的中二病在这个时候恰到好处地发作了。

      “你们是什么人?”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一些,“我告诉你们,我这个人没什么钱的。你们绑我也没有用。我的谷子倒是挺值钱的,但你们应该不会要吧?”

      没人回答他。

      车开了大概二十分钟,停在了一栋灰白色的建筑前面。建筑不高,但占地面积很大,门口没有牌子,只有一个小小的金属铭牌,上面刻着三个字母:RHG。

      南昭望被带下车的时候,脑子里闪过一万个念头。

      RHG?什么组织?R开头的……R……R……R什么?Republic of Heaven Government?不对那是《黄金罗盘》。Real Hidden Genius?不对那是电影里的。

      他被带进了一间会议室。

      会议室不大,布置得很简单,一张长桌,几把椅子,一面白板。窗台上放着一盆绿萝,长得很好,叶子绿得发亮。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桌面上铺开一片暖黄色的光。

      看起来像是一个普通的公司会议室。
      如果不是他刚才被两个人架上车带到这里的话,他会以为自己是来面试的。

      门开了。

      一个年轻男人走了进来。

      他穿着浅灰色的棉麻衬衫,袖子卷到小臂,露出左手腕上一个棕色的皮手环。他的脸色很白,不是那种“没晒太阳”的白,是那种“身体不太好”的白。但他的笑容很温和,像春天的风,不急不躁。

      他手里端着一杯水,放在南昭望面前。
      “你好,我叫温葬花。”他说,声音很轻,像是在哄人,“别紧张,我们只是想问你一些事情。”
      南昭望的警惕心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你们是正规组织吧?”他问,声音有点发抖,“不是那种……传销吧?我告诉你们,我这个人很聪明的,传销骗不了我的。”
      温葬花笑了一下:“不是传销。我们是正规的。”

      “正规的为什么要把我架上车?正规的不是应该打电话约时间吗?”

      “因为有些事情不方便在电话里说。”温葬花在他对面坐下来,把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这是我们组织的介绍,你可以看一下。但我要提前告诉你,你看完之后,可能也不会完全相信。”

      南昭望低头看了一眼那份文件。封面上印着RHG的全称和logo,排版很正式,看起来确实像是某个政府机构或者事业单位的文件。他翻了两页,看到了一些他看不懂的术语:念魇、执念能量、净化行动、封印等级。

      他抬起头:“你们是……捉鬼的?”

      温葬花没有直接回答:“你先说说昨天晚上的事情。”

      南昭望打了个哆嗦。

      昨天晚上。

      那个怪物。那个浑身着火的东西。那个拽着他跑了四条街的人。

      他的中二病瞬间被恐惧取代了。

      “我跟你们说!”他猛地一拍大腿,椅子往后滑了半米,“昨天我差点就死了!真的差点就死了!我路过柳巷的时候看到一个东西趴在垃圾桶上,不是人,绝对不是人!它的脸……天哪它的脸!我今晚要做噩梦了——!”
      “慢慢说。”温葬花的声音很平静,“不急。”

      南昭望深吸了一口气,语速稍微放慢了一点。

      “然后有一个人,他站在我前面一点的位置。我吓得不行了,就拍了他一下,让他也看看。他看了一眼,骂了一声‘卧槽’,然后就拽着我跑。他跑得贼快!我差点跟不上!”

      “你记得他长什么样吗?”

      “不太记得……当时太慌了。我只记得他头发有点卷,左耳戴了一个耳坠,银蓝色的,有流苏,跑起来会晃。他穿了一件黑色的T恤,看起来跟我差不多大。”

      温葬花点了点头,没有打断他。

      “然后他跑了大概两条街,忽然停下来。我以为他要放弃了,急得不行,让他快跑。结果他笑了一下,那个笑容怎么说呢,不是害怕,也不是兴奋,就是那种……‘哦对了我还有这个’的感觉。”

      南昭望说到这里,自己也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然后他从兜里掏出了一沓纸,黄色的,上面画着红色的字,就往那个怪物身上甩。噼里啪啦的,像鞭炮一样,那个怪物就着火了!蓝色的火!烧得嗷嗷叫!”

      他越说越激动,手舞足蹈地比划着。

      “他又拉着我跑了两条街,然后拍了拍我的肩膀,说了句‘有缘再见’就走了!我连他名字都没来得及问!”

      他说完了,端起桌上的水杯一饮而尽。

      温葬花安静地听完,表情没有太大变化。他转头看了一眼会议室角落里的摄像头,那后面连着观察室。

      观察室里,单春晚站在屏幕前,面无表情。沈未晞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青苹果味的。他把棒棒糖从左拨到右,又从右拨到左,像是在思考什么。

      “耳坠。”他忽然说。

      单春晚看了他一眼。

      “银蓝色流苏耳坠。”沈未晞把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昨天技术部的报告里有没有提到这个?”

      “没有。技术部只检测到了能量残留。”

      “那就是说,这个人不是RHG的人。RHG的人不会有能量残留,我们的能量早就被登记入库了。他的能量是‘来源不明’的,说明他不在我们的数据库里。”

      单春晚没说话,但她的沉默意味着认同。

      沈未晞站起来,把棒棒糖棍子扔进垃圾桶,推开了观察室的门。

      他走进会议室的时候,南昭望正在跟温葬花描述那个人的耳坠长什么样。

      “银色的链子,下面坠着一个蓝色的应该是宝石吧?圆形的,不大,跑起来会晃……”

      “你画得出来吗?”沈未晞忽然开口。

      南昭望愣了一下,抬头看他。面前这个人穿着黑色皮夹克,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掏了一根),站姿歪歪扭扭的,看起来像个小混混。

      “你谁啊?”

      “我谁不重要。你就说你能不能画。”

      南昭望张了张嘴,下意识地回了一句:“我当然能画!我是学画画的!”

      他说完就从痛包里掏出了一个速写本和一支铅笔,他的痛包看起来不大,但装的东西比哆啦A梦的口袋还多。他翻开速写本,刷刷刷地画了起来。

      沈未晞拉了把椅子坐在他对面,翘着二郎腿看他画。

      南昭望画画的速度很快,下笔很准。他先是画了一个侧脸的轮廓——卷发、利落的下颌线、微微上挑的眼尾。然后画了左耳的耳坠,银链子、流苏、一颗小小的圆形宝石。最后画了衣服的领口和肩膀的线条。

      整个过程不到五分钟。

      他把速写本转过来给大家看的时候,沈未晞沉默了两秒。

      画上的人很好看。不是那种精修过的、理想化的好看,是那种抓住了神韵的、活生生的好看:眉眼的距离、嘴唇的弧度、甚至头发卷曲的方向,都带着一种“这个人就是这个样子”的真实感。

      “你画得不错。”沈未晞说。

      “那当然,我专业学画画的!”南昭望挺了挺胸,“虽然毕业之后没找到工作就是了……”

      沈未晞没理他的后半句话。他把速写本拿起来,翻到前一页看了一眼,前一页画的是一个动漫角色,粉色头发的女孩子,大眼睛,闪闪发亮的。

      “这个是谁?”

      “《星轨》的女主角!好看吧!我推!”

      沈未晞把速写本合上,递给了身后的温葬花。
      “复印一份,给技术部。让他们用这个比对天网系统,看看能不能找到人。”
      温葬花接过速写本,点了点头,出去了。
      南昭望看看沈未晞,又看看门口,脑子终于转过来了。
      “等等——你们是在找那个人?他怎么了?他犯事了吗?他不会是被通缉了吧?”

      “没有。”沈未晞重新坐回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我们只是想找他聊聊。”
      “聊什么?”
      “聊他昨天炸掉的那个东西。”

      南昭望咽了口口水。他的中二病在这一刻又发作了,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动漫和轻小说的情节:隐藏身份的超能力者、被神秘组织盯上的普通人、被迫加入组织的男主角……

      “你们不会是……要把他抓起来吧?”

      “抓他干嘛?”沈未晞挑了挑眉,“他又没犯法。炸鬼又不犯法,犯法的话我们全队都得蹲局子。”

      南昭望愣了一下,然后忽然凑近了一点,眼睛亮亮的。

      “那你们是……好人?”

      沈未晞被他这个“好人”的说法逗笑了。他歪了歪头,想了想,说:“也不算好人。就是打工的。”

      “打什么工?”
      “打鬼的。”

      南昭望沉默了三秒,然后猛地一拍桌子。

      “好帅啊——!”

      他的声音大到走廊里的萧熄烛都听到了。

      萧熄烛探头进来:“怎么了怎么了?谁在喊?”

      “没事。”沈未晞站起来,拍了拍皮夹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你送他回去。”

      “好嘞!”萧熄烛应了一声,然后看向南昭望,“走吧兄弟,我送你。”

      南昭望站起来,背上他的痛包,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回头。

      “那个……”他犹豫了一下,“如果你们找到那个人了,能不能帮我跟他说一声谢谢?他昨天救了我一命。”

      沈未晞看着他,嘴角微微翘起来。

      “行。”

      南昭望笑了笑,跟着萧熄烛走了。

      会议室重新安静下来。沈未晞站在窗边,看着窗外的阳光打在桌面上,把那杯已经空了的水杯照得发亮。

      温葬花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复印件。

      “技术部已经开始比对了。最快今天下午能出结果。”

      “嗯。”

      温葬花把复印件放在桌上,看了沈未晞一眼。

      “你觉得这个人会加入吗?”

      沈未晞没回答。他从兜里掏出一根棒棒糖,草莓味的。剥开糖纸,塞进嘴里。

      “谁知道呢。”

      他把糖纸叠成一个小方块,塞进口袋里。
      “不过他那个耳坠,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温葬花看着他,没说话。

      沈未晞想了想,没想出来。

      算了。

      等比对结果吧。

      ——

      【章末小剧场】

      陆已暮是被皇帝踩醒的。

      一只十五斤的缅因猫从你的胸口踩过去,你不醒也得醒。他睁开眼睛的时候,皇帝正蹲在他的枕头旁边,用尾巴扫他的脸。

      “你干嘛。”他哑着嗓子说。

      皇帝“喵”了一声。不是那种软绵绵的喵,是那种“朕饿了,你还不起来”的喵。

      陆已暮摸到手机看了一眼,下午两点。他睡了将近五个小时。

      手机屏幕上还有一条未读消息,是银行发来的余额提醒。

      他面无表情地把手机翻过去,扣在床头柜上。

      皇帝又“喵”了一声。

      “知道了知道了。”他爬起来,光着脚走到厨房,给皇帝的碗里倒了猫粮。皇帝慢悠悠地走过去,低头闻了闻,然后抬头看他。

      那个眼神翻译过来大概是:就这个?没有罐头?

      “没了。上个月就没了。”

      皇帝睨了他一眼,低头开始吃。姿态优雅,不紧不慢,像一个在米其林餐厅用餐的贵族。

      陆已暮靠着厨房的门框看着它吃,忽然想起昨天那个二次元男生说的那句话:“你是道士吗?”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尖还有一点点发红,是被符纸烫的,不严重,快消了。
      道士?他连道士的“道”字怎么写都快忘了。爷爷教他的那些东西,他记住的不超过三成。剩下的七成,要么是在打游戏的时候左耳进右耳出了,要么是压根没听。

      他要是早知道有今天,当初就该好好听。

      算了。

      他转身走回床边,躺下来,继续盯着天花板。

      皇帝吃完了猫粮,跳上床,在他旁边趴下来。呼噜声又响起来了。

      陆已暮伸手摸了摸它的背,毛很软,很暖。

      至少还有只猫。

      ——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二次元都会画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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