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怪就业帮扶中心》韩叁水

5、开业 现在提倡人

　　“是的！”骑蝶坚定地回答。
　　小姑娘眼眸清亮，灼灼有光，也将乐尧迷茫很久的东西照亮了。
　　他点了点头，语气斩钉截铁：“我明白了。”

　　“那你打算找什么工作呀？”趴着旁边的并立好奇地问。
　　“唔……”骑蝶眨了眨眼睛，露出迷茫之色，“我还不知道我能做什么。”
　　“我记得，人类找工作会去一个叫……人才市场的地方。”鼎立出主意，“要不你也去人才市场看看？”

　　乐尧无奈地一手把鼎立的脑袋摁了下去：“她是妖，人才市场招的是人。”
　　“也对哦。”鼎立悻然然地趴了回去，惋惜地说，“要是有妖材市场就好了。”
　　“不错，是该有一个妖材市场。”他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诶？”

　　这段时间，他一直在思考可以用什么样的方式去帮助妖族融入现代社会，但是一直围绕着“走进去”的方向，仅想着把新观点新东西带进妖族领地。这样的方式对于人力物力成本要求巨大，人类为此一直找各种理由拒绝，导致数次妖族帮扶讨论会都无疾而终。
　　今天，他却从骑蝶身上看到了另一种可行的方式——“走出去”，山不就我，我则就山。妖族为何脱离世界前进的轨道那么久，正是一直在做井底之蛙。

　　妖族若想真正的融入现代社会，第一步就是先融入人类世界，最快融入人类世界的办法，那便是就业！
　　所以，他决定了——
　　“我要创建一个‘妖怪就业帮扶中心’。”面对会议室里的众人，乐尧坚定地开口。

　　他的话犹如一颗石子打破平静的水面，会议室一下子炸了锅。
　　“妖怪就业帮扶中心，是什么意思？”

　　“顾名思义，就是帮助妖怪就业”他解释道，“帮助来人类世界的妖怪解决就业问题。”
　　“这妖怪能干什么？”
　　“人类世界的工作他们能做得明白嘛？
　　“万一他们和人类发生冲突怎么办啊？”
　　众人七嘴八舌议论起来。

　　乐尧冷哼一声，这些人类就是狡诈，每次他提点什么，不管合不合理都先质疑一波。
　　“我倒觉得这提议挺好。”一直以来都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凤载雪突然说话了。
　　他略惊讶地挑了挑眉，这家伙居然帮他说话了。

　　其他人也感到意外，他们这个副局不是一直就当个背景板的吗？会议室一下子安静下来。
　　“怎么，都看着我干嘛。”凤载雪往椅背一靠，翘起了二郎腿，“这个议题你们吵吵嚷嚷那么久了，一个落定的都没有，差不多得了。”
　　“但是……”

　　凤载雪打断他：“人类世界的妖族管理问题一直得不到有效的解决，这个‘人妖就业帮扶中心’不就是个很好的契机吗？”
　　“啊？”众人显然没听懂。
　　旁边的乐尧心中闪过讶异，他只简单跟对方提过这个的提议，却未料对方却能从中猜到他最深层的想法。他预备拿来说服人类的说辞，正是人类世界的妖族管理问题。

　　男人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你说吧。”
　　深吸一口气，他开口道：“我知道你们一直为在人类世界的妖族不愿意服从人类的管理而困扰，但如果这个管理者，是我们妖族呢？让无所事事的妖族在人类世界游荡，才是容易引发社会治安问题的根源。如果将他们组织起来学习遵守社会纪律，并且有稳定的工作，才能真正实现人妖和谐。” 顿了顿，“这就是我成立‘妖怪就业帮扶中心’的初衷。

　　“好像，挺有道理。”开始有人赞同。
　　“那这个中心就让他们妖族的人自己管，这可是在我们人类的地盘诶。”也有持疑虑者。

　　闻言，乐尧笑眯眯地看向身侧的男人：“管理者的话，我觉得凤局长您应该不介意加入成为其中一员吧。”
　　我就知道你们人类顾虑这顾虑那个，那我请你们凤大局长入局。
　　凤载雪眯了眯眼，似乎有些不悦被拖下水，但在他热忱目光的注视下，还是无可奈何地点了头。

　　凤载雪的点头打消了不少人的顾虑，场面开始缓和起来。
　　又经过一番中心如何构建和运行问题的讨论，最终创建“妖怪就业帮扶中心”方案被拍板通过。
　　“后续有劳妖管局为中心建设提供的场地、人力、信息共享等各方面支持了。”

　　一个星期后。
　　“欢迎光临‘妖怪就业帮扶中心’！”鼎立和并立门口一边站一个，殷勤地向进来的骑蝶鞠躬。
　　“咦——”骑蝶有些紧张，一下子蹿到了天花板上。
　　这是她第一次到妖怪管理局来，虽然一路上没碰到很多人类，但是由于妖管局的风评在妖族不太好，她一直胆战心惊。

　　没错，妖怪就业帮扶中心就这么水灵灵的开业了。
　　考虑到妖族对妖管局的心里排斥问题，乐尧特地让妖管局分的位置是在妖管局的后门两层空置小楼。那里以前是妖怪信息注册中心，但由于妖怪的不配合，愿意来信息登记的妖怪屈指可数，很快就倒闭了。
　　目前中心人手调配还没到位，暂时只得他本妖上任，小工是自己的小弟两只三脚猫。

　　坐了一早上，终于有妖上门了，乐尧也很激动，立刻坐直身体。
　　“来，这边取个号。”鼎立领着骑蝶来到叫号机。
　　并立不解：“这就一个妖，也要取号啊？”

　　“你懂什么！”鼎立丢给他一个白眼，“老大说了，要按流程走！”

　　不错，谁来都得按流程走！
　　不远处柜台后的乐尧赞同地点头。
　　终于，按照流程填完表格的骑蝶，在乐尧的望眼欲穿中坐到了柜台前。

　　他拿起信息登记表格，开始录入电脑。
　　“姓名花花，种族骑蝶……”键盘噼里啪啦，“特长……养花？”
　　面前的骑蝶点头。
　　“那我帮你找找和花有关的工作？”
　　骑蝶继续点头。

　　将骑蝶的信息录完，乐尧点击系统推荐，这个功能是妖管局的技术部协助设计的，链接了人类人才市场的招聘信息库。
　　屏幕转了几个圈圈后，跳出一个推荐。
　　“花店花艺师。”

　　“这个工作是做什么的啊？”骑蝶好奇地问。
　　“唔，接待到花店前来买花的客人，然后按照客人要求制作花束。”
　　“每天都要见到很多人吗？”骑蝶小心翼翼地问。
　　他想了想：“应该要，情人节这样的节日会更多。”
　　骑蝶瞬间一脸苦涩。

　　“我再给你看看哈”他重新尝试匹配。
　　再次转圈圈结束——景区园林美容师。
　　“园林美容师，就是专门照料花木，让它们长得更健康更漂亮。”
　　骑蝶的眼睛亮了亮。

　　“不过这个离城市有点远，可能不方便你追星哦。”乐尧友情提示。
　　“啊？那……”骑蝶面露纠结。
　　他笑了笑：“你暂时不用那么快下决定，这样，反正现在也有空，我们带你去看看这份工作怎么样？而且工作并非单向选择，雇主也要综合考量你合不合适。”

　　花店的位置处于城市的北边，不算特别远。出了妖管局的门，乐尧在马路上扫了一辆共享电单车，待骑蝶在他脑袋上趴好，两只也要跟着凑热闹的三脚猫在车篮蹲好，便出发了。
　　没多久，他们到达了那个正在招聘的花店。

　　花店开在马路边上，面积还挺大，推开门，便是满屋各式各样的鲜切花。
　　“您好，我是刚刚给花店打电话的妖怪就业帮扶中心工作人员，请问老板在吗？”
　　正在裁剪鲜花的店员在他们推门进来的下一秒就被吓得呆愣在原地，这时才如梦初醒般拔腿往里狂奔。
　　“老、老、老板，来了几个妖怪！”

　　……
　　“那个，请喝水。”花店老板小心翼翼地将三杯水放到乐尧和同样正襟危坐的两只三脚猫面前。
　　乐尧：“谢谢。”
　　两只三脚猫异口同声：“谢谢。”
　　“不，不客气。”老板有些拘谨地在对面坐了下来。

　　“那什么，我记得我只在政府的人才市场网站投了招工需求，怎么妖怪就业帮扶中心会收到呢？”老板小心斟酌词措，将心中疑惑问出。其实刚刚接到电话的时候，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没想到真的是妖怪来求职。
　　乐尧解释道：“是这样的，为了推动人妖一家亲，上面专门成立了咱们妖怪就业帮扶中心，并且实现了与人才市场的信息互通，所以人才市场的用人需求信息，我们妖怪就业帮扶中心也是共享的。”顿了顿，他似有深意地打量老板，“现在提倡人妖平等，您这边不是歧视妖怪吧？”

　　这话一出，老板脑门汗都冒出来了，连忙摆手：“没有没有，怎么会呢。”
　　就算真的不待见，他也不敢说啊。妖怪精通术法，万一报复他怎么办？
　　乐尧表情恢复和善：“那就好。”

　　老板心虚地用袖口擦了擦额头的汗，视线落在两只三脚猫身上，委婉地问：“那今天，是谁要来应聘店员？”
　　“是我。”一道小声如蚊叫的女声传来。
　　“啊？”老板奇怪地盯着三脚猫嘴巴看，它们刚刚张嘴了？

　　“老板，不是他们，是她。”乐尧友情提示。
　　这时，骑蝶驾着蝴蝶，从他的头顶轻轻落到了老板面前的桌子上。
　　老板的眼睛一瞬间瞪得犹如铜铃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