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血？ ...
-
姚肆总是有这样的能力，本来是他的错，却摆出这一副受伤的表情，现在倒像是成了席明一的不是了。
姚肆的视线在睁眼的瞬间还没有聚焦，竟显现出懵懂来。
衣角拉扯的力度许久没有消失，姚肆盯着席明一的脸久久没有说话，席明一将衣角强行扯了出来，没有说一句话，逃似的走到了门口。
“你要走吗？”姚肆的声音极其沙哑，像个重感冒喉咙受损的人，每呼出一口气都显得极其困难。
多年未见，姚肆的声音却没有淡忘在时间里面，他一开口席明一的心脏依旧一颤。
席明一没有回头看他：“你好好休息。”
“能不能不走？”姚肆不知道多久没有开口说话了，声音哑得可怕。
席明一还没来得及吐槽姚肆那沙哑得不像话的声音，就听到了剧烈的咳嗽声，随后是一声清脆的东西落地的声音，席明一回头一看，姚肆捂着嘴唇咳得上气不接下气，因为他的动作太大，导致旁边挂着水的架子被掀倒在地。
他手背的留置针也被扯了出来，针孔处正在汩汩冒着血。
席明一一看到这个情况瞬间有些头疼，姚肆到底怎么回事儿？
席明一咬着牙回到姚肆的身边，抚了抚他的后背，道：“至于这么激动吗？又不是不回来了。”
姚肆抬起头来，眼眶湿润泛红，下一秒，蓄满的眼泪就要夺眶而出。
病房里面有医用棉签，席明一将其拆封，抓着姚肆捂着嘴的右手手腕，按压在了伤口的地方。
“你的烫伤很容易感染，不要乱动。”席明一的语气太过于公事公办，姚肆本来因为席明一拉住他手腕而微微有些扬起的嘴角慢慢压了回去。
“你，过得还好吗？”姚肆不知道该从何开口，他们当初是突然断了联系，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现在说这些话是否合适。
“不好。”席明一头也没抬，他专注着给姚肆止血，然后按了床头的呼叫按钮，让护士再给他扎一针。
姚肆眼见着就要哭了出来，席明一抬眼正好与他红红的双眼对上：“我过得不好你不是应该开心？”
“我……”姚肆还没继续说，喉咙处的疼痛感再次袭来，他不受控制地剧烈咳嗽，甚至咳得直不起腰来。
席明一顺着他的后背往下，眼中有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担忧。
他的视线中突然出现大片红色的痕迹，顺着姚肆的指缝往下，滴在了床单上。
血！
席明一抓住姚肆的右手将他的手掌摊开，看到了他手心的鲜血。
“你怎么了？”席明一瞳孔瞬间瞪大了，刺眼的红色将他惊得不知所措。
姚肆没有开口，剧烈的咳嗽声再次响起来，鲜血越来越多，床单都被沾染了一角。
护士来的时候姚肆刚止住咳嗽，席明一在灯下才看到姚肆的喉咙，原来不仅仅是他的身上，就连他的喉咙也被烫伤了，这很难让人不怀疑是不是有人故意为之的。
“姚肆，你真的不记得你的伤怎么来的了？”席明一再次询问姚肆。
姚肆依旧是那一副一问三不知的模样，甚至试图对他的主治医生动手动脚，碍于有护士在他没有做得太过明显。
急诊那边只看到了他身上的伤口，喉咙的伤还得再处理，等将姚肆的伤口全部处理完已经是下午了。
席明一离开病房的时候，还收到了姚肆挽留的眼神。
“联系病人家属了吗？他这个情况只能吃流食，需要人照顾。”席明一道。
“在急诊的时候就尝试联系过了，患者的手机里只有一个电话号码，还打不通。”
席明一沉默了一瞬，本来打算离开的脚步又停了下来，他道：“算了，我去跟他说。”
在两人还在一起的时候，席明一就没见过姚肆联系什么亲人，他以前觉得是因为姚肆并不想那么快让他与他的家人见面，毕竟并不是谁都可以接受两人的关系的，所以席明一很理解姚肆，他愿意给姚肆时间直到他愿意带他见家人。
可是没想到先等来的是姚肆的人间蒸发。
席明一走进病房，姚肆躺在床上闭目养神，身上的伤让他的脸色变得极其苍白，在听到门口声音后，姚肆睁开双眼，看到来人是谁后，本来带着莫名警惕的视线渐渐变成了惊喜。
席明一选择无视了姚肆的目光，他往屋内走了一点，道：“你现在的状况只能吃流食，你联系一下你的家人照顾你。”
姚肆张开嘴就准备开口，却因为喉咙的原因只能用气声道：“我没有家人。”
这个答案是席明一没有想到的。
席明一瞥了一眼床头柜上的手机，道：“联系你能联系的人。”
姚肆的视线顺着席明一的目光看到了自己那已经碎掉的手机，只是屏幕碎了，还能用。
“我没有能联系的人。”
席明一算是看出来了，姚肆就是在装可怜，他见过太多次姚肆这副摸样了，定然是不会上当的。
“没有能联系的就找个护工。”席明一脸上全是对姚肆的嫌弃。
“席医生，我饿了。”姚肆眨巴着眼睛，看向席明一的视线中充满了期待。
“叫外卖送。”说完，他不想与病患纠缠，转身离开。
从早上忙到现在，席明一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市医院有自己的食堂，一般情况下大家都会选择在食堂就餐，会更方便，且为了病人的饮食，食堂的饭菜做得也很清淡，很健康。
席明一是个无辣不欢的人，他平时会选择点外面的外卖，今天……想到病房里的那个人，算了，算他大发慈悲给他带一次。
席明一打包了一份粥，递到护士手里的时候后者明显愣了一下。
“席医生，这……”护士接过粥，不知道怎么办。
“给905病房的姚肆，麻烦你了。”席明一递给护士后就不愿意再看一眼粥，那仿佛是他背叛自己的证据。
“好的席医生。”护士眼中闪烁着八卦的光，但是碍于席明一总是一副严肃的模样，好奇心被硬生生压了回去。
护士提着粥就准备往病房走，席明一突然想到了什么，他叫住了护士，道：“别说是我买的。”
护士点点头，转过身抿着嘴笑了。席医生这是在关心那个病人？为什么？他们什么关系？
护士的八卦之心都挂在了脸上，席明一装作没看到护士眼中的试探。
病房内，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床头，把本来死气沉沉的病房衬出了一丝鲜活的气息。
姚肆躺在床上，抬眼看向自己布满伤痕的手，他的神色漠然，仿佛受伤的手根本不是他的。
护士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姚肆一脸无所谓地打量自己的手臂，时不时皱一下眉头，除了苍白的脸之外，根本看不出他伤得有多重。
脚步声并没有被刻意掩饰，姚肆只听声音就能听出来来人不是席明一，他没有抬头，而是看向窗外。
医院这边艳阳高照，城市的另一边却是乌云密布，宛若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
像一个很平静的下午，姚肆却觉得这一点都不同寻常。
“姚肆，你的午饭，给你放在这里了。需要我帮你打开吗？”护士早就习惯了各种各样的病患，面对姚肆这种无视她的，已经是很好的了。
“席医生给我的吗？”姚肆看了一眼白粥，轻声道。
“……我给你买的。”护士笑着道。
她这也是席医生嘱咐的，对不起了！
姚肆眼中的光瞬间暗淡下去，护士有些心虚，她把东西放好，检查了输液的滴速后道：“有事儿直接按铃。”
护士离开病房。
姚肆看了那粥一眼，随后闭上了眼睛。
半梦半醒间，他好像闻到了熟悉的气味，本来因为受伤虚弱的身体现在更加敏感了，姚肆在那熟悉的味道中睡得安稳了许多。
等姚肆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能隐约听到窗外汽车奔驰而过的声音。姚肆的视线在病房中转了一圈，没有找到那令他安心的来源。
一整天没有吃东西，姚肆只能将视线放在床头柜的粥上。
姚肆起身，等右手触碰到粥的时候，温热从指尖传到全身。姚肆收回了手。
为什么会是热的？
护士笑吟吟的面孔出现在他的眼前。
可能是医院的护士比较细心吧。
席明一回到家已经是半夜了，姚肆那人还是那么挑食，知道他不吃的东西很多，所以给他选的粥，没想到这人挑食到粥也不喝。
席明一唇角抽动，知道姚肆什么都没吃的时候，他决心再也不管除了工作以外的其他事情了，但是他还是没忍住去给他把粥热了一下。
怪不得姚肆对他不重视到离开也不打招呼，席明一也觉得自己有些不争气。
黑猫在席明一这里已经待了一周了，因为一直没有找到它的主人，席明一决定自己收养它了，还因为它黑得发亮给它起了一个名字，叫珍珠。
“珍珠，你吃了吗？”席明一打开门就看到珍珠守在门口，与它对视一眼后，珍珠就傲娇地走回了窝里，宛若刚刚迎接他的另有其猫。
猫猫的习性很相似，傲娇的占大多数，席明一开始还会觉得它不亲人，后面也渐渐习惯了。
他走到猫窝前，撸了两把珍珠，回到了房间。
等到他洗漱完躺回床上时，那黑暗中的窥视感再次袭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