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前男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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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刚打开黑猫就见缝钻进了屋内，席明一不得不跟随着黑猫的脚步走了进来，看着黑猫像是在巡视领地一般将屋内转了个遍，随后跳上了桌子。
桌上是席明一刚刚放下的晚饭，黑猫的鼻子在包装好的晚饭上嗅了嗅，伸出爪子想将桌上的东西都掀翻到地上去。
席明一连忙走上前来，看着黑猫声音都变轻了不少：“你是饿了吗？”
黑猫不会说话，只能喵喵叫了两声。
对于没有养过宠物的人来说根本不知道黑猫的行为是什么意思，席明一猜测黑猫是想要他的晚饭。
席明一拿出手机来，在网络上搜索了关于猫可以吃什么东西的词条。看到猫可以吃虾后，席明一将晚饭里面的虾仁全挑给了它。
黑猫十分自来熟，根本不像是流浪猫，身上也很干净，也不怕人，在席明一家跟在自己家一样自在。
看黑猫这个情况应该是有人养的，席明一只能给物业发消息试图找到黑猫的主人。
小区没有大群，席明一决定明天去贴了一个给黑猫找主人的启事。席明一准备给黑猫拍个照片放在给黑猫寻主人的启示上，黑猫像是知道他的举动一般，在按下快门键的瞬间，它总能快速躲过去。
席明一尝试了很多次，甚至是用食物吸引最后也还是以失败告终。他没有办法只能给黑猫画了一幅抽象画。
吃完饭，黑猫自己找了个地方窝着，时不时舔舔毛，完全没有离开的意思。
席明一没养过猫，不知道怎么与猫相处，只能与它井水不犯河水。
时间不早了，席明一吃了药早早躺下。
睡梦中，他好像看到了黑暗中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在不远处直直地盯着他，本该逐渐回暖的天气又冷了几分。
看了医生之后，席明一明显感觉状态好了不少，连续一周都没再看到奇怪的东西。给黑猫找主人的事情并不顺利，一周过去了也没有消息，物业也说问过小区里的其他业主了，没有谁家有小猫走失。席明一都快怀疑它其实是流浪猫，只是爱干净把自己照顾得很好。
没有急诊的患者的时候皮肤科还是比较清闲的，大部分时间都能准时下班。
这样的日子刚过去一周席明一又接到了急诊的电话。
“急诊那边说有个患者送往皮肤科住院，请我们接收。”护士挂断电话将急诊那边的话转述了一遍。
席明一早就习惯了急诊的套路，一般来讲急诊为了尽快把患者转到各个科室，只要有与这个科室挂钩的症状就能往这个科室送，席明一已经做好了接收奇怪病例的准备。
患者是被推着到的皮肤科住院部的。患者躺在床上，身上盖着被子，露出来的手背还固定着留置针，患者的整个头被蒙在被子里，却因为本身体格太大四肢都露在外面，然后席明一就看到了患者裸露的皮肤上那一个个小斑点。
席明一在看到患者的时候脑子里的东西瞬间炸开了。
“尸斑都长出来了，这里是皮肤科不是殡仪馆！”席明一脑子里混乱不堪，下意识将心里话说了出来。
“席医生，你说什么？”护士正在将患者往住院部推，听到席明一的话下意识转过头来，很显然她根本没有听清楚席明一的话。
席明一跟着到了病房，随后站定在病床的后面，盯着患者露出的手臂试图找出自己眼花的证据。
“也不知道怎么弄的，席医生，他这样的情况大概什么时候能好？”护士的视线也在患者的手臂上。
席明一本来都快以为是自己的幻觉又出现了，在听到护士的话之后，席明一的眼中突然出现了一丝光亮：“你能看到他手臂上的东西？”
护士露出不解的神情，她道：“当然能看到啊，这么大几片烫伤。”
“烫伤？”席明一走到护士的身边，看到了刺眼的红色。
患者烫伤的面积很大，几乎占据了整个右手外侧，因为角度的问题，席明一开始都没有看到烫伤的部分。
护士去登记患者信息，整个病房只剩下了患者和席明一。
席明一走到床边，仔细观察患者手臂上的斑点，按照席明一的经验，这些斑点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是尸斑，只是为什么又是他能看到而其他人却看不到呢？
席明一凑近患者没有受伤的那只手，在观察斑点的时候，指尖不小心触碰到了患者的手臂。
“抱歉。”席明一连忙将手收了回来。
患者处于昏迷状态，根本感知不到席明一的动作，席明一松了口气。只是指尖触碰到患者的时候，明显的寒意怎么都忽略不掉。
医院里总是凉飕飕的，特别是住院部，席明一见患者的脸被被子捂着，将被子往下轻轻扯了一些，试图用被子将患者的四肢罩住。
席明一将被子掖好才抬起头，看到了藏在被子中的患者的全貌。
已经快要淡去的记忆瞬间占据席明一的脑海，仿佛回到了五年前他还没毕业的时候。微风从窗外吹进来，躺在床上的人额间的碎发被轻轻拂动，席明一的心跳也在这一瞬间漏了一拍。
席明一也没想到再次见到姚肆会是这样的场景。他想象中的重逢或许是某一天两人在街上相遇，装作互相不认识，擦肩而过，又或许是姚肆主动走到他的面前，轻描淡写的一句好久不见，然后两人礼貌打完招呼，各自消失在街头。
不管怎么样也不会是现在这样，一个被大面积烫伤，身上布满尸斑，呼吸都轻到仿佛感觉不到，有下一秒就要停止呼吸的错觉。一个站在床边，控制不住心跳地看着对方的脸，不受控制地去想他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姚肆的脸色发白，嘴唇泛着不自然的青色，眼底全是黑眼圈，像一个病入膏肓的人。他的身体冰凉一片，感觉不到丝毫温度，席明一怀疑要是用电子温度计测根本就测不出来他的体温。
除此之外，姚肆的头发比之前长了不少，长发轻轻搭在肩头，刘海长到可以把他的眼睛遮住，就算是脸色难看得要命也遮不住他那张优越的脸。
许久不见，席明一不得不承认的是他依旧没出息的对那张脸心动了一瞬。
不知道姚肆被送到这里来之前到底经历了什么，他的身上除了肉被烫伤的味道之外，身上还泛着一股福尔马林浸泡尸体的刺鼻的味道，席明一不知道其他人有没有闻到，在姚肆的脸露出来后那味道更加明显了。
在姚肆的床边站了一会儿之后，他的心跳也平复了下来。
曾经断崖式分手消失的前男友出现在他的面前他会说什么？席明一默默将口罩戴上，看着姚肆紧闭着的双眼道：“姚肆，五年不见，你变臭了。”
“你别死我这里，死远点。”
席明一眼神还没从姚肆的身上离开，去办理住院手续的护士回来了，皮肤科的医生并不多，席明一自然成了姚肆的主治医师。
席明一刚想拒绝，但是一想到为了私人事情不值当，也不是他的风格，况且当初是姚肆不告而别，让他被迫断崖式分手，就算是再次见面，尴尬的也不应该是他。
席明一将病历本收起来，随后离开了病房。
姚肆的伤势不算重，烫伤在急诊的时候已经处理过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晕倒，甚至是现在还没醒过来。席明一研究了许久他的病例，依旧没有找到原因。
回到办公室，席明一就着热水将药咽进喉咙，那些尸斑不可能出现在活人的身上，所以看到那样的场景只能是他又出现幻觉了。
席明一吃完晚饭，想着现在药效应该起效了，再次回到病房。
护士已经给姚肆挂了水，正在给他调点滴的流速。
席明一走过去就看到了垂在床边的姚肆苍白的手背。
刺眼的斑点像狗皮膏药一样缠在姚肆的手上，丝毫没有消失的意思。
护士将点滴调整好，跟席明一打了招呼便离开了。
整个病房只剩下医生和患者。
席明一半蹲下来，凑近姚肆的手背，仔细观察了那些痕迹，好些痕迹藏在被子中，他下意识将姚肆的手放在了他的手心，手指抚上上面的痕迹，冰凉的触感让席明一的手指跟着颤抖了一下。
席明一戳了戳手背的痕迹，不仅戳不掉，还会因为他按压的动作变白又恢复原样。
席明一还没研究出个所以然来，那只本来在他手中极其安分的手突然动起来，一把抓住了席明一的手腕，手劲大到几乎是瞬间席明一的手腕上就出现了一道红色的印子。
“你干什么？”席明一站起身来，准备挣脱的手在看到姚肆手背上的留置针后悬在了半空。
床上的人依旧没有睁开眼，要不是手腕还在他的手中，刚刚的一切就好像是席明一的幻觉。
席明一心跳极快，他知道他和姚肆早晚会见面，但是不是现在，他不想被姚肆发现他在偷偷观察他的手，并且还被抓个正着。
席明一不喜欢这样的场景，也受不了这样的尴尬。
观察了一分钟，躺在床上的人都没有要醒来的感觉，手上的力道也在渐渐变弱，席明一松了口气。他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的手腕从姚肆的手中解救出来。随后将姚肆的手塞回了被子里。
就在席明一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那被塞进被子里的手突然再次抓住了席明一的衣角。
席明一回过头来，与一双眼睛对上了视线。
那双眼睛中涵盖了太多的东西，一瞬间的情感如潮水般涌来，席明一觉得自己好像看到了一双湿漉漉的眼睛，就像是走丢的小狗终于找到了自己的主人。
姚肆嘴唇轻轻动了一下：“求你，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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