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宫谋久安》南枝雨

9、霜色入少年 晏饮霜

　　晏饮霜这日偷溜入宫，本是找殷久安说话，却在御花园假山附近，撞见了独自蹲在石边的殷君衡。

　　他手里攥着一朵蔫掉的花，神色低落，袖口还藏着未褪尽的红痕。

　　晏饮霜心直口快，径直走过去：“二皇子，你又一个人躲在这里？”

　　殷君衡吓了一跳，慌忙起身，手足无措：“晏姑娘。”

　　自雪地那一拉、一块糖之后，这是他们第二次正经说话。
　　他依旧怯懦，却不再完全躲闪，眼底还有几分未被磨尽的干净温柔。

　　晏饮霜看他那副模样就知道又受了委屈，也不戳破，从怀里摸出一包蜜饯：“拿着，甜的，吃了就不难受了。”

　　她性子爽利，没有居高临下的怜悯，只有朋友般的顺手关照。
　　这一点暖意，对常年活在打骂里的殷君衡而言，格外珍贵。

　　“多谢。”他小声接下，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手，飞快缩回，耳尖微微发红。

　　晏饮霜没多想，随口道：“你别总这么蔫蔫的，宫里人都欺软怕硬，你越怕，他们越欺负你。”

　　殷君衡抬头看她。
　　阳光落在她脸上，明亮耀眼，像一把烧得干净的火。
　　在他尚未彻底沉进阴暗的温柔余韵里，这束光，轻轻撞进了心底。

　　他轻声应：“我知道了。”

　　不远处，殷久安站在花荫下，远远看见这一幕，并未上前。
　　她只淡淡收回目光，心中了然。
　　深宫之中，一点真心不易，只要不引火烧身，她乐见其成。

　　她此刻心思，仍在苏家旧档与朝局走向之上，并无半分儿女情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