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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试探 男女主调成 ...
夕阳把香樟树的影子拉得老长,橘红色的光铺了满地,把校门口围拢过来的目光,都照得清清楚楚。
李晚辞的手腕被苏砚辞攥着,他的手心带着刚跑过来的薄汗,温度烫得惊人,力道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像是怕她用力挣开,又怕攥疼了她。
可她只是平静地抬着眼,看着他泛红的眼眶,没有挣,也没有怒,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没有。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像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陌生人。
朱知夏瞬间就炸了,往前一步挡在李晚辞身前,一把拍开苏砚辞攥着她手腕的手,把李晚辞护在身后,皱着眉瞪他,语气里全是火气:“苏砚辞你有病吧?!大庭广众之下拉拉扯扯的,你想干什么?晚辞都说了分手了,你听不懂人话是不是?!”
苏砚辞的手被拍开,指尖空了一瞬,心底也跟着空了一块。他没理会张牙舞爪的朱知夏,目光依旧死死地锁在李晚辞的脸上,咬着牙,又问了一遍,声音里带着少年人被拒绝后的委屈与偏执:“李晚辞,我问你,你真的要这么绝?一点余地都不肯留给我?”
周围看热闹的同学越聚越多,窃窃私语的声音顺着风飘过来,落在耳朵里,全是八卦与好奇。换做以前,李晚辞一定会觉得尴尬,会下意识地妥协,会拉着他找个没人的地方好好说。
可现在不会了。
她轻轻拉开身前的朱知夏,往前站了半步,目光平静地迎上苏砚辞的眼睛,语气平淡,却字字清晰,像深秋的风,凉得彻底:“苏砚辞,余地不是我不给你,是你自己早就耗光了。”
“在一起的三个月,每次吵架,每次冷战,低头的人都是我。你打游戏输了,对我冷暴力三天,我抱着手机等你消息,等得整夜睡不着,最后是我先找的你;你在朋友面前,把我的付出当成炫耀的资本,说我离了你不行,我听见了,却还是给你留了面子,没当场拆穿;你答应陪我去竞赛宣讲会,转头就跟朋友去打球,让我在会场门口等了你两个小时,最后还是我笑着说没关系。”
她的声音很轻,没有指责,没有怨怼,只是在平静地陈述事实。可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小锤子,狠狠砸在苏砚辞的心上,砸得他脸色一点点发白。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想说不是这样的,想说他不是故意的,可话到嘴边,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她说的,全是真的。
他以前总觉得,李晚辞性子软,好说话,不管他做什么,她都会原谅,都会等他。他仗着她的喜欢,肆无忌惮地挥霍着她的耐心,她的真心,却从来没想过,再满的热情,也有被耗干的一天。
李晚辞看着他发白的脸色,轻轻叹了口气,继续说:“我给过你无数次机会,也给过我们这段感情无数次机会。可每一次,你都只在意自己的面子,自己的输赢,从来没把我的感受放在心上。”
“所以不是我绝,是我们本来就走不下去了。”她抬眼看向他,眼神里没有恨,只有彻底的释然,“苏砚辞,我们已经分手了。往前看,别再回头了,也别再做这些没用的事,耽误你自己,也打扰我。”
说完,她拉着朱知夏的胳膊,绕过僵在原地的苏砚辞,脚步平稳地往前走,没有一丝迟疑,没有一次回头。
夕阳把她的背影拉得很长,清瘦,挺拔,坚定,像她刚才说的话一样,没有丝毫可以回旋的余地。
苏砚辞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一点点走远,消失在放学的人潮里,攥紧的手狠狠砸在了旁边的香樟树干上。指节撞在粗糙的树皮上,传来一阵钻心的疼,可这点疼,却远远抵不上心口密密麻麻的酸涩与憋屈。
周围看热闹的同学见没什么好戏可看,也纷纷散了,走的时候还不忘回头看他两眼,窃窃私语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八卦与同情。
这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苏砚辞的身上。他这辈子最好面子,最受不了别人同情的目光,可今天,他却在全校最热闹的校门口,被李晚辞当众拒绝,输得彻彻底底,体无完肤。
“砚辞,别看了,人都走了。”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是张屿森。
张屿森是他的同桌,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性格内敛话少,却最了解他。他刚才就站在不远处,看着了全程,却没上前打扰,直到李晚辞走了,才走过来。
“她怎么能这么对我?”苏砚辞的声音哑得厉害,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她以前从来不会这样对我的。”
张屿森看着他泛红的眼眶,沉默了几秒,才轻声说:“你以前,也从来没把她的真心当回事。”
一句话,戳得苏砚辞瞬间闭了嘴。
他没法反驳。
以前的他,总觉得李晚辞会一直站在原地等他,总觉得不管他做什么,她都不会走。他把她的包容当成理所当然,把她的喜欢当成炫耀的资本,却从来没想过,她也会累,也会失望,也会有转身就走的一天。
“我不管,”苏砚辞咬了咬牙,眼底闪过一丝偏执的光,刚才的委屈与狼狈,瞬间被不服输的戾气取代,“我苏砚辞长这么大,从来没输过。她想分手,我不同意。我倒要看看,她能硬气到什么时候。”
张屿森看着他这副样子,皱了皱眉,想劝他别再闹了,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太了解苏砚辞了,骨子里的好胜心刻到了骨子里,越是得不到的,越是输了的局,他越要拼尽全力扳回来。
哪怕他自己都分不清,他现在这么执着,到底是因为喜欢,还是因为不甘心。
周末两天,过得很快。
李晚辞的周末过得平静又规律,周六上午在家刷了两套物理竞赛卷,下午去图书馆听了竞赛宣讲会,晚上和朱知夏逛了书店,买了新出的辅导资料;周日全天在家整理错题本,预习下周的新课,把时间安排得满满当当,连一点多余的空隙都没留给自己。
手机安安静静地躺在书桌上,除了朱知夏发来的消息,没有任何多余的动静。
苏砚辞没有给她发一条消息,没有打一个电话,朋友圈也安安静静的,没有任何动态。
换做以前,李晚辞一定会忍不住胡思乱想,会忍不住点开他的朋友圈反复刷新,会忍不住琢磨他到底在想什么,会不会又在跟她赌气。
可现在,她只是在睡前扫了一眼手机,看到没有新消息,便随手把手机调成了静音,放在了床头柜上,关灯睡觉,没有丝毫波澜。
他闹也好,静也好,都已经和她没关系了。她的人生,不会再因为他的一举一动,有任何的乱了节奏的时刻。
周一清晨,依旧是浓雾弥漫。
李晚辞六点半就到了教室,比平时早了二十分钟。教室里空荡荡的,只有零星几个住校的尖子生在背书,安安静静的,只有翻书的声音。
她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拿出英语单词本,开始背单词。晨曦一点点穿透浓雾,透过窗户洒在书页上,把黑色的英文字母照得清清楚楚,也把她的心,照得稳稳当当的。
七点十分,早读预备铃打响,教室里的同学渐渐多了起来,喧闹声也一点点涨了起来。朱知夏背着书包冲了进来,一屁股坐在她旁边,把一杯热豆浆放在她桌上,喘着气说:“我的天,差点迟到,西门那家豆浆店今天排队排疯了!”
李晚辞接过豆浆,笑着跟她道了谢,刚要说话,班主任老陈抱着一个文件夹,板着脸走了进来。教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迅速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好,连大气都不敢喘。
老陈是他们的班主任,也是数学老师,出了名的严格,最看重成绩和纪律,高一开学两个月,已经把班级里调皮捣蛋的学生治得服服帖帖的。
他站在讲台上,目光扫过全班,沉声道:“安静!这次月考,我们班的整体成绩,在年级里排第二,不算差,但也有个别同学,成绩下滑得很厉害,自己心里有数。今天早读前,我们先调整一下座位,按照月考成绩和平时的课堂表现排,都给我安静点,不许吵,不许闹。”
教室里瞬间响起了低低的议论声,所有人都抬起头,眼里带着紧张和期待,互相交头接耳,猜测着自己会被调到哪里。
朱知夏立刻凑到李晚辞耳边,压低声音说:“完了完了,老陈要调座位,千万别把我们俩调开啊!我可不想跟你分开坐!”
李晚辞拍了拍她的手,轻声安抚:“没事的,就算不坐同桌,也在一个教室里,没差的。”
她嘴上说着没事,心里却隐隐有一丝不好的预感。她的月考成绩是年级第二,班级第一,按照老陈的排座习惯,一定会把成绩好的同学穿插着排,带动周围的同学。而苏砚辞这次月考年级第四,班级第二,两人的座位,大概率会离得很近。
果然,老陈拿起座位表,开始念名字。
“第一组第二排,朱知夏,张屿森。”
朱知夏瞬间垮了脸,对着李晚辞做了个哭脸,却不敢违抗老陈的话,只能不情不愿地收拾着书包。李晚辞对着她笑了笑,用口型说了句“没事”。
老陈继续念着名字,一个接一个,教室里的同学纷纷起身,搬着桌子椅子,挪动的声音此起彼伏,闹哄哄的。
很快,就念到了李晚辞的名字。
“第三组第二排,李晚辞。”
位置没变,还是她一直坐的靠窗第二排。李晚辞松了口气,至少不用挪位置,也不用适应新的环境。
可她这口气还没松到底,老陈接下来的一句话,就让她的指尖微微顿住了。
“第三组第三排,苏砚辞。”
教室里瞬间安静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在李晚辞和苏砚辞之间来回打转,眼里的八卦都快溢出来了。
谁都知道,这两个年级里最顶尖的学霸,前几天刚分手,闹得人尽皆知。现在老陈直接把苏砚辞调到了李晚辞的正后座,这哪里是调座位,这简直是把修罗场直接焊在了教室里。
朱知夏瞪大了眼睛,差点当场喊出来,对着老陈的背影疯狂使眼色,可老陈根本没看她,继续念着后面的座位表,面无表情,仿佛只是做了一个再正常不过的安排。
李晚辞坐在座位上,握着笔的手微微顿了顿,随即就恢复了平静。
她抬眼看向教室门口,苏砚辞正站在那里,听到自己的名字时,也明显愣了一下,随即眼底就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还有一丝势在必得的得意。
他原本还在发愁,该怎么名正言顺地接近李晚辞,怎么才能让她看到自己,老陈这一下,直接把他送到了她的身后,简直是天助他也。
他没理会周围同学投来的八卦目光,搬起自己的桌子和椅子,大步朝着第三组的方向走过来,脚步轻快,连带着之前的阴霾都散了不少。
他把桌椅稳稳地放在李晚辞座位的正后方,放下的那一刻,椅子腿和地面摩擦,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声响。
距离近得离谱。
近到李晚辞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橘子味洗衣液的味道,能听到他放东西的动静,能感觉到他落在自己后脑勺上的、灼热的目光。
她没有回头,没有说话,甚至连身子都没动一下,仿佛身后坐的不是苏砚辞,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普通同学。她重新低下头,翻开英语单词本,继续背着单词,神情专注,仿佛周围的一切喧闹,一切八卦,都与她毫无关系。
苏砚辞坐在她的身后,看着她清瘦的背影,看着她垂着的低马尾,看着她握着笔的纤细手指,心脏跳得飞快。
已经有整整三天,他没有这么近距离地看过她了。
分手之后,她对他避之不及,连一个眼神都不肯给他,现在,他就坐在她的正后方,一抬头就能看到她,一伸手就能碰到她的椅子。他有的是机会,试探她,接近她,让她重新看到自己,让她回心转意。
他就不信,天天低头不见抬头见,她能真的一直这么无动于衷。
早读课正式开始,老陈在教室里来回巡视了两圈,看着所有人都坐好了,便转身走出了教室。教室里瞬间响起了朗朗的读书声,盖过了所有细微的动静。
李晚辞跟着大家一起读单词,声音清清淡淡,却字字清晰,没有一丝停顿,注意力全程都在眼前的单词本上,没有丝毫的分心。
可身后的那道目光,却像有实质一样,牢牢地黏在她的后脑勺上,灼热,执拗,一刻都没有移开过。
读了没几分钟,她的椅子腿,突然被人从后面,轻轻踢了一下。
力道很轻,几乎察觉不到,却精准地让她的椅子微微晃了一下。
李晚辞握着笔的手,顿了顿,却没有回头,也没有停下读书的动作,仿佛刚才那一下,只是她的错觉。
苏砚辞坐在后面,看着她毫无反应的背影,咬了咬牙,又轻轻踢了一下她的椅子腿。
这一次,力道比刚才重了一点,椅子晃得也更明显了。
旁边的朱知夏听到了动静,猛地转过头,恶狠狠地瞪了苏砚辞一眼,用口型说了句“你有病吧?”
苏砚辞没理她,目光依旧死死地锁在李晚辞的背影上,等着她回头,等着她哪怕是皱着眉骂他一句,只要她有反应,就好。
可李晚辞依旧没有回头,甚至连读书的节奏都没有乱一下。她只是轻轻往前挪了挪椅子,和他的桌子拉开了一点距离,继续读着单词,仿佛身后的人,和他幼稚的举动,都只是空气。
一拳打在棉花上,连一点回响都没有。
苏砚辞的心里,瞬间涌上一股憋屈的火气,却又无处发泄。他想再踢一下,可朱知夏正虎视眈眈地瞪着他,老陈也随时可能从后门进来,他只能咬着牙,收回了脚,心里的不甘却越攒越浓。
没关系,他有的是时间,有的是办法。
一整节早读课,苏砚辞就这么盯着李晚辞的背影,看了整整四十分钟。他看着她跟着老师的节奏读书,看着她低头在单词本上做笔记,看着她课间被朱知夏拉着出去接水,有说有笑,连一个回头的眼神,都没有分给他。
她就像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后座坐了一个曾经和她亲密无间的人。
第一节课是数学课,老陈抱着卷子走进来,一上课就开始讲月考的错题。他讲课节奏很快,板书写得密密麻麻,全班同学都低着头,奋笔疾书地记笔记,不敢有丝毫的走神。
李晚辞听得很专注,笔尖在笔记本上飞快地写着,把老陈讲的解题技巧和易错点,记得清清楚楚。
可就在老陈转身在黑板上写板书的时候,她的椅背,突然被人用笔尖,轻轻戳了一下。
一下,又一下,不轻不重,带着刻意的试探。
李晚辞的笔尖顿了顿,依旧没有回头,也没有停下记笔记的动作,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苏砚辞坐在后面,看着她依旧毫无反应的背影,压低了声音,用气音喊她的名字:“李晚辞。”
声音很轻,刚好能让她听见,又不会被讲台上的老陈发现。
李晚辞没有应声,甚至连身子都没动一下。
“李晚辞,”他又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还有一丝赌气,“这道题我没听懂,你笔记借我看看。”
他找了个再合理不过的借口。以前在一起的时候,他上课走神没听懂的题,下课都会找她借笔记,她总会把笔记写得工工整整的,连重点都给他标好,笑着给他讲一遍。
他以为,用这个借口,她至少会回头看他一眼。
可他没想到,李晚辞依旧没有回头。
就在老陈转过身,面向全班同学的时候,她突然举起了手。
全班同学的目光,瞬间齐刷刷地落在了她的身上,连老陈都愣了一下,随即笑着问:“李晚辞,怎么了?有哪里没听懂吗?”
李晚辞放下手,站起身,目光平静地看向讲台,语气不卑不亢,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教室:“陈老师,我听懂了。就是我后座的同学,上课一直打扰我学习,能不能麻烦您,提醒他一下?”
一句话,像一颗炸雷,在教室里轰然炸开。
所有人都惊呆了,纷纷转过头,看向后排的苏砚辞,眼里满是震惊和不敢置信。
谁都没想到,李晚辞会这么刚,直接当着全班的面,跟老师告了状。更没想到,她会一点面子都不给苏砚辞留,直接把他上课打扰她的事,捅到了老师面前。
苏砚辞整个人都僵在了座位上,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白得像纸。他手里的笔“啪嗒”一声掉在了桌上,发出一声轻响,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明显。
他这辈子,最要面子,最受不了在众人面前丢脸。以前在学校里,不管是学习还是打球,他永远是万众瞩目的焦点,从来没这么狼狈过,从来没被人这么当众下过面子。
而让他这么狼狈的人,是他曾经放在心尖上的,也是现在拼了命想挽回的李晚辞。
老陈的脸瞬间就沉了下来,目光狠狠瞪向苏砚辞,语气里全是火气:“苏砚辞!你上课不好好听讲,打扰同学学习干什么?!月考成绩下滑了两名,自己心里没数吗?!不想听就滚出去,别影响其他同学!”
苏砚辞咬着牙,脸颊烫得厉害,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火辣辣的疼。他低着头,攥紧了手,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坐下!”老陈狠狠瞪了他一眼,“再有下次,直接叫家长!”
说完,老陈转过身,继续在黑板上写板书,教室里却依旧安安静静的,连大气都没人敢喘,所有人都时不时地回头看苏砚辞一眼,又迅速转回来,窃窃私语的声音压得极低,却还是能钻进耳朵里。
朱知夏转过头,对着李晚辞,无声地比了个大拇指,眼里满是崇拜和解气。
李晚辞却依旧很平静,仿佛刚才当众告状的人不是她。她坐下来,重新拿起笔,继续听老陈讲课,记笔记,神情没有丝毫变化,仿佛刚才的小插曲,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她不是故意要让他难堪,只是她太了解苏砚辞了。如果这次她忍了,接了他的招,给了他反应,那他接下来只会变本加厉,用各种幼稚的方式试探她,打扰她的学习和生活。
与其一次次地被打扰,不如一次性划清界限,让他彻底明白,她不会再给他任何机会,任何反应。
一整节课剩下的时间,苏砚辞安安静静的,再也没有踢她的椅子,没有戳她的椅背,没有再说一句话。
可李晚辞能清晰地感觉到,身后那道目光,从之前的执拗与欣喜,变成了现在的委屈、不甘,还有一丝被戳穿后的恼羞成怒,依旧牢牢地黏在她的背上,一刻都没有移开。
下课铃一响,老陈拿着教案,走到苏砚辞的桌旁,狠狠敲了敲他的桌子,沉声道:“苏砚辞,跟我去办公室一趟!”
苏砚辞咬着牙,站起身,跟着老陈走出了教室,全程没有抬头,也没有看李晚辞一眼。
他一走,教室里瞬间就炸开了锅。
“我的天,李晚辞也太刚了吧?!直接当着全班的面告老师了!”
“换我我也告啊!分手了还天天在后面搞小动作,烦都烦死了!”
“苏砚辞也太惨了吧?被当众下面子,还被老陈叫去办公室,这下脸都丢光了。”
“谁让他自己作的?以前在一起的时候不好好珍惜,现在分手了又来搞这些,有什么用?”
议论声此起彼伏,朱知夏凑到李晚辞身边,兴奋地说:“晚辞!你刚才也太帅了吧!我都看傻了!你没看见苏砚辞刚才的脸,白的跟纸一样,简直大快人心!我看他以后还敢不敢打扰你!”
李晚辞笑了笑,拿起水杯,轻声说:“只是不想被打扰学习而已。”
“那也很帅!”朱知夏一脸崇拜,“对付这种幼稚的人,就得用这种办法,一次性给他治服了!看他以后还敢不敢作妖!”
李晚辞没说话,只是喝了口水,目光看向窗外。
她心里很清楚,苏砚辞不是这么容易就放弃的人。这次当众丢了面子,以他的性子,只会更不甘心,更偏执,只会想出更多的办法,来逼她有反应,来扳回这一局。
果然,中午午休的时候,事情就来了。
午休时间,教室里的同学大多去了食堂,或者回了宿舍,只剩下零星几个人在教室里自习。李晚辞和朱知夏去食堂吃了饭,便回到了教室,朱知夏趴在桌上睡觉,李晚辞则拿出物理竞赛题,继续刷题。
教室里安安静静的,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还有窗外风吹过树叶的声音。
大概十二点半的时候,教室门被推开,几个男生勾肩搭背地走了进来,是苏砚辞、刘星眠,还有几个平时跟他们一起打球的男生。
几个人吵吵嚷嚷的,动静闹得极大,一进来就大声说笑,完全无视了教室里自习的同学。
刘星眠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窗边的李晚辞,用手肘撞了撞身边的苏砚辞,朝她的方向努了努嘴,语气带着怂恿:“砚辞,走啊,过去打个招呼?”
苏砚辞的目光,瞬间就锁定了李晚辞的身影。
她正低头刷着题,侧脸对着门口,阳光洒在她的脸上,柔和又安静,仿佛周围的一切喧闹,都与她无关。
早上被老陈叫去办公室,狠狠骂了一顿,还被罚写了两千字的检讨,他憋了一肚子的火,一肚子的委屈和不甘。他想不通,以前那个温柔包容的李晚辞,怎么会变得这么狠心,这么绝情,连一点面子都不肯给他留。
可就算是这样,看到她的那一刻,他的心跳,还是不受控地乱了。
刘星眠看着他不动,又笑着起哄:“怎么?不敢了?早上被人告了一状,怂了?”
“谁怂了?”苏砚辞立刻瞪了他一眼,骨子里的好胜心瞬间就被激了起来。他咬了咬牙,故意提高了音量,大声笑着说,“不就是个女人吗?有什么敢不敢的?我苏砚辞想要什么得不到?分个手而已,我还能放在心上?”
他一边说,一边故意朝着李晚辞的方向走过来,声音大到整个教室都能听得清清楚楚,像是刻意说给她听的。
“说真的,追我的女生多了去了,不差这一个。分了正好,我还自由了呢,想跟谁玩跟谁玩,想跟谁聊天跟谁聊天,没人管着,爽得很。”
刘星眠立刻跟着起哄:“就是!我们砚辞什么条件?什么样的女生找不到?李晚辞不珍惜,是她的损失!”
几个人一唱一和,吵吵嚷嚷的,走到了李晚辞的桌旁。苏砚辞故意停下脚步,靠在旁边的桌子上,继续大声说笑,话题从篮球,到游戏,再到身边围着他转的女生,句句都在刻意炫耀,句句都在往李晚辞的耳朵里钻。
他以为,就算她再怎么装平静,听到这些话,心里也会不舒服,也会生气,也会有反应。
只要她有反应,他就赢了。
可他没想到,李晚辞从头到尾,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她依旧低头刷着题,笔尖在草稿纸上流畅地演算着,神情专注而平静,仿佛身边站着的不是苏砚辞,只是一群吵闹的苍蝇,连让她分神的资格都没有。
她的世界里,只有眼前的题目,只有笔下的公式,没有他,也没有他那些幼稚的炫耀和表演。
苏砚辞站在她旁边,说了半天,嗓子都快干了,却连一个眼神都没换来。周围几个男生的起哄声,也渐渐弱了下去,场面一度尴尬到了极点。
刘星眠都看不下去了,拉了拉苏砚辞的胳膊,低声说:“算了,走吧,别在这站着了,怪尴尬的。”
苏砚辞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心里的憋屈和火气,瞬间涨到了顶点。他死死地盯着李晚辞平静的侧脸,咬着牙,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李晚辞,你就真的一点都不在意?”
李晚辞终于停下了笔。
她抬起头,看向他,目光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疑惑,仿佛在问他为什么要问出这么幼稚的问题。
她看着他,语气平淡,字字清晰,像一把刀,精准地戳中了他最在意的地方:“苏砚辞,你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跟我演这些没用的戏,不如多花点心思在学习上。下次月考,别再被我拉开更多的分差,才是你该在意的事。”
一句话,瞬间把苏砚辞所有的骄傲,都碾得粉碎。
他最在意的,就是输赢,就是面子,就是和她的成绩较量。可她轻飘飘的一句话,就把他所有的表演,都定义成了没用的戏,把他的骄傲,踩在了脚下。
周围的几个男生,都屏住了呼吸,不敢说话,连大气都不敢喘。
苏砚辞的脸,彻底黑了。他死死地盯着李晚辞,眼底翻涌着不甘、委屈、恼怒,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受伤。他攥紧了拳头,手背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像是下一秒就要爆发。
可最终,他什么都没说。
他咬了咬牙,猛地转过身,对着身边的几个男生低吼了一句:“走了!打球去!”
说完,他大步流星地走出了教室,脚步又快又重,带着满身的戾气和狼狈,头都没回一下。
刘星眠几个人对视一眼,也赶紧跟了上去,教室门被“砰”的一声关上,震得窗户都微微发颤。
教室里瞬间恢复了安静。
趴在桌上睡觉的朱知夏,迷迷糊糊地抬起头,揉了揉眼睛,看着空荡荡的教室门口,又看了看一脸平静的李晚辞,茫然地问:“怎么了?刚才谁在吵啊?我好像听见苏砚辞的声音了。”
李晚辞笑了笑,低下头,继续在草稿纸上写着步骤,语气平淡:“没什么,几只苍蝇吵了两句,现在飞走了。”
朱知夏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瞬间笑出了声,对着她竖了个大拇指:“牛还是你牛!苏砚辞今天算是彻底栽你手里了!我看他以后还敢不敢来你面前刷存在感!”
李晚辞没说话,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她心里清楚,苏砚辞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他骨子里的好胜心和偏执,不会允许他就这么认输。今天的两次碰壁,两次丢面子,只会让他更不甘心,只会让他想出更极端的办法,来逼她有反应,来赢回他所谓的面子。
果然,放学的时候,朱知夏拉着李晚辞,刚走出教学楼,就被刘星眠拦住了。
刘星眠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笑,看着李晚辞,语气带着看热闹的戏谑:“李晚辞,等一下。我们砚辞说了,他今天话就放这了,不出一周,绝对让你回头求他。他还说,你别太得意,很快你就会知道,离开了他,你什么都不是。”
朱知夏瞬间就火了,上前一步瞪着刘星眠:“你有病吧?苏砚辞自己不敢来,让你过来传这种话?他是不是闲的?没事干就去多刷两套题,别在这跟个跳梁小丑一样!”
刘星眠被骂得脸一红,却依旧梗着脖子说:“我只是传话的!有本事你跟苏砚辞说去!”
“我没什么好跟他说的。”李晚辞拉回朱知夏,目光平静地看向刘星眠,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你回去告诉苏砚辞,他想做什么,是他的自由,跟我没关系。但我也明确地告诉他,不可能。永远都不可能。”
说完,她拉着朱知夏,绕过刘星眠,径直往前走,没有丝毫的迟疑。
夕阳落在她的身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坚定,从容,没有一丝动摇。
刘星眠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愣了半天,才拿出手机,给苏砚辞打了个电话,把李晚辞的话,一字不落地复述了一遍。
电话那头,苏砚辞正坐在篮球场的看台上,手里攥着一瓶没开的矿泉水,听着刘星眠的话,指节捏得发白,矿泉水瓶被他攥得变了形。
他以为,放了狠话,至少能让她有一丝波澜,至少能让她生气,能让她有反应。
可他没想到,她依旧是这么平静,这么决绝,连一丝回头的余地都不肯给他。
“砚辞?现在怎么办啊?”刘星眠在电话那头小心翼翼地问,“这招没用啊,李晚辞根本不吃这套。”
苏砚辞沉默了很久,眼底的偏执越来越浓,最终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她不是不吃这套吗?行,那我就换个她不能无视的招。”
他挂了电话,点开微信,翻到了一个备注是“白洛溪”的女生的对话框。
这个女生是隔壁职高的,前几天在篮球赛上见过他,加了他的微信,天天给他发消息,字里行间全是好感,只是他以前从来没理过。
他看着对话框里女生发来的一大段消息,指尖在屏幕上悬了很久,最终,敲下了一句话,发送了出去。
【在吗?要不要处对象?】
发送成功的那一刻,苏砚辞看着屏幕,眼底闪过一丝破罐破摔的执拗。
李晚辞,你不是想让我别打扰你吗?你不是想装作不在意吗?
我倒要看看,等我有了新的女朋友,天天在你面前秀恩爱,你还能不能这么无动于衷,还能不能这么平静。
你一定会回头的。
一定会的。
夕阳彻底落下了地平线,夜幕一点点笼罩了整个校园,远处的教学楼亮起了灯,像散落在黑夜里的星星。
而这场始于不甘的表演,终于要拉开最荒唐的序幕。
前后桌极限拉扯上线,但女主永远边界感拉满,不接招、不内耗。少年人的骄傲第一次碰壁,他的所有小动作,在她这里全是无效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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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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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阅读指南 1.核心预警:本文全程无复合,女主从头到尾清醒不回头,搞事业为主,男主失败版追妻火葬场,想看破镜重圆的宝子慎入! 2.成长向校园文,无雌竞,无恶毒配角,细腻刻画青春期的懵懂、遗憾、偏执与成长,男女主均有完整成长弧光。 3.正文连载中,搭配副CP温柔治愈番外,主CP结局为各自安好、顶峰相见,体面告别,无强行圆满。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