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霁—— 雨停了,天开始放晴。雪停了,露出底下的路。这一章,是漫长的阴雨之后的“初霁”。
雨,是在姐姐走后开始下的。
上官子昭,理想主义者的崩塌与重构。
在 绝对正确 的信仰 与 现实污浊 的认知 之间;在 赎罪者 的自毁倾向 与 守护者 的责任本能 之间。他从小接受最正统的君子教育,相信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相信凭本事、守规矩就能获得一切。然而,因自己给姐姐开门相信姐姐一定会幸福,姐姐却私奔惨死(挑战伦常),将他信奉的绝对正确击得粉碎。他将姐姐的死归咎于自己的好心办坏事。这份罪疚感没有出路姐姐已死,无法弥补,便转化为对自身情感和欲望的极致压抑。他认为自己不配拥有幸福、快乐,甚至不配拥有正常的松弛。从而用更严苛的规矩进行自我鞭笞。比如成为上官家听话的傀儡,与上官焕交换了位置。独自承受一切。
上官焕,清醒的沉沦者。
在 看透一切的虚无 与 内心深处未泯的刺痛 之间;在 拉上官家所有人陪葬 的恨意 与 对特定对象残存牵绊 之间。姐姐的惨死,让他早早看透了所谓家族荣光、礼法规矩的虚伪与吃人本质。他选择用最极端的方式堕落、放纵、挑衅来践踏这一切,以此宣告“你们珍视的,在我看来都是狗屎”。他的挣扎不在于是否要变好,而在于当彻底否定一切价值后,生命还剩下什么? 是彻底的虚无。对他来说什么都不重要了,姐姐不在了,他要上官家所有人都不能幸福以此赔罪。包括自己。他恨上官子昭,这是具体的目标。但他对父母、对这个家、乃至对整个世界的恨,是泛化的、弥漫的。他如何安置这滔天的恨意。全部发泄出来,会累;全部内化,会疯。于是他选择间歇性发
作,用语言当刀子,精准地捅向每个人的旧伤疤。他需要通过他人的痛苦,来确认自己活着,也确认这个世界依旧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