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加速 “作为兄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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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维努斯·阿克苏姆领主站在那扇高大的拱形窗前，望着窗外的夜色。淡蓝色的星星始终如一。而禁区方向，滚滚浓烟正在上升。
“父亲。”达米安说。
科维努斯没有转身，他似乎是盯着那些浓烟出了神。“你弟弟最近有点太荒唐了。”
“我会让他安分一点。”达米安说。
科维努斯叹了口气，走到书桌前坐下，换了一个话题：“禁区相关的事务不能让他继续干了。等这次风波过后，他跟着塞拉芬专心教廷的事务即可。”
达米安垂下眼，说：“是。”
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科维努斯转而问起另一件事：“阿克塞尔的葬礼，安排得怎么样了？”
“司祭厅那边已经在走流程。时间定在下周三。”
“休眠液泄漏……”科维努斯说，“简直荒谬，这种消息一旦放出去，人们对‘诺亚’的信任会下降到无法估量的程度。”
“死因绝对要保密！对外只说因公殉职。编造一个感人至深故事——为了保护下属也好，为了抢救设备也罢——编得像样一点。这种时候，一个英雄比一个死者有用。”
达米安说：“已经安排好了，演讲稿也在准备，预计周日会送到您这里。”
科维努斯又不说话了。达米安有预感他即将要说的，是父亲今晚特地叫他过来的，最重要的那个原因。
“拉维恩的床位，绑定了吗？”
“没有。”达米安说，“不过近期他应当会——”
“有一个大人物，最近想通了。”科维努斯说，“他通过一个中间人联系上我，说想要一张床。我想——”
“不可以。”达米安说。
那三个字比他预想中更快地脱口而出，他赶紧补了一句，“我可以再找总工程师商量，看是否可以……”
“拉维恩已经不是神眷者了。”科维努斯说，“作为兄长，你已经尽了自己的义务。”
科维努斯是一个极其冷血铁腕的人，达米安很早以前就意识到这一点了。即使他花了那么多钱为拉维恩购置床位，也做好了一切后续变化的预案。
可一旦父亲的心意发生变化，拉维恩的床位就变成了一个可以随意安排的资源。
“我会尽快让他恢复成原来的样子。”达米安说，“父亲，请您相信我，目前的技术可以实现这一点。”
科维努斯最终还是点了头，但希望他“尽快”。之后的话题转回了禁区，塞拉芬向拉维努斯推荐了自己的养子埃德蒙作为禁区新的负责人。
“我没有了解过那个孩子，”科维努斯说，“司祭厅平时就是你在负责，你觉得他怎么样？塞拉芬说他很机灵，会变通，待人接物也很有手段。”
“我没意见，他确实能力还行。”达米安说，他觉得有点疲惫了。
科维努斯没有注意到他的语气变化，他做了个手势，示意这场对话到此为止。
“那就这样决定。时间紧张，再来细细敲定人选并不现实，你事情太多，有一个新的帮手也会好很多。”
达米安俯身亲吻领主的手背，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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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湖面上笼着一层薄雾，不知名的水鸟叫声从远处传来。拉维恩抵达湖边小屋的时候，达米安已经在临水的木平台上等着他了。他坐在藤制的扶手椅上，望着湖面，若有所思。
“原来母亲把这处房产留给了你。”拉维恩说。他走到达米安身侧，顺着他的目光望向湖面。
雾气正在缓慢地散去，露出对岸一小片精心培育的树林。他已经很久没有来过这里了。小时候，母亲还在的时候，他们每年夏天都会来住上一段时间。那时候湖水比现在清澈，达米安会教他钓鱼，但他总是会被各种奇怪的鱼类吓到哇哇大哭。达米安会骂他笨蛋，但下次还是会把好看的鱼放到他的水桶里。
“她给你了绿庭，把这里留给我，很公平。”达米安说，他站起身。
他们沿着湖边走了走。两旁的灌木比记忆中茂密了许多，许多爬藤植物垂落在他们眼前。达米安走在前面，用手杖拨开垂下来的藤蔓，为拉维恩清出一条路来。
兄弟俩聊了一些小时候的事——有一次，达米安就是在这条路上奔跑的时候摔倒，磕破了膝盖，拉维恩哭着跑回去找母亲；母亲生病之前，每年生日都会在这里庆祝，她会自己烤生日蛋糕。
“或许你已经不记得了，以前我们在这里拍过一张合影。达米安饶有兴味地说。
拉维恩确实不记得了，但内心有种奇怪的感觉，达米安今天的话似乎格外多。
走到森林的边缘，拉维恩停下脚步，一栋双层的灰色尖底石屋，静静矗立在道路尽头。屋子不大，也是爬满了常春藤。
窗户被木板从里面封住了，门上挂着一把锈蚀的铁锁。
“看来你也不怎么回这边。”拉维恩说，“母亲做实验用的小屋，不知道现在还在不在？”
“你想去看？”达米安问。
拉维恩点了点头。达米安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门推开的瞬间，一股化学试剂的气味扑面而来，清晨的光线静静照亮了屋内的陈设。
一张很大的木质工作台，上面摆了好几排试剂架，台子后面墙角堆着一些金属器具。拉维恩走到工作台前，伸手轻轻抚摸台面。
没有灰尘。
达米安走进厨房，晃了晃暖水壶，说：“其实前几天才回过一趟。想起来有些旧物还放在这边。”
他递给拉维恩一杯水，给自己也倒了一杯。
拉维恩接过来，喝了一口，说：“达米安，我能问一件事吗？”
“请说。”
“多纳·克鲁西斯关怀会的玩偶，与你有关吗？”
“有。”达米安承认得很干脆。
“那母亲……”
“和她无关，我亲爱的弟弟。”达米安说，“我查看了她所有的研究内容，才想出这么一个办法。她是研究者，我是实践者，就这么简单。”
“你们的研究到底是为了什么？不管怎么样，放过那些无辜的孩子吧。母亲没有继续下去的理由，你应该很清楚。”
“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神眷者的血脉褪行治疗，她的论文题目。”达米安说。
血脉褪行的神眷者……达米安想要治疗的是他么？
“况且，弟弟，你大概不知道，”达米安继续说，“除了第一次实验时有些不知轻重，之后，我都没有让那些孩子太痛苦。”
拉维恩放下杯子，想要劝阻达米安不要继续在他身上花费心思。
但忽然之间，他的视野边缘开始变得模糊。
“他们……不能离开……耗材……”
拉维恩眨了眨眼，努力想要将视线聚焦，但那股模糊感却变得更加强烈，达米安还在说些什么，但他很难分辨，困意迅速淹没了他的意识。
他最后看到的是达米安的脸——那双和他几乎一模一样的灰色眼睛，正静静地看着他。
然后他倒了下去。
达米安接住了弟弟，把他平放在了工作台上。他转过身，对着门外说了一句：“开始吧。”
几名药剂师提着箱子从门外走了进来。他们的动作很快。打开箱子，取出器械和药剂，在工作台旁迅速布置好了一个小型操作台。
昆西推着一个巨大的金属柜从门外缓缓进入——一张永恒之床。盖子向后缓缓打开，淡蓝色的灯光从内部倾泻而出，照亮了柜中那个安静躺着的身影——
莉娜。她闭着眼睛，呼吸平稳，像是睡着了。她的身上穿着一件干净的白袍，双手交叠放在胸前，像一件被精心装饰后，等待被取用的祭品。
作者有话说
第84章 加速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