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你不饿吗 大馋小子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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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话说谣言止于智者。
而现实是，谣言等不及那位智者出现，就会迅速扩散成更离谱的谣言。
比如，少爷大病痊愈，而夫人却疯了。前后衔接得严丝合缝，从中衍生的第一个阴谋论出现了——夫人其实是被少爷吸干了阳气。
奴役照例来给夫人送饭，或许是奈津子除了自言自语外没有展现出任何伤害别人的暴力倾向的缘故。下人们渐渐不再害怕，反而生出了怜悯。
奈津子用筷子夹起一撮米饭塞入口腔。
“别光吃米饭啊。”翠花顿时不满。
“嘘——”
走廊上传来细碎的脚步声，那些原本忽略的私语，在异化之后的听觉之下，此刻清晰得近乎刺耳。
“夫人……其实挺可怜的。”
奈津子认出声音的主人，是她贴身服侍的一个侍女。
另一个声音奈津子就不熟悉了，估计是新来的：“诶？为什么这么说？”
“你刚进来，不知道也正常。”那侍女压低了嗓音，“夫人从前是月彦大人名义上的妹妹，听说阴阳师看过命，是极好的命格，有福之人。”
“当初主母大人将她带回来——”
她顿了顿。
“也是想着，或许哪一日用得上。”
“用得上……？”新来的声音微微发紧，像听到了什么规则怪谈。
那侍女却没有再往下说，只轻轻“嘘”了一声。
“这些话，不该多问。在这屋里待久了，自然就知道了。”
茶半杯下肚，奈津子听得入迷，翠花也安静得不行，不知道是下线了还是一样听入迷了。可惜一道斥责冷冷地落下——
“站在这里做什么。活都做完了不成？”
两人一惊，慌忙应声，脚步匆匆远去。奈津子的世界恢复安静，
风轻敲窗户，饭菜的热气正在隐去，翠花不合时宜地轻声提醒：“奈奈酱，我好饿。”
奈津子比翠花想象得——要强很多，尤其是接受能力这一块。
翠花假设过自己还作为一个二十一世纪纯牛马的身份活着，突然某一天身体里多了个古代人的鬼魂，绝对能给自己吓半死。
要不怎么说，论开放还是得看老辈子呢。
两人正式对上线那天，是奈津子太无聊了——无惨终于梦想成真后，有自己的事情要忙。而全职照顾病弱少爷的奈津子，就等于是被优化了。
我们不说裁员，奈津子失去“工作”后的待遇可甩了裁员好几条街。
每天坐在家里浇浇花，衣食住行全都由下人伺候，日子那叫个悠闲——正是翠花羡慕的生活，奈津子觉得无趣极了。
她盯着空荡的房间：“你在吗？”
翠花第一时间都不敢相信对方喊的人是自己。
“你好？”奈津子曲起食指，往自个儿太阳穴上敲了敲。
……居然真是。翠花纠结要不要回应。
奈津子靠近一面墙，目光如炬，视死如归。翠花有种不祥的预感——“喂喂喂！”
奈津子对着墙重重撞了上去！
一下还嫌不够，砰砰砰连砸三下。吸引来的不止翠花，循声而来的无惨破门而入，一群奴役冲上来将她死死压在地上。
无惨踱步到她面前，紧皱的眉头能夹死一只苍蝇，居高临下地问：“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就想试试。”
翠花就是在她临死之际冒出来的。
“试什么？你还不肯接受——”无惨顿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周围全是人，牙关一紧：“老实点。”
“……哦。”
疯了的谣言就是从那天开始传起的。
奈津子倒是无所谓，因为翠花真的被她召唤出来了。两人很客套的“扣你鸡哇”了一下。
“我们互相认识一下吧。”奈津子友好地说。
“认识一下倒是没什么问题，但我日语不是很——”
“什么？”奈津子没听懂。
平安时代的日语还是比较古风小生的，翠花学的是现代日语。两人交流成了很大的问题，这也是翠花为什么自无惨医闹后没再主动出来过。
“既然这样的话，我学习你的家乡话吧！”
疑似E人属性大爆发的奈津子下定决心，翠花对日本历史没有那么了解，但按照她看小说的经验，这个年代全世界的女人地位都不高，受教育程度也有限。
嗯，这家伙绝对是在宅子里憋坏了。
于是奈津子把自己关起来，每天都主动找翠花进修中文。学习劲儿头可足了，屋外谣言满天飞，奈津子都没工夫去控评。
好在，她聪明，是个学习的料子。
两人没多久就接近零障碍交流了，学习中文可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翠花也开始主动向奈津子探讨交流，古日语和现代日语的差异。
两人虽然一个日语不精，一个中文稀巴烂。但在爱唠嗑的浓厚兴趣驱使下，以及这个年代没有手机和短视频的干扰，注意力格外集中，效率极高。
总算是研究出了一套只属于奈津子和翠花之间的特殊语言体系。
中日夹杂，主打一个很low但通俗易懂。
“我大学考英语四级要是有你这么用功的话早一次过了——”翠花叹气。
“英语……死机？英语是谁，为什么要死机？”
“……”
解决了语言障碍后，两人畅所欲言。
这天，奈津子学累了，呈“大”字形，仰躺在榻榻米上，裙摆散开，目光无神地盯着天花板。翠花通常是那个不会主动提起话题的I人，时间一久，奈津子就受不了这种安静的氛围。
“翠花？”
无人应答。
“翠花！”她在空荡的房间里猛地直起身。
“……唔，我在睡觉。怎么了？”
奈津子松口气，“我还以为你走了，回去属于你的世界了。叫什么，二十一市集？”
“……”翠花迷迷糊糊地纠正：“那两个字念——世、纪！全都是第四声。”
“嗯嗯，我会更努力学习的！”
妹子，你不对劲。但翠花不是很能共情奈津子的不安全感，只好说：“奈津子，我不会走的。”
“真的吗？你和我保证。”
“嗯，保证。”
“翠花，我爱你！”
中文进步很大了，翠花忽然叹气：“真可惜不能拍你学中文的视频放到某音上，我预测一波热评第一吧——以后闯中态度都按这个标准来。”
“什么什么？”奈津子追问，“你慢点说，我有点听不懂。”
“听不懂是正常的，小祖——不对，你这个岁数，得喊你老祖宗了。也不对，你是樱花妹，我是熊猫妹，我怎么能喊你祖宗呢？咱俩也算是世仇关系啊……哦，真烦。”
“现在几点了？”翠花问。
“凌晨，一点？”奈津子不确定地说，“我刚才发音没错吧？”
翠花看一眼窗外，是挺晚的了，原来这么老的老辈子也会深夜emo。
经过这些天的相处，两人就算称不上朋友，至少地基打好了。
翠花罕见地主动提起话题：“奈奈酱，我不是想打击你，但是你怎么确认你提和离一定会成功呢？”
“当然，兄长讨厌我，他巴不得我滚得远远的呢。”
“……是么？”
“就是的，我们打从小时候见第一面就互相看不顺眼了。”
产生这个想法时，奈津子就从没假设过“不成功”的可能性。
翠花：“……”
夜更深了，奈津子侧躺着，渐渐染上困意。翠花反而精神抖擞了，俗话说狗改不了吃屎——她没想到自己都成了阿飘了，还改不了熬夜的毛病。
诶，没有手机玩，无聊到爆炸了。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到后头奈津子应该是睡了，翠花自顾自哼起了歌，哼的是她偶像周杰伦的歌。
“翠花，你在唱歌吗？”奈津子迷迷糊糊地问。
“是的呢，我偶像的歌。”
奈津子最初学的那点中文都是从翠花为数不多的兴趣爱好切入的，所以大了对方一千多岁的她，知道「偶像」一词的大概含义。
虽然理解得很片面很抽象。
“很好听呢……你偶像的歌里怎么还有脚步声？”
“……”翠花沉默了许久，“要不你睁开眼看看呢。”
发生什么事了吗？奈津子没太当回事，毕竟自己身体里住着一个来自千年后的旅客，自己还长出了变异的尖牙，还有什么不能——鬼舞辻无惨。
奈津子愣了好半晌，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
“别揉了，不卫生。”翠花职业病和洁癖都犯了。
奈津子暂时没空顾她，经过再三确认，排除了噩梦、幻觉等等，站在她面前的就是鬼舞辻无惨本人。
大晚上的，做贼吗。
不，他是鬼啊。奈津子颤抖着向后退，倏地被一只手扣住脚踝，狠狠拽回了原位。后背隔着单薄的里衣在地板上摩擦，乌黑的发丝如折扇散开。
她被男人压倒在地板上。
奈津子尖叫出声——被捂住，她瞪大了眼睛，棕色的眼瞳微微颤抖，一缕黑发垂下，如利剑几乎要戳上女孩的眼睛。
鬼舞辻无惨那张已经摆脱了病色的脸无限放大，两人的鼻子几乎快要碰到一起。梅红眼眸里饱含审视，那视线简直像一条银环蛇，吐着蛇信子把身下的女孩从头到脚舔了一遍。
阴冷，黏腻，危险。
奈津子不舒服极了，困意顿时褪去，惊魂未定的心悸如擂鼓。
“你大晚上发什么——”
“你不饿？”
……这家伙在说什么。
奈津子深呼吸一口气，反复在心里默念，没事的，他以前就不正常，才重新睁开眼睛：“我晚上用过膳。”
不，他说的不是这个。
无惨又问：“你真的不饿？不想吃点什么？”
语气很奇怪，奈津子很快就从中听出来第二层意思——无惨不像是真的关心自己的妻子用膳没有，反而更像是，在引诱她些什么。
引诱？
奈津子被这个想法吓到了。
旋即，一股极其浓郁的铁锈味占据了她的鼻腔。这种味道如果淡淡的，就还好。可实在是太重了，她闻着特别难受。
尤其是医师死后，她对铁锈味非常敏感。
那是血。
她不自觉咽了咽口水——不是食欲大开。她逐渐镇定下来，打量的视线掠过分外白皙的脸。
他很干净，脸白得不得了。
因为病弱，一年四季大多都只能躺在床上，不怎么晒太阳自然就格外白。
从前，他身上全是汤药味。因为他的病需要一直喝药，那现在呢？
——他需要人。
奈津子震惊到久久失神，瞳孔在剧烈的颤动后逐渐失去聚焦，变得空洞，映出无惨的冷笑。
虽然很不爽奈津子居然没有想食「肉」的欲望——此肉非彼肉，但她这表情可不常见，实在大大的取悦到了他。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你不饿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