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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来日方长 三月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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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过后,天气开始回温,空气湿度刚好,段清淮下课后总喜欢在走廊上吹风,他当然不是传统的书呆子,毕竟传统的书呆子不会谈恋爱。
上课之前,宋韵提前公布了期中考试的时间,在四月底。
之所以提前一个月公布,是因为他们这一届高一,再一次迎来了联考。
这不管是学生还是老师,都是令人头大的事。
“不是,什么意思?”
“专挑我们这一届薅是吧?”
“……”
同时,班里的议论也令人头大。
宋韵轻咳了一声,若无其事的安抚道:“没事儿,这次联考简单,对于在座的各位,简直就是轻松拿捏。”
这时就有人要问了:“有多简单啊,形容一下呗!”
女人轻轻笑了笑,说:“这次联考,是我们与A市联合出的一套题,相对于平常我们做的那些来说,要简单很多,大家不用担心。”
宋韵一边说着,一边看向某个角落里,正在奋笔疾书的那位,还是那样。
之前也劝过,但没用。
上课铃就好像是段清淮进入某种状态的一个开关,把他比作成机器也毫不为过。
因为这是习惯,改不了的。
宋韵内心轻叹一声,又接着说:“不过让你我都高兴的事,就是联考之后,学校会举行运动会……”
这一听,哇声一片,却总给人一种敷衍的感觉。
段清淮咬着笔头,抬眼环顾四周,最终停在宋韵身上。
宋韵刚好对上他那双看似求知的眼,心领神会道:“想必你们也早有耳闻,我呢,就不再多说了……”接着瞬间调整好状态,进入正题,“好,我们上课。”
段清淮觉着有些奇怪,怎么又不说了?
不过也没多想,状态依旧在线。
……
下午
结课后,段清淮正在整理桌上的东西,这时,教室门口从外探出一个头来。
女孩先是叫了他一声,接着环顾教室,见教室里没有其他人在,这才放心大声说话:“你能出来一下吗?”
段清淮抬头看向她,摸不着脑袋,应了一声就起身出去。
“找我有什么事吗?”他问。
女孩的脸上挂着一丝腼腆的笑,她捋了捋鬓头的碎发,说:“没事,就是之前听你换班了,想来看看,一直没有时间……”
气氛瞬间凝固,段清淮只是呆呆的看着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女孩有些尴尬:“额,你还记得我吗?霍林芝,我们班就在对面……”
段清淮像是看出了她的窘迫,但神情还是淡淡的,说:“记得,我还记得要请你吃糖来着……”随后又从口袋里掏出几颗水果糖,递给她:“给你的。”
霍林芝立刻顺着台阶下了,接过糖果:“哦,谢谢。”
话说请吃糖这件事,要是段清淮不提,霍林芝早忘了,她这次来,是有其他事的。
于是便试探的问:“你是要去吃饭吗?”
段清淮看向对面楼下,刚好跟靠在楼梯口的祁烻对上,那个眼神像是在质问,歪头杀和迷之微笑更是让人发怵。
他在那等了有一会了。
段清淮下意识退了一小步,立马说:“我得去找祁烻,跟他去吃饭。”
霍林芝大概是了解了,却依旧坚持:“那正好,我也是要去吃饭的,我们路上说。”
段清淮只好无奈答应。
祁烻所在的楼梯口,需要先走到对面,然后再下去,好巧不巧,在经过739班的时候,梁锐和杨予莫正从班里出来。
霍林芝刚要开口,就被那两人一眼认出来,并喊了她一声,梁锐问:“唉?你俩怎么在一块?”
没等段清淮开口,霍林芝先一步解释道:“我找他有点事。”
解释完又对上段清淮疑惑的目光,接着说:“我们一个班的。”
霍林芝在班里算人缘好的,与梁锐和杨予莫二人,因成绩排名打的有来有回,也逐渐熟络。
但这些,段清淮并不知道,所以刚才梁锐打招呼的时候,就有些惊讶。
而这时梁锐就要问了:“你找他能有什么事儿啊?”
他是带有一些打趣的。
霍林芝也不藏着掖着,直率的说:“就是运动会,有一个四人的项目,想拉他一起。”
梁锐假装思考,走到门口拐角处,肩膀被人莫名的拍了一下,耳后的声音传来:“消息够灵通啊,运动会还有一个月吧?”
这一举动把他吓了一跳,但他一听就知道是谁:“卧槽,祁烻!你神经病吧?吓我一跳。”
祁烻说完,一个转身,挤到两人中间,揽过段清淮的肩膀,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我又不是鬼,你怕什么?”
梁锐无语,只是一味嫌弃。
段清淮则对他的举动早已习以为常,自顾自问:“什么项目?年级不一样,可以一起组队?”
霍林芝突然有些结巴,一时半会不知道如何解释,这时杨予莫接上,语气有些沉闷:“就是撕名牌,不同年级可以组队……”
梁锐打断:“你刚来可能不知道,南清一中每届运动会,都是不分年级的,自由组队。”
段清淮不暇思索,这他倒没有了解过,只是在想刚才霍林芝问的,要不要一起组队……
眼神扫过祁烻搭在自己肩膀上的那只手,腕上带着那串逛庙会时送给他的五福玛瑙,衬的手白。
段清淮看的有些出神,却被霍林芝打断,她继续问:“段清淮,要一起组队吗?”
霍林芝知道跟这四人站在一块实在眨眼,只想速战速决。
顿时,肩膀上的那只手抓了他一把,他抬眼看着那张棱角分明的侧脸,声音颤了一下:“呃,让我考虑一下?”
还好,女孩也爽快:“那行,等你消息……”说罢,又向她认识的那两人打了声招呼:“你们先聊着,我闺蜜在食堂等我,先走了。”
梁锐应了一声,目送女孩离开之后,不正经的眼神看向身边的这两人,学着祁烻,以同样的方式把手搭在杨予莫肩上。
打趣道:“清淮怎么不直接答应啊?多好的机会呀~”
杨予莫没有说话,同样看着那两人,嘴边有一丝藏不住的笑意。
虽然杨予莫平日里性子冷冷的,跟梁锐完全相反,但在某些方面,两人却有不约而同的默契。
没等段清淮说话,祁烻瞬间无语:“你俩不是看出来了吗?真会装……”
梁锐见自己的计谋被戳破,直接挑明:“切,看出来了,但是看不出你俩谁在上面……”
祁烻下意识搂的更紧了些,看着怀里强装镇定,实则耳朵红透的人,直接坦然道:“还没实操,不知道,说不定得打一架。”
段清淮抬眼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因为段清淮以为,这很明显,但祁烻……他是故意这么说的吗?
直到对方露出略微得意的神情,他就可以确定,祁烻就是故意的。
梁锐直呼劲爆:“那我们期待一下……”
结果还没说完,就被杨予莫捂住嘴巴拉走,“走吧,等会还要训练。”他知道梁锐的嘴是个没把门的,要是不即刻制止,说不定能上高速。
段清淮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走了,不过又回头看着祁烻,没好气道:“既然都那么说了,我们找个时间打一架?”
祁烻盯着段清淮耳朵,还有些潮红,故意凑近他耳边说:“其实上下无所谓,只要保证我是里面那个,就行……”
声音黏黏的,极具诱惑,话语进入到段清淮的耳朵里,就像那蚀人心的蚂蚁,让人受不了。
说完,手又微微拉开段清淮的衣领,看了一眼那个牙印,有些淡了,心里不知道在打着什么主意,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
然而段清淮并没有察觉,只是被刚才祁烻在耳边说的那句话堵住了嘴,心脏像是被什么挠过,却一点办法也没有。
但始终憋着那一股气,段清淮不再看他,撇开肩膀上的那只手,快速向食堂走去。
祁烻顺势追上,嘴里不饶人:“哎!说的是实话,你等等我……”
……
当天晚上,段清淮洗完澡正擦着头发,祁烻接着帮他擦头发的由头,硬生生将人背过去,按在墙上,加深了那个标记,然后又在靠上的位置,补了一个。
这回,校服是挡不住的,很明显,很红的一个牙印。
完事后才让他挣开,段清淮恶狠狠的盯着他,捂着脖子,骂道:“祁烻!你是狗吗?这要怎么遮?”
祁烻看着他,就像是看着自己满意的作品,漫不经心的说:“遮不住就不遮,防止有人打你的主意。”
“哼,谁会打我的主意?你吗?”段清淮倒是看出他存的什么心思,没好气道,“这么明显的位置,老师都能看见。”
他抢过祁烻手里的毛巾,恶狠狠的瞥了他一眼,拿起吹风机闷声吹头发。
祁烻自讨没趣,小心翼翼的问:“生气了?”
段清淮转身不理他,他便跟着转,不依不饶道:“真生气了?”见对方依旧不理,便假惺惺的离开,装作很失落的样子:“好吧。”
段清淮见身后没了动静,微微侧过头,往他那边看了一眼,那人不知道在找什么。
直到那人准备转身朝自己走来,段清淮立马反应,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继续吹头发。
没过一会儿,蓦然感觉脖子上一股清凉——是被祁烻咬过的地方。
他关掉吹风机,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问:“你给我抹了什么?”
祁烻笑着,拿着手里的东西晃了晃:“防晒霜啊,全新刚开封的,现在只有这个。”
段清淮将信将疑,歪着头靠近镜子查看,倒是有那么一点用,没有那么红了。
接着回头看着那个做错事的人,眼神变得柔和了许多,说着:“不跟你计较...”
祁烻顿时呼出一口气,目光跟随他至书桌前,心中一股暖流经过,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
祁烻其实很擅长观察,尤其是对于自己喜欢的,然而,他也做到了这一点。
在不管什么时候,他总能察觉出段清淮身上一些细微的变化,并作出相应的反应。
比如,他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应该释放天性,什么时候应该收敛,如果过头了,也能及时想办法弥补,并且能做到滴水不漏,让人根本察觉不到。
不得不承认,在这方面,祁烻是有一定天赋的。
而恰巧,段清淮就吃他这一套。
……
自从下个月要联考的消息散出,平时最活跃的高一收敛了不少,虽然他们也知道,题目比平时考试简单,但谁会喜欢考试呢?
不过让段清淮这类人轻松不少,好在之前就有接触过A市的卷子,不然以他的习惯,肯定不会放松。
祁烻也知道他快要考试,下课找他也没有那么频繁,却让林枫钻了这个空子,三天两头的来找他。
“段清淮,你能不能歇会儿?难得看你有空……”林枫趴在窗台愁眉苦脸的抱怨。
段清淮完全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直接回嘴道:“我现在也没空啊,而且都快考试了,你不复习吗?”
“我看用不着,A市的卷子出了名的简单,谁不知道啊?”他顺手拿起摆在桌子边的英语词典,翻来覆去,一边说,“这次联考对我们来说是好事,如果是期中考试的话肯定没有那么容易。”
段清淮得空,撇了他手里的书一眼,这才放下笔,一把拿过来,接话:“是我们跟A市‘联合’出题,你消息有误?”
说着,还特地强调了联合出题,生怕那人不知道。
但林枫却不以为然,“那咋了?总之就是比我们平时考试要简单。”
段清淮耸了耸肩,无奈打发道:“那你去玩吧,玩开心点。”说完还不忘送出一个友好的微笑。
林枫看他依旧坚持便也没有再多纠缠,只是装模作样的问了句:“哎,祁烻怎么没来找你啊?”
段清淮知道他这是‘得了便宜还卖乖’,说:“他有他自己的事要干,你真以为他每天围着我转呢?”
“不然呢?就成天看你俩,他巴不得粘在你身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俩处大象呢……我想找你都不好找了。”他继续抱怨,也是多嘴,“还以为像他这样的天赋型选手都不用学的。”
听到这,段清淮终于停笔,忍不住辩解几句:“那都是他想让你看到的,昨天晚上我还见他看了很久的书,我都睡了有一会儿了,他那灯还亮着,我们要联考,他们难道就不用期中吗?再有能耐也经不起他那么消耗,总要补回去的。”
更何况还是纯文科,要背的东西,记忆力再好也是要时间的吧?
林枫见他竟然能一口气说这么多,不由得感叹:“好吧好吧,你继续复习吧。”
说完,潇洒转身离去,不带走一片云彩……
这时窗外,时不时刮进来一阵风,比起三月,这风要更暖一些,要是让出去晒太阳,还不一定乐意。
段清淮坐在窗边,关窗开窗的活让他揽了很久,这得追溯到初中,多的就不说了。
不过与之前不同的是,少了常在耳边说话的同桌,因为是后来转到这个班的,临时加的一个桌子,但对他来说,又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能捞个清净。
准备联考的这个月,俩人除了早晨,中午,下午吃饭,晚上一起回寝室以外,都各干各的事。
祁烻最近在忙着辩论赛的事,寝室桌上的书都被他翻臭了,得了空,就泡在图书馆。
晚上两人说起这件事,段清淮痴呆的眼神看着他,他反正是没有参加过这赛事,初中的时候听都没听过,聊着聊着就聊八卦去了。
说起辩论赛,当初沈忱和林洛就是在辩论赛上不打不相识,那时两人势同水火,之后也跟冤大头似的,三番两次撞上,后来不知怎的,就在一起了,祁烻得知之后,还震惊了好久。
祁烻趴在床上,探出一个头来,手里握着一本书,段清淮则坐在椅凳上,手里同样握着一支笔,仰头看着他,笑道:“原来是这样,那还挺有缘分的。”
“是啊,我们不也挺有缘分的?”祁烻应和。
说到这个,段清淮就要忍不住打趣他,“我们这哪叫缘分啊?分明是你……”
不过话说一半,又不想说了,要说是缘分,还真不是,这么长的一个进度条,祁烻直接拉了百分之九十九,可能只有一两秒的时间留给他,而答应他,正好就只需要这一两秒。
段清淮放下笔,突然站起来,抬手抚着祁烻的脸颊,眉眼中透露着坚定,却而不少温和,说:“祁烻,你之前问我,相不相信一见钟情?我不相信……”
祁烻一愣,瞬间收起那副笑脸,疑惑的问道:“怎么突然说这个?”
段清淮看出他的担忧,摇摇头立马安抚:“但我相信你的一见钟情,而我对你也算不上日久生情,而是在一点点接受你给我的爱……”
夜来风吹,就算窗户紧闭,也会从一些缝隙里飘进来,书本掉落在地上,后有沙沙声,也免不了将细沙吹入眼,泛起一丝泪光。
而祁烻对于段清淮而言,是暗无天日里唯一的一丝光亮,最后那束光变得愈发强烈,照亮了他的整个世界。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