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阳致暖冬》山涧溪

13、影响你了 “你能不能

　　他俩刚到宿舍把东西放下，祁烻刷着手机，屏目不停弹出消息，看到今天最新的校园论坛，嘴角不自觉得扬起。

　　段清淮有些好奇，想凑过去看，祁烻觉查到他的动作，故意放底位置。

　　“噗！”段清淮忍不住笑出声，把祁烻吓一激灵。

　　祁烻疑惑地问：“你笑什么？”

　　“没…只是觉得，我们学校有趣的灵魂还挺多。”段清淮摇头开玩笑道。

　　祁烻略有些紧张：“你不反感吗？他们说的那些，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段清淮耸肩，“不啊，我知道，这不很正常吗，喜欢就是喜欢，只要俩人真心相爱，性别什么的，也没什么太大的关系。”

　　祁烻心喜若狂，这对他来说——很重要，这就意味着自己离那个人更近了一步。

　　他喜欢段清淮，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

　　尽管对方已经不记得自己。

　　既然说过高中期间不想谈恋爱，那就不谈，毕竟还早。

　　段清淮见祁烻没反应，在他面前晃了晃：“你呢？会介意吗？”

　　祁烻笑道：“当然不介意，我为什么要介意，正如你说的，喜欢没有性别之分。”

　　段清淮笑着：“那我们去吃早饭吧！今天起太早，还没来得及吃饭。”

　　“好。”祁烻坦然。

　　早晨的食堂基本没什么人，可能学校在市中心偏右的位置，只有将近一半的学生选择寄宿，其它的不是家里离得近，就是私家车接送。

　　“阿姨，我要两个馒头，一杯豆浆，谢谢。”段清淮府着头，双手支撑着台面，当他正要拿卡出来刷时，却被祁烻拦住了。

　　“阿姨，再要一个豆沙包，一碗粥，一起的。”接着在他耳边低语道：“请你的。”

　　只见滴的一声，祁烻接过东西，段清淮直接愣在原地。

　　“傻站着干什么，走了。”

　　段清淮回过神，接过祁烻手里的东西：“给我吧。”

　　虽然但是，他始终不明白，祁烻为什么要替自己付钱，不过回头想想，也许是因为上次请他喝过饮料吧，对，应该是这样。

　　祁烻见他有些出神，便问：“在想什么。”

　　段清淮喝着豆浆，沉默了一会：“我在想之前我们打的那场篮球，打了一个赌，你都还没说赌什么呢？”

　　“其实我……当时是想说，谁输了就答应对方一个要求来着，但是你动作太快，我还没来得及反应。”

　　“这样啊，那你想我答应你什么？”

　　这时两人同时停在原地，祁烻双手握住段清淮两侧肩膀，眼神沉重，乌黑的瞳孔里充满坚定：“我要你答应我，以后不管遇到什么，或者不开心了，一定要告诉我，不能自己硬撑，可以吗？”

　　“好，我答应你。”

　　从前的那些负面情绪，几乎很少展现给别人，连程度都见得很少，在外人眼里，也永远是那个桀骜不驯，但又不失温和的人，他的世界是冰冷的蓝色里，有着红色的温度还参杂着黄色的热情。

　　直到现在有人对他说，不用隐藏情绪等类似的话，属实叫人怀疑，言语的真实性，毕竟谁会甘愿做一个坏情绪垃圾筒呢？

　　听到那句回答后，祁烻才放心：“对了，下周五我过生日，就在我们班教室，你能来吗？”

　　段清淮想了想，周三期中，要考两天，然后是一整个星期的军训，刚好到下周五，来得及，庆幸道：“我会来的。”

　　这时，祁烻忧愁的脸，终于多了几分喜色。

　　回到教室后，手里的东西也吃得差不多了，吸完最后一口豆浆，喊道：“林枫。”

　　他示意林枫出去聊。

　　林枫明白他的意思，跟在后面，问：“怎么了？”

　　段清淮若有所思：“想问问，朋友过生日应该送什么。”

　　林枫立马回答：“那得看对方是你什么人。如果是朋友，就送鞋，男生都喜欢鞋，如果是喜欢的人，就送一些有记念意义的，比如手链，项链，什么的。”

　　段清淮似懂非懂。

　　“不过这么一说，是谁过生日啊？”林枫瞪大眼睛，看着段清淮。

　　他含乎着：“就一个朋友，应该是生日派对。”

　　段清淮对生日没什么太多印象，长这么大没过过什么生日，甚至在初中以前跟本没听过，只知道自己是2011年3月17日出生的，总之，身份证上是这么写的。

　　第二天

　　听了林枫的建议，段清淮乘中午吃饭的时间，出去了一趟，思来想后，鞋的话，身上没那么多钱，还是手链比较好——低调。

　　他先是走遍了学校周围的精品店，都没有自己理想中的样式，要么就是太花里胡哨，要么就是太简单，想着，要不自己花钱买材料，弄一个。

　　于是，他先是去了最近的珠宝店：“你好，请问这里可以定制吗？”同时手比划着，“纯银的那种牌牌。”

　　柜台小姐微笑着回答：“可以的，需要什么样式的？”说着拿出一个盒子，上面有着各种样式的名牌。

　　段清淮手指不停磨索着：“就这个吧。”

　　这个牌子是很简单的一个长方形，不大，也就一个指甲盖大小，他思考了一阵，说道：“我要做两个。”又在纸上写下祁烻的名字，“刻这两个字，分开刻。”

　　柜台小姐，接过纸条确认：“祁延？”

　　“是烻，第四声。”

　　“哦，哦！好的，我这就拿去让师傅做出来。”她尴尬地拍拍头。

　　段清淮眉头微皱：“今天下午能拿吗？”

　　“可以的。”

　　“好的，谢谢。”

　　在柜台小姐走后又四处转了转，他看着透明柜子里的金银制品，呆了一会儿，走着走着又停下了，柜台小姐正好从后门出来，亲切的问：“还有什么需要帮助吗？”

　　“我想看看这个。”段清淮指着一个银色，螺旋状的链子说。

　　柜台小姐将其拿出来并解释道：“这是一款非常简约，又不失格调的手链，很试合日常配戴的。”

　　段清淮若有所思：“可以是可以，就是在想是否能把刚才那两个牌子装上去？”柜台小姐耿住：“额…如果确定要的话是可以的，请问是要送人的吗？”

　　段清淮肯定：“是的，一个朋友过生日，想送点特别的。”

　　她一副什么都懂了的样子，笑着，说：“是这样，您可以告诉我您的那位朋友喜欢什么，我们可以根据您的想法结合您朋友的喜好，专门设计一款手链，您看怎么样？时间紧的话，最多明天下午就可以拿到。”

　　段清淮想这样正好，也省去了很多麻烦：“嗯就这样办，谢谢了。”

　　“好的，这边请，我们是先交定金，拿货那天再补尾款，您看可以吗？”他回了个好，从口袋里拿出那张卡：“刷卡吧。”

　　柜姐双手接过那张卡：“好的，定金是68。”一顿操作后：“这是小票，给您的卡。”

　　段清淮接过来，往外走去，耳后传来柜姐慢走的声音。

　　他盯着银行卡，是杜阑打生活费的那张卡，这是他第一次把它带身上。

　　走进校门，校内很安静，大概是在午休。

　　“段清淮！”祁烻叫停了他的脚步，满脸焦急的问道：“听林枫说你请假出去了，是出什么事了吗？”他神情略微紧张，生怕对方再出什么事。

　　段清淮挠挠脑袋：“没事，出去买了点东西，不用担心我。”

　　祁烻上下打量着，见他并没有哪里不对颈，也没再继续追问。

　　“对了，现在不是午休时间吗？你怎么在这，你们班主任不清人？”

　　每回午休，班主任都会清点人数，如果不在教室，也要知道去向，主要还是为了安全考虑。

　　“他管不到我。”祁烻略显得意，又一本正经起来：“开个玩笑，你能请假，我就不能？”

　　段清淮问：“所以你请假就是为了在这站一中午，觉也不睡？”

　　“我这不是看你中午没吃饭，担心你……”祁烻欲言又止，有些失落。

　　段清淮见他神色有些暗淡，语气缓和了些：“我没有怪你的意思，只是现在的你，应该在教室午休，而不是在这跟我讲话。

　　“你还没吃的吧？我给你带了。”说完他从后背拿出准备许久的盒饭：“是家里送的，尝尝？”

　　段清淮心想，原本只是想着出去买个礼物，不会消耗时间，可计划赶不上变化，他有些久结：“好吧。”紧皱的眉放松下来，看着祁烻，不知怎的，总感觉他身上有一种令人安稳的气息。

　　他们在操场一旁的长椅坐下，祁烻把盒饭递给段清淮：“我下课去校门口拿饭，然后去你们班找你，结果没找到，一问才知道你请假了，想着你应该没吃饭，怕你回来食堂没饭，就留了点，别多想。”

　　段清淮低声：“嗯…”

　　他知道，他当然知道祁烻这么做，是为了自己，也许是从来没有过吧。

　　“你能不能不要对我这么好。”

　　祁烻疑惑地问：“你觉得我对你很好？”在他印象中，自己并没有做得很多，反而还有很多不足的地方，在这一刻，他发觉，段清淮真的很容易满足。

　　“认识你之前，从来没有人关心我的情绪，下雨天不会提醒我带伞，不会给我留饭。”段清淮说着：“你是在姥姥去世后，第二个为我做这些的人，真的很谢谢你。”

　　祁烻惊讶的同时，又有点心疼：“我们不是朋友吗？为什么不能对你好。”

　　“我不想因为自己，影响到你。”见对方不明所以，又补充道：“如果对我的好，要牺牲你自己的时间和精力为代价，那我宁愿不要。”

　　段清淮一直都是这样的，对他来说周围一切示好，关心，帮助，是具有目的性的，积得越多，内心的不安越强，总想着要怎么样去弥补，才能让这份关系对等。

　　祁烻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但很快又恢复平静地说：“那你说说，你影响我什么了。”他也没想到，自己平常的一个举动能让段清淮这样想。

　　“我影响你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