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阳致暖冬》山涧溪

12、寄宿 时间过

　　时间过得很快，天气转凉，学校的春秋季校服陆续到货，与此同时，也副带了两个“好”消息。

　　班主任咳了两声：“同学们，转眼间，本学期己过大半，周三举行期中考试，这是你们进入南清以来，第一次较为重要的考试，大家要引起重视。”

　　同学们一阵稀嘘。班主任敲了两下讲台：“安静！期中过后就是军训，相信大家已经期待很久了吧！”

　　在得知这个消息后，整个班就像是解气一般，哀声一片。

　　原来说是推迟一个月，可一个月后，学校也没给通知，正当大家都以为不用军训的时候，消息突然出现，这是能吓死个人的。

　　林枫轻撞段清淮的手臂：“哎！作何感想？”

　　段清淮平淡转过头：“没有感想。”

　　林枫无趣道：“那好吧！”

　　“刚开学不久，我就己经做好要军训的准备，现在天气又不热，怕什么。”段清淮道无所谓，引来林枫一阵稀虚：“切，也不知道是谁刚开学的时候在那抱怨。”

　　段清淮没理他，径直向窗外看去。

　　祁烻背靠护栏，双臂倘开，正看着自己，段清淮有些出神，耳畔走过下课铃，祁烻来到窗边，两人对视：“看什么呢？”

　　段清淮下意识躲避，心虚道：“没看什么。”试图转移话题：“今天天气挺好。”

　　“是啊，晴空万里的，刚下过雨，空气清新不出来走走？”祁烻垂下眸子，细长的睫毛刚好能覆盖眼缝，领口敞开露出半个锁骨。

　　段清淮余光扫了一眼：“你…”他欲言又止，便起身：“天气变冷了，怎不穿外套？领口的扣子也没扣，是想冻感冒吗？”说罢他凑近那人。

　　自从那次抱了一下，就再没近距离接触过，好近：“好了。”

　　“段清淮。”祁烻有些紧张，可话到嘴边还是说不出口。

　　段清淮应了一声问怎么了。

　　祁烻紧握拳头，一番挣扎过后还是放弃了，他不想因自己的一时冲动，破坏两人之间的关系：“没怎么就是…想喊一声。”又笑着说：“中午一起吃饭吧！”

　　段清淮愣了愣：“好，我等你。”

　　中餐高峰，人多，所以每个年级错峰就餐，间隔十分钟。段清淮就在教室外靠着护栏等他。

　　两人一并走到食堂，找了个人很少的窗口，段清淮接过盘子，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祁烻注意到他不对劲，伸手扶住他的胳膊，问道：“怎么了，没事吧？需不需要去医务室。”

　　段清淮尽为让自己站稳：“我没事，找个地方坐吧。”

　　祁烻嘴上说着好，但手一刻没离开，直到坐下。

　　段清淮被盯得有些不自在，当他拿起筷子刚落盘时，感觉到身体的异样，竟控制不住手的抖动，夹不动，抬眼对上祁烻的目光，一阵冷颤，他试图掩饰但好像已经来不及了。

　　祁烻皱眉：“真的不用去医务室吗？”

　　段清淮：“真不用，就有点血糖，吃点东西就可以了。别光看我，你也吃吧。”祁烻半信半疑，可见对方那副模样还是妥协了。

　　段清淮内心莫名不平衡，手越来越抖，抖到筷子都拿不稳，曾经不止一次，很多次，要说是低血糖，他可能连自己都不信，也极少把自己的这一面展示给别人，害怕对方用这件事调侃自己。

　　祁烻放下筷子，夺过段清淮手里的筷子，将人从椅子上拉起：“别吃了，我带你去医务室”。

　　在这种情况下，段清淮没法反抗，任由对方拉着自己往前走。

　　医务室里，两人沉默地坐在排椅上。

　　“霏霏姐，你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吗？”祁烻问。

　　李霏霏是学校的校医，因为就比这里的学生大十岁左右，人也长得漂亮，平时的一身白大卦，底马尾，所以大家都叫她姐。

　　李霏霏在旁摆弄着一些器具，一边说道：“不知道，像这种情况，绝大可能是心理原因，正如他所说的，有时候很频繁，但也有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犯，不同时间毫无规律，我见过所有底血糖的，还真没有出现这种情况，而且…”

　　“好了，霏霏姐谢谢你，不用说了，我都知道。”段清淮打断她，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只是有几次发作的时候，刚好赶上没吃饭，所以一直以来他都认为，这仅仅是低血糖的症状。

　　“我知道这不是底血糖。”他不是没有上网查过，虽然身体出现异样，应该直接去医院的，网上的也不能全信，自己心里有数就行。

　　一旁祁烻沉下脸，无力感涌上心头，相处这么久以来，好像从未了解过他。他的过去，还有他为什么会出现在那场事故当中，那天又发生了什么。

　　李霏霏叹了一声：“有时间去咨询一下吧，毕竟…早点治疗总是好的。”

　　离开医务室后，段清淮想着：“祁烻，你难道没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祁烻沉默着，又说：“没有，既然你不愿意说，我也不会问，等你什么时候想说了，再告诉我。”

　　段清淮哦了一声，眼皮落下小声问：“你说现在想寄宿，还来得及吗？”

　　他想，也许是应该换个地方，比起学校的管理制度，空荡且压抑的屋子更折磨人。

　　而且，他也仔细想过，学校两星期才放一次假，平时回家也十点了，在哪学不是学？寄宿的话，就省去了路上的时间，放假照样打工，两不误，挺好的。

　　祁烻：“应该来得及吧…可以去申请。”他眼神略微发愣，从刚刚出医务室开始，内心深处的自责作祟，平时就应该多留意段清淮的心情变化。

　　段清淮：“怎么申请？”

　　“我带你去。”祁烻像是下了什么决心，神态坚定地拉着段清淮的手，向政教处跑去。

　　办公室里，李大娄正躺在椅子上，悠闲地喝茶，突然一阵敲门声，打破了这和谐的一幕，他放下茶杯，端正坐姿说：“进。”

　　好在祁烻在敲门前松开了段清淮的手，不然又会引来多余的疑问。

　　“主任好，我们想寄宿，想问还有没有空余的宿舍。”

　　有点礼貌但不多。

　　段清淮诧异地看着，祁烻正一本正经的说：“我们？！”

　　李大娄露出不敢相信的表情：“你说什么，你，你们俩要寄宿？！

　　祁烻肯定：“你没听错。”

　　“有是有，就一间空余的，所以你们只能住一间。不过看你俩感情这么好，应该没什么意见吧？”李大娄是懂阴阳怪气的。

　　两人相视一笑，异口同声道：“当然没意见。”

　　他淡定地在抽屉里拿出两张申请表：“那就把申请表写了，然后我盖个章，你们就可以住了，记得把费用交一下。

　　“——好”

　　出办公室，他们不紧不慢地走着，段清淮疑惑的问：“怎么突然想寄宿了？”

　　“想体验一下。”祁烻笑着。

　　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想努力靠进段清淮，想打破那层屏障，想多了解他，想和他一起，再一个，是不想给他添加负担。

　　段清淮停下脚步：“那你父母那边，你跟他们说了吗？”

　　祁烻耸肩，似乎有些得意：“还没，不过他们会同意的。”

　　“哦……”段清淮淡淡地说，心里有些酸涩：“那挺好的。”

　　祁烻见对方神色晃忽，便沉下心来，又有点犹豫着问：“那…你呢？叔叔阿姨同意了吗？”

　　段清淮笑笑：“他们…会同意的。”

　　他不想说，也很少向别人坦露自己的家境，不需要别人的同情，也不需要别人无用的关心，对于他来说，那些是虚无缥缈的，毫无意义。

　　“那我们，明天早上就搬吧。”

　　“好”

　　晚上回家，祁烻正好碰上爸妈都在家，就同二老说了这件事，起初的反应是疑惑，

　　家离学校挺近的，不理解为什么突然想寄宿。

　　“每天往返太麻烦了，而且都高二了住校会方便一点。”

　　最终二老同意了，想着他们经常不在家，祁烻一个人住着也没意思，在学校与同学一起，可以交流感情也挺好。

　　而另一边……

　　段清淮晚上到家的时候，还是像往常一样空荡荡的，想着要不等会？结果等了很久，却只等到杜阑一则不回家的短信，索性就没说。

　　段清淮带的东西不多，除了被套外，其它东西七七八也就一个箱子，林枫看到走廊上的行李，忍不住问：“段清淮，这箱子不会是你的吧？”

　　段清淮嗯了一声：“怎么了？”

　　林枫：“害，没怎么，主要是你住哪儿？学校的宿舍不是已经满了吗？”段清淮摇头拍着林枫的肩：“说明你的消息不准确，李主任说还有一间，刚好可以住。”

　　林枫两眼一闪：“需要我陪你吗？”

　　这时不远处祁烻，也拿着行李朝这边走来，段清淮笑笑：“不用了，对于你而言，还是在家住着舒服，诺！陪我的人来了。”

　　林枫沿着他的目光看去：“祁学长？”

　　祁烻给了林枫一个眼神，又面向段清淮说：“走吧，我们先去把行李放了，然后，去吃东西。”

　　“那我们先走了。”段清淮向林枫挥挥手，和祁烻并道走了。

　　此一举动让沉默的校园论坛瞬间热火朝天，不过话说回来，大家的消息都挺快。

　　楼主：惊！曾经因开学的那场乌龙火遍我校论坛的风云人物有后续了，有图有真相。

　　图片是两人推行李的背影。

　　楼一：救命我还以为我磕的CP be了，原在在这等着我呢！

　　楼二：不过看图，他们都拿着行李箱，是要寄宿了吗？学校不是己经没有空房了吗？

　　楼三：唉唉，具可靠消息得知，学还是有空房的，但只有一间。

　　楼四：所以照楼上的意思，他们及有可能住在一起，啊…不行我的嘴角要裂到太阳系了。

　　楼五：不行，谁有正面照啊？让我好好收藏一下。

　　楼六：我有我有，真的帅我一脸，而且他们真的好般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