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史一粟》咱是大户人家

3、饿殍惊心 林砚出城寻

　　日头升到头顶，毒辣得像火烤。

　　林砚揣着那把柴刀，往城外走去。
　　他要去找野菜，找水源，找能做水车的竹木——任何能活下去的东西。

　　沿途景象，触目惊心。

　　路边躺着一具干瘪的尸体，衣衫破烂，脸已经被野狗啃得残缺不全。
　　不远处，一个妇人抱着奄奄一息的孩子，跪在地上磕头，额头磕出鲜血，却没有一个人停下脚步。

　　“行行好……给口饭吃……救救我的娃……”

　　声音越来越弱，最后消散在风里。

　　林砚脚步顿了顿，终究没有上前。
　　他不是不想救，是他现在连自己都救不了。
　　空有同情，一文不值。

　　他继续往前走，在一片荒坡下，找到了几株蔫巴巴的苦菜。
　　刚弯腰采摘，身后就传来一阵急促的喘息。

　　三个面黄肌瘦的少年，死死盯着他手里的野菜，眼神凶狠，像饿极了的狼。

　　“放下。”其中一个少年哑声开口。

　　林砚直起身，把野菜攥在手里，没有退让：“这是我先找到的。”

　　“找到就是你的？这城里的东西，都是我们的！”少年猛地扑上来，伸手就抢。

　　林砚侧身躲开，反手按住对方的手腕，微微用力。
　　那少年疼得惨叫一声，跪倒在地。

　　另外两人见状，也扑了上来。
　　林砚没有武艺，只能靠现代格斗的基础反应躲闪、格挡，动作干脆利落，不拖泥带水。

　　片刻后，三个少年都被他制住，趴在地上喘粗气。

　　“野菜，我分你们一半。”林砚松开手，语气平淡，“但以后，不准再抢。”

　　少年们抬头看他，眼神里有恐惧，也有难以置信。
　　在这个饿死人的地方，居然有人会把吃的分给陌生人。

　　林砚掰了一半野菜丢过去，转身继续往前走。
　　他必须在天黑前，找到竹木的踪迹。

　　可他刚走出几步，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哭喊。
　　刚才那个抱孩子的妇人，瘫坐在地上，怀里的孩子，已经没了气息。

　　林砚脚步一顿，没有回头。
　　他知道，再看下去，只会更无力。

　　就在他即将走到河边时，林子里突然传出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伴随着女孩压抑的哭声。

　　他握紧柴刀，缓缓转头。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