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史一粟》咱是大户人家

2、破屋残生 林砚安居破

　　林砚扶着墙，一步步挪回破屋。

　　门轴“吱呀”一声响，刺耳得让人牙酸。

　　阿婆的声音从隔壁传来，沙哑又虚弱：“林秀才，你醒了？”

　　是原主的邻居王婆，一个无儿无女、靠缝补度日的老妇。
　　林砚转头，看见王婆拄着一根枯树枝，颤巍巍递过来一只破碗，碗里盛着小半碗浑浊的米汤。

　　“就剩这点了……你拿着垫垫。”

　　林砚没有推辞，接过碗一口喝下。
　　米汤温热，顺着喉咙滑下去，稍稍缓解了腹中绞痛。

　　“多谢王婆。”

　　“谢什么，”王婆叹了口气，眼睛红了，“这鬼天气，再不下雨，人都要死光了。官府的赈灾粮，影子都见不着，李县令天天躲在衙门里享福，哪管我们死活……”

　　林砚把空碗递回去，目光扫过院外那半亩早已干裂成石块的田地。
　　原主父母留下的薄田，如今连一根青苗都看不见，只剩下白茫茫的盐碱。

　　他蹲下身，手指插进土中。
　　干燥、坚硬、毫无水分。
　　但他摸得出来，地底三尺之下，并非完全无水，只是普通农具根本引不上来。

　　“王婆，城外那条小河，还在流水吗？”

　　“流是流，就是太浅，还在低处，浇不到田里啊。”王婆摇头，“咱们这的水车，早就烂了，没人会修，也修不起。”

　　林砚沉默片刻。

　　他脑子里已经闪过了无数结构图纸。
　　杠杆、齿轮、浮力、落差……最简单的脚踏式水车，材料只需要竹木、麻绳、铁钉，不用复杂工艺，一人即可操作。

　　只要做出来，这半亩田，乃至整个贫民窟的田地，都能活。

　　但现在，他一无所有。

　　没有竹子，没有麻绳，没有工具，甚至连一顿饱饭都吃不上。

　　“林秀才，你可别瞎想，”王婆见他眼神发沉，连忙劝，“咱们老百姓，认命吧……”

　　林砚抬起头，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道：“命，不是认出来的。”

　　话音刚落，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几个穿着短打的壮汉，踹开了隔壁农户的柴门，厉声喝道：“欠的租子，今日必须交！不然，就把人拖去卖了抵债！”

　　王婆脸色瞬间惨白：“是……是乡绅家的打手……”

　　林砚缓缓站起身，指尖扣紧了墙角那把豁口柴刀。
　　他知道，他躲不过。
　　这破屋残生，从今天起，再也不能安稳度日了。

作者有话说

　　谢谢大家支持与鼓励！你的兴趣，我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