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悄悄靠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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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读课的铃声刚一落下，教室里瞬间就炸开了锅。
原本整齐划一的读书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桌椅挪动的声响、同学间嬉笑打闹的叫喊，还有补作业的人慌乱的笔尖摩擦纸张的声音。清晨那点还未散尽的慵懒，被这股扑面而来的青春朝气冲得一干二净。
林知兮整个人“啪”地一声趴在桌子上，脸颊贴着微凉的桌面，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一副快要灵魂出窍的模样。
“困死我了……”她闷声闷气地嘟囔，声音软乎乎的，带着一点没睡醒的委屈，“早知道昨天就不追那两集剧了，现在报应来了，眼皮都在打架。”
身边的宋沐暄刚把语文课本合上，转头就看见她像只慵懒的小猫一样蜷在桌上，乌黑的头发散落在桌边，几缕碎发贴在脸颊旁，看着格外乖巧。
和她平时咋咋呼呼的样子截然不同。
宋沐暄伸手，指尖在她额头轻轻弹了一下。
力道很轻，像是羽毛拂过。
“让你熬夜。”他语气平淡，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上午还有数学小测，你要是敢在考场上睡着，张老师能找你谈人生。”
林知兮猛地抬起头，捂着额头瞪他，眼睛圆溜溜的，一点威慑力都没有，反而像只炸毛的小猫：“宋沐暄！你干嘛弹我！很痛的！”
“不痛。”他面不改色，“只是让你清醒一点。”
“你——”林知兮气鼓鼓地看着他，半天没憋出一句话，最后只能哼了一声，重新趴回去，“不理你了，我要闭目养神十分钟。”
宋沐暄看着她孩子气的模样，嘴角几不可查地弯了一下。
他没再说话，只是从桌肚里拿出一瓶还带着凉意的矿泉水，轻轻放在她手边。
“渴了就喝。”
林知兮眼睛都没睁，胡乱伸手摸到水瓶，抱在怀里，温度透过塑料瓶传过来，瞬间驱散了一点困意。她心里悄悄嘀咕：算他还有点良心。
教室里依旧热闹。
前桌的男生转了过来，手里拿着数学练习册，一脸生无可恋：“沐暄，救命，早读前你给我讲的那道题我又忘了，你再给我讲一遍呗？等会儿小测要考到原题我就死定了。”
宋沐暄微微点头，伸手接过练习册，指尖握着笔，在草稿纸上快速写下解题步骤。他讲解的时候语速不快，逻辑清晰，每一步都讲得明明白白，一点都不敷衍。
林知兮虽然闭着眼睛，却一点都没睡着。
耳边是宋沐暄低沉清浅的声音，不吵不闹，像一阵温和的风，让人莫名觉得安心。她悄悄睁开一只眼睛，侧头看向他。
少年微微低着头，阳光从窗户斜斜照进来，落在他浓密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淡淡的阴影。他神情认真，眉眼干净，连握着笔的手指都格外好看。
林知兮心里默默感叹：长得帅就是好啊，讲题都这么赏心悦目。
她一直都知道宋沐暄长得好看，在学校里人气高得离谱。从高一到现在，偷偷给他送情书、塞小零食的女生就没断过。只不过宋沐暄性子冷淡，一律婉拒，从来没给过任何人多余的念想。
换成别的男生，说不定早就飘飘然了。
可宋沐暄不会。
他永远是那副淡淡的样子，对谁都礼貌，却也对谁都保持距离，唯独对她，多了很多耐心和包容。
想到这里，林知兮心里悄悄升起一点小小的得意。
看吧，全校女生都想靠近的宋沐暄，是她从小一起长大、随叫随到的好朋友。
这种专属的安全感，是别人都羡慕不来的。
等宋沐暄讲完题，前桌男生千恩万谢地转了回去。他刚放下笔，胳膊就被林知兮轻轻戳了一下。
“喂，宋沐暄。”她仰起脸，眼睛亮晶晶的，“你这么会讲题，等会儿小测要是我不会，你可得偷偷救我。”
宋沐暄瞥了她一眼，毫不留情：“不行。”
“为什么啊？”林知兮瞬间垮了脸，“我们不是最好的朋友吗？”
“考试要靠自己。”他一本正经，“我可以提前给你讲，但不能让你作弊。”
“哎呀——”林知兮凑过去一点，语气带着一点撒娇的意味，“就这一次嘛，我最近数学真的好差，要是考太差，我妈肯定要没收我手机了。”
她身上淡淡的橘子清香飘过来，混着少女独有的干净气息，距离近得让宋沐暄微微顿了顿。
他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一小点，清了清嗓子：“昨晚那几道题，你真的弄懂了？”
“……大概吧。”林知兮语气虚了几分。
宋沐暄一眼就看穿了她。
“拿出来。”他朝她伸出手，“练习册。趁现在还有几分钟，我再给你过一遍。”
林知兮眼睛一亮，立刻从桌肚里翻出练习册，屁颠屁颠地递过去，笑得一脸灿烂：“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那句脱口而出的夸赞，像一颗小小的石子，轻轻砸在宋沐暄的心口，漾开一丝极淡的涟漪。
他低头，避开她太过明亮的目光，翻开练习册：“认真看，别走神。”
林知兮立刻坐直身体，凑在他身边，安安静静地听他讲题。
这一次，她是真的认真。
她不想考太差，不想让自己难过，更不想让一直帮她的宋沐暄失望。
宋沐暄讲得细致，她听得专注，两个人靠得很近，肩膀几乎贴在一起。周围的吵闹仿佛都被隔绝在外，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和彼此安静的呼吸。
有同学路过，看到这一幕，忍不住笑着打趣：“你们俩也太卷了吧，课间还在学习，真是神仙同桌。”
林知兮抬头笑了笑：“临时抱佛脚而已。”
宋沐暄没说话，只是继续讲题，只是耳根，在没人注意的角度，悄悄热了一点。
他自己也没明白，为什么刚才林知兮凑过来的时候，他会下意识地心跳快了半拍。
大概是离得太近了。
他这样告诉自己。
几分钟很快过去，上课预备铃刺耳地响了起来。
教室里立刻响起一片哀嚎。
“完了完了，我还没复习完！”
“数学小测能不能消失啊！”
“沐暄，等会儿靠你了！”
宋沐暄把练习册推回给林知兮，淡淡叮嘱：“考试的时候别慌，仔细看题目，刚才讲的那几类题型都考到，认真写就行。”
“知道啦！”林知兮深吸一口气，给自己打气，“我一定可以！”
数学老师抱着一叠试卷走进教室，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连空气都仿佛凝重了几分。
试卷一张张传下来，白纸上印着密密麻麻的题目。林知兮握着笔，深吸一口气，低头开始答题。
一开始还算顺利，都是基础题，她很快就写完了。可写到中间，一道稍微有点难度的大题卡住了她。
林知兮皱着眉，盯着题目看了半天，脑子一片混乱，越急越想不出来。她下意识地侧头，偷偷看向身边的宋沐暄。
少年答题速度很快，神情淡定，笔尖不停，显然游刃有余。
像是察觉到她的目光，宋沐暄没有抬头，只是用极轻、几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冷静，回想刚才讲的辅助线做法。”
林知兮一愣，瞬间回过神。
对啊！刚才宋沐暄给她讲过几乎一模一样的题型！
她立刻低头，在草稿纸上画出辅助线，思路瞬间畅通，笔下的答案顺理成章地写了出来。
悬着的心，稳稳落地。
她悄悄侧头，看了宋沐暄一眼，眼底带着一丝感激和小小的崇拜。
宋沐暄像是感应到一般，微微抬了抬眼，目光和她撞在一起。
阳光落在两人之间，空气安静得能听见心跳。
那一瞬间，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看不见的地方，悄悄变了质。
只是两人都没在意，只当是朋友之间的默契。
考试时间过得很快。
下课铃声响起，数学老师一声令下，所有人都只能依依不舍地放下笔，教室里又是一片哀嚎和叹气声。
林知兮伸了个懒腰，长长舒了一口气，转头看向宋沐暄：“终于考完了！感觉我应该能及格！”
“嗯。”宋沐暄收拾着桌上的笔，“正常发挥就行。”
“都靠你！”林知兮笑得一脸灿烂，“说好了，晚上我请你吃冰淇淋，草莓味的，你最喜欢的。”
宋沐暄动作一顿。
他确实喜欢草莓味冰淇淋，这件事，连他自己都快忘了，林知兮却记得清清楚楚。
心里那一点淡淡的涟漪，又悄悄扩大了一圈。
他轻轻“嗯”了一声，算是答应。
接下来的几节课，过得飞快。
上午最后一节是体育课，也是全班最期待的一节课。
一听到下课铃，班里的男生立刻抱着篮球冲向操场，女生们则三三两两地结伴，要么去散步，要么坐在树荫下聊天。
林知兮人缘好，刚下楼就被几个女生拉走了。
“知兮，我们去那边坐吧，那里凉快。”
“对了对了，你跟宋沐暄从小一起长大，他有没有什么小秘密啊？”
“他是不是从来没喜欢过别人？”
林知兮坐在树荫下，笑着摇头：“我不知道啊，他从来没跟我说过这些。我们俩平时就聊学习、聊日常，不谈这些。”
“哇，那你们也太纯了吧。”女生们感叹，“换做别人，青梅竹马早就在一起了。”
林知兮哈哈一笑：“我们俩是兄弟，亲情，纯纯的亲情。”
话虽这么说，她心里却莫名地顿了一下。
她下意识地往操场中央看去。
宋沐暄正在和男生们打篮球。
换上运动服的少年，少了几分课堂上的安静，多了几分少年独有的张扬与活力。他奔跑、跳跃、投篮，动作流畅帅气，每进一个球，都引来周围一片欢呼。
汗水顺着他的下颌线滑落，阳光洒在他身上，整个人都在发光。
林知兮看得微微失神。
原来……宋沐暄认真打球的时候，这么好看。
以前她不是没看过他打球，可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让她心跳莫名快了半拍。
旁边的女生轻轻撞了撞她的肩膀，笑着打趣：“看什么呢，这么入迷？是不是觉得我们宋大神特别帅？”
林知兮猛地回过神，脸颊微微一热，连忙摆手：“没有没有！我就是随便看看！”
她慌忙移开目光，心脏却不受控制地砰砰直跳。
奇怪。
真的太奇怪了。
她怎么会突然觉得宋沐暄很帅，还心跳加速？
一定是太阳太大，晒晕了。
对，肯定是这样。
林知兮在心里自我安慰，却没发现，自己的耳尖，已经悄悄红透了。
不远处，宋沐暄刚好投进一个三分球，下场休息。他拿起水瓶喝水，目光下意识地往树荫下看去，一眼就找到了那个笑得 brightest 的身影。
看到林知兮和女生们聊得开心，他心里莫名地顿了一下。
下一秒，他又皱了皱眉。
自己这是怎么了。
只是看一眼而已。
他拧上瓶盖，把这股莫名其妙的情绪压了下去。
只是朋友。
他对自己说。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在看不见的心底，那颗名为在意的种子，已经在日复一日的陪伴里，悄悄发了芽。
体育课下课的铃声响起，大家陆陆续续往教室走。
林知兮和朋友们聊着天，刚走到楼梯口，就看见宋沐暄等在那里。
他看到她，径直走过来，递过来一瓶没开封的冰水。
“看你聊得挺热。”
林知兮下意识地接过，指尖碰到冰凉的瓶身，心里也跟着一凉，却又瞬间暖了起来。
“你怎么知道我渴了？”
“猜的。”宋沐暄淡淡回答，转身往楼上走，“走了，回教室，准备吃饭。”
林知兮抱着冰水，跟在他身后。
楼梯间的阳光明明暗暗，落在两人的身上。
她看着少年挺拔的背影，忽然觉得，有这样一个人，一直陪在自己身边，记得她的喜好，在她需要的时候出现，真的是一件特别幸福的事情。
而这种幸福，好像已经悄悄超出了普通朋友的界限。
林知兮甩了甩头，把这个奇怪的念头赶走。
不想了不想了。
反正现在，他们是最好的朋友。
至于以后……
谁知道呢。
她快步追上宋沐暄，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得像往常一样灿烂：“宋沐暄，快走快走，晚了食堂的糖醋排骨就没了！”
少年回头，看了她一眼，眼底带着一丝极淡的温柔：“慢点，别跑。”
阳光穿过楼梯间的窗户，落在两人并肩而行的身影上，温暖而明亮。
有些心动，始于日常，藏于陪伴。
不说不破，却在时光里，一点点生根，慢慢长大。
他们的故事，还在继续。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