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往夏天的列车》白泽下山

5、捕食者与被捕食者。 瓷看向那颗

　　瓷看向那颗水果硬糖，葡萄味的，应该会很甜。
　　“收回你做作的那套。”当然瓷虽然动了一点点心但还是用手拍开了那只举在自己面前的手。
　　拧巴的人就需要一个赶不走的爱人，所以……
　　美利坚无所谓，直接将糖打开包装塞到了瓷的嘴里。手指将糖推进去的时候碰到柔软的温热唇瓣，不知道为什么美利坚本人也馋了，至于馋的是糖还是别的谁知道呢？
　　嘴里被塞进去的糖化开，属于葡萄糖的甜化在口腔当中与想象中的甜腻不同，是一种不算太甜对于华人来说刚刚好的程度。
　　当然还有美利坚手指纹路带来的粗糙摩挲感。
　　瓷愣了1秒，脱口而出一句。
　　“你是gay吗？”说完瓷就后悔了，好尴尬啊！
　　美利坚轻笑一声，瓷更尴尬了，想找个地方钻进去。
　　“所以你想让我回答什么答案？是yes吗？honey~”
　　瓷:我就不该指望这人能说出什么正常的话。
　　美利坚突然开口:“介不介意我给你补课？”
　　瓷承认祂有点可耻的心动了。
　　但不知道到底是哪种心动，反正瓷的脸颊不受控制地泛起热意，葡萄味的甜香在舌尖漫开，却压不住那句脱口而出的问话带来的尴尬。祂下意识抿了抿唇，还能感受到方才美利坚指尖留下的粗糙触感，混着糖的清甜，莫名有些让人慌乱。
　　“谁要你……”拒绝的话刚到嘴边，就被美利坚带着笑意的眼神堵了回去。
　　美利坚倚在榜单旁，单手插兜，另一只手还捏着那张葡萄味的糖纸，指尖慢悠悠地转着。“嗯？”祂挑眉，语气带着几分了然，“刚才某人的眼神，可不是这么说的哦。”祂故意凑近了些，薄荷口香糖的清凉混着糖香飘过来，“还是说，你其实想知道，我怎么能考前打游戏还拿第一？”
　　瓷的喉结动了动，不得不承认，祂确实好奇。更重要的是，那股被超越的不甘像野草一样疯长，让祂没法轻易拒绝这个能“反超”的机会。祂别过脸，盯着榜单上自己的名字，声音很低，不知道是尴尬还是害羞，当然，美利坚觉得瓷应该不可能是害羞的，但祂承认这样的瓷很可爱就是了，当然，如果瓷是可以用可爱来形容的话。
　　“其实……也不是不行……”
　　“也不是不行？”美利坚拖长了语调，尾音带着笑意上扬，指尖捏着的糖纸转得更快了，“早这么说不就完了，honey。”
　　祂直起身，抬手揉了揉瓷的头发，动作带着几分随性的亲昵，指尖刚碰到发丝就被瓷偏头躲开。瓷的脸颊热得更厉害了，葡萄味的甜仿佛渗进了皮肤里，连耳根都泛起淡淡的红。“别动手动脚的。”祂低声呵斥，却没敢抬头看美利坚的眼睛，生怕撞进那双满是戏谑的眸子里。
　　旁边的英吉利和法兰西，当然还有其他路人。
　　“哇哦！”一阵起哄声。
　　法兰西走上前靠着瓷，一开始被英吉利超越的烦躁心情也没有了，只剩下了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哎呀呀，我们的大学霸眉来眼去的干什么呢？好难猜啊~”
　　一边尖叫的女生们。
　　“祂们好般配，好好磕。”
　　“双男主情节吗？我爱了。”
　　“我以为双男主男同只会在小说里面出现的，现在一看我见识浅薄了，好磕好磕。”
　　……
　　瓷现在无比想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我……我回去看书了。”随便编个理由瓷就落荒而逃了。
　　法兰西白眼:“无语这群学霸了，找理由都是找学习的。”
　　瓷几乎是踩着起哄声往外冲的，后背都能感受到无数道灼热的目光，耳边还飘着女生们兴奋的议论和法兰西戏谑的吐槽，脸颊烫得像要烧起来。葡萄味的甜香还在舌尖打转，指尖残留的粗糙触感却越来越清晰，连带着美利坚那句带着笑意的“honey”都在脑海里反复回荡，让祂走得更快，几乎是落荒而逃。
　　身后传来美利坚低低的笑声，混着法兰西“跑什么呀”的调侃，瓷只觉得耳朵嗡嗡作响，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祂一路快步走回宿舍，关上门的瞬间才松了口气，后背已经沁出了一层薄汗。
　　祂靠在门板上，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依旧滚烫。舌尖下意识舔了舔，但不知道为什么填了一点属于捕食者的势在必得的感觉，葡萄的清甜还在，只是此刻却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祂想起刚才美利坚凑近时的薄荷气息，想起祂揉自己头发时的随性，想起那句“你想让我回答yes吗”，心脏就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瓷轻笑一声，之前的害羞是真的，但心动也是真的。
　　瓷打开书包拿出错题本时，指尖却有些发软。笔记本的扉页上，不知何时沾上了一点葡萄味糖纸的碎屑，像是某种无声的印记，提醒着祂白天发生的一切。
　　正走神间，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七点图书馆三楼，别迟到~ 果茶我帮你带，还是葡萄味？】
　　现在没课所以是七点，但最后就有晚自习课了，作者的邪恶搓手
　　不用想也知道是谁。瓷盯着那条消息，指尖悬在屏幕上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回了一个字：嗯。
　　消息发送成功。
　　另一边，榜单旁的起哄声渐渐平息。美利坚收起手机，指尖还残留着刚才捏过瓷头发的触感，柔软顺滑，像某种珍稀的丝绸。祂看着瓷落荒而逃的背影，眼底的笑意深了几分，舌尖顶了顶腮帮，心里莫名有些期待晚上的补课。
　　“看什么呢？笑得跟个傻子似的。”英吉利走过来，抱着胳膊，语气里满是嫌弃，“真打算给瓷补课？”
　　“不然呢？”美利坚收回目光，挑眉道，“总得让我的‘手下败将’输得明明白白。”
　　“得了吧你。”法兰西翻了个白眼，凑近了些，压低声音，“你是不是对瓷有意思？刚才那举动，都快把‘我喜欢你’写脸上了。更何况就你这说话方式瓷不打你，我都想打你。”
　　美利坚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笑了笑，转身往图书馆的方向走去：“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法兰西看着祂的背影，又看了看英吉利：“你说祂们俩，最后能成吗？”
　　英吉利嗤笑一声，拿出手机翻出早上拍的照片，慢悠悠地编辑着：“成不成关我什么事？只要下次考试祂们别耽误我看戏就行。”
　　而不远处的俄罗斯，看着瓷跑走的方向，默默握紧了手里的巧克力，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却还是转身跟上了人群——祂也想去图书馆，哪怕只是远远看着瓷也好。
　　但其实俄罗斯的失落眼神已经明显到没边了好吧，完全不会演戏吗？有点意思。
　　晚上7点，图书馆三楼。
　　瓷提前十分钟到了，选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假装低头看书，心里却莫名有些紧张。没过多久，美利坚就提着两杯果茶走了过来，身上还带着淡淡的薄荷味。
　　“喏，你的葡萄味。”美利坚把果茶放在祂面前，自然而然地坐在祂对面，“看来某人今天没敢迟到。”
　　瓷没抬头，拿起果茶喝了一口，掩饰自己的慌乱：“谁会迟到。”
　　美利坚翻开自己的笔记本，语气瞬间变得认真了些，当然也只有一些。
　　“先看这道题，你上次错的思路……”
　　祂的声音低沉专注，褪去了平时的轻佻，让瓷渐渐放松下来。祂抬起头，认真听着祂的讲解，偶尔提出自己的疑问，美利坚也耐心地一一解答。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两人身上，空气中弥漫着葡萄的甜香和淡淡的墨香，氛围安静又和谐。
　　只是没过多久，美利坚又开始“不老实”了。祂趁着瓷低头演算的功夫，悄悄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祂单纯被太阳晒的泛红的耳垂。
　　瓷的身体一僵，猛地抬头瞪祂：“你干什么！”瓷将拳头微笑的友好举起。
　　喜欢归喜欢，边界感总是要有的。
　　“好好好。”美利坚举手投降认怂，好汉不吃眼前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