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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高冷学神的千层套路 夜色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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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朦胧,灯红酒绿,在Y市最大的酒吧Forbidden fruit的VIP包厢里。
“傅少,听说你爸妈要把你转去Y市一中?那地方可是书呆子成串呀!傅少你真要去~”说话的人左拥右抱,顶着火龙果色的头发像个好斗公鸡,正忙着喝着怀中舞女喂的酒,眼底虚浮着一圈青黑,脸上尽是萎靡神色。
“就是呀,傅少,那地方可无趣的很,”坐在火龙果男旁边的人接话到。
火龙果男摸了摸舞女的手接着说道:“王华,最近你们家那宝贝妹妹不是净往那一中跑吗”。
“别提了,那不是因为一中,出了个学神叫蒋什么来着,蒋……”王华前几天染了一头金发,歪头挠头发的样子,活像只没抢到玩具的金毛犬。旁边从聚会开始就一直安静的玩手机的章岳扶了扶眼镜接话到“蒋榕”。
“三个六,开开开,对,就是叫什么蒋榕,听说那人可是Z市的状元,可高冷了,长了一张小白脸,哄的那一群小姑娘整天围着他打转,他还端上架子。”玩骰子的纨绔随口吐槽。
“哟,状元?那群书呆子老师的宝贝,有什么吸引力,肯定是和那些老学究一样无趣”周围人打趣到。
“那当然了,还不是我那妹妹,天天念叨着,那蒋榕多帅,多优秀,要说帅谁有我傅哥帅,要我说如果那什榕是千年一遇的帅哥,那我们傅哥,就是那一万年一遇的,对吧”王华边说边睁着一双狗狗眼一脸崇拜的看着包厢中间一言不发的少年。
周围喝酒的纨绔接连附和到“那是,那是,在怎么厉害,谁比得过我们傅少”。
随着王华的视线朝包厢中间的位置看去,傅煜坐在真皮沙发中,在一群左拥右抱的纨绔中,他的身边是难得的净土。
只见他身子微微向后斜依在沙发上,头微微埋着,黑色碎发遮住了他低垂的眉眼,让人看不清神色,冷白色的皮肤透着莹白的冷,又因处在喧嚣之中沾染上了烟火气,蕴出了些许暖色。
傅煜一只手握着盛酒的玻璃杯,慢慢悠悠的摇晃着酒杯,酒吧斑斓的灯光,随着玻璃杯的折射,霓虹的光斑落在持杯人的手上。
他低头抿了一口杯中的酒,然后仰起了头,露出一双含情目,眼尾微微上扬,勾着一抹酒醉后的殷红,眼神却溢着桀骜,像只慵懒的黒豹,他的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蒋神…”傅煜喃喃到,声音很轻,轻而易举的就消失在周围的喧闹中。
周围纨绔还在气嘴八舌的奉承着“我看那群人书呆子就是没见过什么是真正的帅哥,我们傅少这一过去直接给他们开开眼界”。
随着酒杯与大理石的桌面亲密接触发出清脆的响声,傅煜站了起来,双手插兜,没有理会周围溜须拍马的众人,留下一句“今天的账,算我的”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王华看着傅煜离开的背影抬手撞了撞旁边一直不怎么说话的章岳问道:“眼镜崽,看这架势傅哥是真要被转去一中啦。”章岳手肘向后把王华从身上剥下去,只是看着手机不说话。
王华习以为常,只是又黏了上去在章岳身边小声嘀咕着:“不就是一场生日宴至于吗让我傅哥去那种地方吗。”
刚出包厢,一阵热烈的鼓声点缀着悦耳的嗓音从下方的舞台上传来,傅煜向下望去,舞台上,只有一个人和一台架子鼓正在表演,鼓手头上带着一顶黑色鸭舌帽,帽檐压的很低。
从傅煜的角度看去只能看到那人稍显凌冽的棱角。台下的喧闹,混合着鼓点环绕在舞池中,鼓手的声线意外透着一丝清凉,暗红幽蓝的光线交缠着,为舞台笼上了一片朦胧,客观的评价,这是让人眼前一亮的表演。
傅煜扭了扭脖子,舒缓着久坐的僵硬,眉宇间散去了锋芒,悬着几分纠结,傅煜沉思着,想到他转到一中的原因,不觉有些可笑,在这为了利益交换而商业联姻的家庭中,缺位的父母,消失的亲情,于傅煜而言,父母还没保姆和他亲。
而他这个名义上傅家唯一的继承人,也只不过是这场联姻的一份答卷,一个由两家人定下的任务罢了,在傅煜成年这天之前,傅慎便迫不及待的忙着给傅煜找个适合的联姻对象,试图延续他们那婚姻捆绑利益的传统,以此来巩固他们可笑的世家地位了。
‘凭什么’傅煜心里唾弃到,他不甘心一直做那任人摆布的玩偶,傅煜不想妥协,所以直接在生日宴上大闹一番。
傅煜至今没有对任何一个人动过心,喜欢一个人对他来说就是天方夜谭,更别说爱了。不过这有什么关系呢,只要能给那两个人找点不痛快,何乐而不为呢。
反正在他们眼里他就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徒有一张花瓶的脸,如若不是有着一个好身世,早就沦为别人的玩物了,听着那抓耳的歌声,傅煜心中的烦闷也消下去了几分,吐出口浊气,傅煜向楼下的吧台走去。
他在吧台旁坐下,吧台内,穿着西服马甲的调酒师看着他下来,凑过去谄媚的笑着问:“傅少,想要喝点什么,我给您调。”
说着递上了一杯薄荷酒,一边用一双狐狸眼媚眼如丝的望着傅煜,宴会那天闹得挺大的,在这些所谓的二代圈子里,玩的花是一回事,直接在家族里出柜又是另一码,这几天来了不少人在他面前寻求存在感。
傅煜挑了挑眉,调酒师见了不禁心里一喜,早在傅煜第一次来Forbidden fruit,他就注意到了他那近乎妖孽的外貌和那不菲的身世,只不过听说那傅家大少,男女不近。
而且当初那些想要攀上他的人下场是一个比一个的惨,才让他心里对傅煜的盘算消散些,可前不久这傅家大少在他的生日宴上公然宣布他的性向,让他又有些死灰复燃了。
所以今天他打算豁出去试试,毕竟哪怕只是一夜风流,傅煜也是绝不会亏待他的,正当调酒师沾沾自喜,只听见傅煜嗤笑了一声“呵,酒留下,人就不必了,我这可不是什么收容所”。
调酒师的笑容一下便僵在了脸上,这时透过酒吧缭乱的光线,他才发现傅煜的眼里没有一点被蛊惑的意味,甚至没有任何多于的一丝情绪,在他眼中自己还比不上这桌上的一杯酒。
打发走了烦人的搭讪,台上的表演已经从刚才的抒情曲转变成了不羁的摇滚,傅煜转头看向那舞台上打着热烈的鼓点的少年望去。
音乐声很炸,台上少年鼓棒每一次落下都带着浓烈的情感,像孤鸟濒死时的不甘、挣扎,有一种毁天灭地的意味,鼓点在耳边炸开,引的傅煜的心脏同这跌宕的节奏共振,这份悄然降临的共鸣,在此刻的傅煜看来只觉得是酒吧太吵了导致的心烦。
伴随着鼓棒最后一次流连在镲片上,演奏结束了,台下的人,不断的叫着安可和再来一首,可舞台上的少年早已在演唱结束时戴上了口罩,忽视了台下的热闹与嘈杂,背起放在一旁的吉他,向后台走去。
对于少年这冷淡的态度,台下的一些人本想向其发难,可此时酒吧DJ又放起了音乐,众人又被这吵闹的乐声吸引,开始群魔乱舞起来。
看着少年远去的背影,傅煜起身追了过去,在换衣间的门口叫住了少年,“喂,前面那个等一下”。
听着从身后传来的喊声,蒋榕转过身去,看着逆光而来的少年,蒋榕的眼神暗了暗,自以为又是那些酒鬼烦人的搭讪。
“喂,鼓打的不错”傅煜看着眼前一身黑的少年,此刻他才发现少年竟然比他高出半个头,看着少年清冷的眉眼,傅煜小声切了一声。
等身前人被走廊白色光线笼罩,蒋榕才看清眼前人的好皮囊,他愣了愣,回答道“谢谢”说罢转身便要进门。
“加个好友?”说着,傅煜便伸手拽住了少年的手腕,也许是今天喝了不少,也可能是那乐声里那隐约透出的同病相怜,等傅煜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对这位一面之缘的少年做出了这样有些冒犯的举动。
一场表演和酒吧热烈的氛围,早已让蒋榕浑身热气腾腾的,当少年掌心因握过酒杯而略低的温度与蒋榕的手腕处的皮肤相接触时,像一滴水,在蒋榕的心里点出一滴墨痕。
帽檐遮住了蒋榕眼中转瞬即逝的诧异,“没手机”说罢,蒋榕甩开了傅煜的手,头也不回的走进了更衣室。
看着被猛地关上的门,感受着手里还未散去的热度,傅煜甩了甩手,大少爷少有碰壁的时候,皱着眉小声地切了一下,“啧,山顶洞人吗没手机”。傅煜甩了甩手,朝酒吧门口走去。
更衣室里蒋榕换下演出服,穿上了白色的衬衫,又变回了那个教室里的乖乖仔,这是他在乖孩子面具下唯一的发泄口……
傅煜走出酒吧,熟悉的手机铃声响起,傅煜接通了电话“喂,哥什么事?”
电话那头的人语气格外温柔“小鱼,我听说伯父伯母把你转到一中来上学了,怎么样,到我这里来,哥照顾你行吗。”
“哥,我都多大个人了,又不是小孩子了,不用你照顾我,我能照顾好我自己的,你别瞎操心了,你们医院也忙。”
电话那头的人带着些许安抚意味的说到‘好好好,我们小鱼儿现在已经是大孩子了’。
“好了,哥,你别取笑我了,明明你也只比我大了六岁,我还有事,就先挂了”傅煜语气放松和酒吧里那冷傲的样子截然不同,如同被顺毛了的大猫。
而这样的他也意外落入了蒋榕眼中。蒋榕也没想到还能在门口遇见那个“搭讪者”,室内的喧嚣热闹被隔绝在身后,擦肩而过时,蒋榕克制不住的一瞥,正好将傅煜嘴角还未散去的笑意落入眼中。
也许是夜风太凉,导致那嘴角上扬的微小弧度,看上去是那样的柔和,熟悉的眉眼,不同弧度的微笑,勾起了蒋榕记忆角落里散落的碎片。
那时他去Y市岚山中学参加生物竞赛,那天阳光正好,慢悠悠的撒在墙上的爬山虎身上,可不知为何头顶的光线突然消失,他抬头望去,肆意的少年踏着阳光,从墙上一跃而下,白色的衬衫被风掀起,像只白色展翼的飞鸟,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
这场阳光下的不期而遇,意外的被藏在了蒋榕的记忆中,可能是因为那身影流畅的像一只猫吧。
生物竞赛总共有三天时间,竞赛方的安排是住在傅煜的学校岚山中学里,毕竟这是Y市有名的贵族中学,住宿条件自然不差。
缘分有时总是妙不可言的,蒋榕在岚山的第二天,恰好在岚山的大课间,他又见到了那个少年,作为违纪“重犯”的傅煜,全校检讨自然是少不了的。
那天……旗台上的少年将校服松松垮垮的穿在身上,潇洒肆意,晨间的光温柔的照在少年身上,是嘴角那抹狡黠,是那份透着明晃晃“下次还敢”气息的检讨。
台上的少年显然是不羁的,那份放纵潇洒是蒋榕从拥有的,像一只没有枷锁的鸟,无拘无束的掠过山川河流。
可能自那时起,傅煜这个名字更像是一只蝴蝶,轻飘飘的落入了蒋榕的记忆中,掀起一片涟漪,很快又随着生活归于平静。
就像匆匆的旅人会赞美蝴蝶翩然而过时迤逦,却不奢望与它重逢,截然不同的两类人,生来就是平行线,可以遥遥相望,却不会交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