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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朝夕相对，暗流心动 翌日，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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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天晴。
滨城影视基地，人声鼎沸。
《深渊行者》正式开机。
警戒线围了一圈，媒体、粉丝、工作人员挤得水泄不通，镜头密密麻麻，对准了红毯入口。
时隔四年，苏妄首度公开露面。
光是这一点，就足以引爆整个娱乐圈。
早上九点。
一辆黑色商务车缓缓停在红毯尽头。
车门打开。
苏妄走了下来。
她今天穿了一身简单的白色长裙，长发披肩，妆容清淡。
没有浓妆，没有夸张配饰。
可一站在阳光下，依旧耀眼得让人挪不开眼。
清丽、清冷、破碎、温柔。
四种气质，揉在一个人身上。
一眼，就抓人。
周围瞬间响起快门声，此起彼伏。
“苏妄！四年不见，欢迎回来！”
“妄姐，这次为什么选择刑侦剧？”
“昨天网传你去了市局，是真的吗？”
一堆问题扑面而来。
苏妄神色淡然，微微颔首，礼貌疏离，不多说话。
她顺着红毯，一步步走进开机现场。
心里，却隐隐有些乱。
她知道。
今天，他会来。
沈烬辞。
作为整部剧的刑侦总顾问，必须到场参加开机仪式。
她一夜没睡。
脑子里反反复复，都是昨天在审讯室里的画面。
他的眼神。
他的质问。
他的不甘心。
他压在心底，藏得很深的，放不下。
而她。
明明怕靠近，明明想躲开。
却偏偏，还是心动。
还是疼。
还是舍不得。
……
现场。
导演看见苏妄来了，立刻迎了上来，笑得一脸客气。
“妄姐，辛苦了，今天状态很好。”
“谢谢导演。”苏妄淡淡笑了笑。
“等一会儿，市局的顾问就到了。”导演随口说道，“就是重案组的沈队，人长得帅，能力强，就是性子冷一点，不爱说话，你多担待。”
苏妄指尖，轻轻一紧。
来了。
终究，还是要见。
她点点头，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我知道。”
导演一愣：“你认识？”
“见过一次。”苏妄避开他的目光，语气平平，“昨天，在市局。”
导演恍然大悟，不敢多问。
娱乐圈最忌讳沾命案。
他只能笑笑，转开话题。
周围人来人往，热闹喧嚣。
苏妄站在人群边缘，微微靠着栏杆。
风吹过来，拂起她耳边的碎发。
她望着门口。
心跳，一点一点，慢慢变快。
没过多久。
一道挺拔的身影，从人群之外，缓缓走了进来。
沈烬辞。
他今天没有穿警服。
一身黑色休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干净利落的手腕，线条冷硬，气质沉静。
褪去警服的凌厉，多了几分成熟男人的克制。
却依旧，冷，依旧，远。
他一路走来。
目光，穿过密密麻麻的人群。
一眼，就落在了她身上。
四目相对。
又是一瞬。
空气凝固。
喧嚣，仿佛全部消失。
他看着她。
阳光下的她。
白，瘦，干净，好看。
眼底，藏着一点慌乱，一点躲闪，一点他看得懂，却摸不透的情绪。
四年。
她没变太多。
只是，更瘦了。
更安静了。
更会伪装了。
更……让人心疼了。
沈烬辞脚步，微微一顿。
随即，若无其事，继续往前走。
他没有停下。
没有打招呼。
没有多看。
像看一个普通演员，一个普通合作对象。
冷漠，疏离，恰到好处。
苏妄的心，轻轻沉了一下。
有点酸。
有点疼。
有点，失落。
她以为。
至少，他会看她久一点。
至少，他会，有点不一样。
原来。
是她想多了。
他放下了。
只有她，还困在原地。
……
开机仪式很快开始。
上香，合影，发言。
轮到沈烬辞发言。
他站在台上。
目光扫过全场。
声音低沉，冷静，公事公办。
“我是沈烬辞，本剧刑侦顾问。”
“拍戏可以虚构。”
“刑侦，不能。”
“所有案情、动作、细节，全部按照真实流程来。”
“不允许浮夸，不允许瞎演，不允许乱来。”
“希望各位，配合。”
几句话。
干净，利落，冷硬。
台下一片安静。
所有人都觉得。
这位沈队，太冷了。
太难相处了。
只有苏妄知道。
他不是冷。
他只是习惯了。
习惯了把情绪压下去。
习惯了，不流露。
习惯了，一个人扛。
她看着台上的他。
看着他微微蹙起的眉，看着他眼底淡淡的疲惫，看着他手臂上隐隐露出的一道旧疤。
那道疤。
她记得。
四年前。
为了救她。
留下的。
那一刻。
心口，猛地一揪。
疼得喘不过气。
……
仪式结束。
众人散开。
剧组正式进入围读。
男女主，配角，顾问，全部坐在一间大会议室里。
苏妄坐在靠窗的位置。
沈烬辞，坐在她斜对面。
不远。
一眼，就能看见。
他翻着剧本。
一页一页，看得很慢，很认真。
偶尔抬头，纠正里面不合理的刑侦细节。
“这里不对。”
“现实抓捕，不会这么冲。”
“审讯，不是这么问。”
“推理，逻辑不通。”
他说话不多。
句句精准。
字字专业。
坐在旁边的演员，不敢插话。
气氛，有点僵。
苏妄低着头，看着自己手里的剧本。
心里很乱。
她的角色。
是一个女刑警。
勇敢，坚定，干净，一往无前。
活在光里。
像当年的他。
而她自己。
活在暗处。
藏着秘密，藏着愧疚，藏着深渊。
她演得了别人的人生。
演不了，自己的结局。
“苏妄。”
忽然。
一道低沉的声音，落在耳边。
她抬头。
沈烬辞看着她。
目光落在她的剧本上。
“你这里。”
他伸手指着一行台词。
距离，忽然拉近。
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轻轻笼罩过来。
熟悉。
刻骨。
是她记了四年，念了四年，想了四年的味道。
苏妄呼吸，微微一滞。
“你的情绪不对。”
沈烬辞看着她，目光清澈，冷静，看不出多余情绪。
“女刑警，不怕，不慌，不躲。”
“你现在。”
“太沉，太收，太怕。”
一句话。
戳中要害。
他看懂了。
看懂她不是演不好。
是心里，装了太多东西。
太多怕。
太多躲。
太多放不下。
苏妄指尖一颤。
她勉强稳住心神，轻轻一笑，带着一点浅浅的钓系柔软。
“沈队看得真准。”
“毕竟。”
“我不懂刑侦。”
“以后，还要多请教。”
客气，疏离，漂亮。
滴水不漏。
沈烬辞看着她的笑。
心里，又冷了一分。
她又在躲。
又在装。
又在，把他推开。
他收回手，淡淡道：
“好好学。”
“演戏，别走神。”
她点点头：“知道。”
看似平静。
只有两个人知道。
空气里，缠绕着多少放不下，多少舍不得，多少暗流。
……
傍晚。
围读结束。
所有人散场。
天色慢慢暗下来。
苏妄走得最晚。
她收拾剧本，慢慢往外走。
走廊空荡荡。
只剩她一个人。
走到拐角。
忽然。
一道身影，拦在了她面前。
沈烬辞。
他没有走。
一直在等。
灯光落在他身上，一半亮，一半暗。
眉眼，沉沉。
他看着她。
看着她一个人，看着她眼底掩不住的疲惫。
“你到底在怕什么。”
他开口。
声音很低。
不是审问。
不是冷漠。
是一点，藏不住的，心疼。
苏妄心口一紧。
她抬起头。
看着他。
看着四年后的他。
看着他眼底，没有恨，只有，累。
她忽然有点想哭。
她轻轻摇头。
声音，很轻。
“我什么都不怕。”
“只是。”
“沈烬辞。”
“别靠近我。”
“靠近我，不好。”
他一愣。
不好。
为什么不好。
“你身后有东西。”苏妄看着他，眼底泛红，“有黑暗，有危险，有死人，有阴谋。”
“我不想。”
“把你，拖进去。”
沈烬辞盯着她。
盯着她泛红的眼。
盯着她藏不住的委屈。
盯着她明明爱，明明痛，明明放不下。
却偏偏，推开。
他忽然懂了一点。
她不是不爱。
她是保护。
她在保护他。
那一刻。
心底积压四年的怨。
忽然，慢慢，散了。
只剩下一点一点。
涌上来的。
心疼。
“苏妄。”
他往前走一步。
距离，很近。
近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
“你以为。”
“把我推开。”
“就是保护？”
他看着她。
一字一句。
“你知不知道。”
“四年看不见你。”
“才是，最危险的事。”
